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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老友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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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渐飞起红晕,太阳依然不依不饶的驱赶月色,初夏的夜已很虚弱,只好借着刘誉的睡苟延残喘。当刘誉半梦半醒的睁开睡眼时,已是日上三杆了,鼻尖一阵浓郁的薄荷的清香试着驱赶他残存的睡意,
汪琪甜甜问:“睡得好吗?梦中的帅哥!” 刘誉在睡脸上挤出一分笑意,把头转过去,借着玻璃面的反射说:“还好!”
一只口香糖伸到
嘴边,刘誉微微一愣,道了声“谢谢”接了过来。心里的暖意渐浓,有时女人不经意的体贴也能温暖到男人的汗毛孔里。
头顶的喇叭响起,播报员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翔城有关的事物,着重强调物,并再着重强调它们都在火车上,尽量让人感觉她推销的东西物美价廉,仿佛和她的声音一样免费。
刘誉看着窗外熟悉和不熟悉的建筑,象翻开老相册一般仔细的辨认着。“认不出来了吧!现在的翔城一天一个样,变化很快”
在人群的推挤中走出车站,刘誉和汪琪边走边谈,老远看见在门口迎接自己的汤玄,汪琪的同事给汪琪使了一个眼色道:“好了!汪琪,你先陪朋友吧!我问过老孔了,今天我们休息。”
告别了同事,汪琪跟着刘誉走过去。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看着这位老朋友兼救命恩人,刘誉抑制不住激动,上去就给汤玄一个坚实的拥抱。
汤玄和刘誉一般高,一张国字脸,五官浓重,让人觉得他是上天造人的最后产品,把别人做剩下的原料都用上了,仿佛上天知道生理学的重要,为了配合相貌,只好用夯土做原料,构造一个敦实的他。“小汤!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刘誉用强壮的臂膀表达自己的心情,再多的语言都已是尽在不言中了。汤玄却受用不起,咧着嘴道:“你轻点,你真把我当奥尼尔了,这把骨头被你捏碎了,你给粘好啊?”看着刘誉比原来壮实好多,汤玄由衷的拍拍他的肩膀。刘誉松开汤玄,在他胸口锤了一拳道:“少来!我们队的强力中锋。”
汪琪笑问:“汤叔叔怎么是小汤啊?”
汤玄反问:“我老吗?我还没结婚呢!”
又问:“你怎坐火车来的?我还以为要坐A380来呢?搞得我但见蹙娥眉,不知心恨谁,原来是为了认识小妹啊!”
刘誉推开汤玄看看后面站的人,做惊讶状道:“这是哪位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躲在后面!
哟!这不是我们的卢燕大美女吗?几年不见,还是这么让人魂牵梦绕啊!”卢燕是模特学院的老师,身材高挑,站在人群中分外鲜艳,不过她却不是林黛玉的弱柳扶风,而是和水浒中母大虫的遗风,干练,也这样才和汤玄搭配。
卢燕白他一眼道:“少贫!让你魂牵梦绕的只怕是别人吧!”正说笑,旁边一个细细尖尖的声音传来,象小虫子飞入耳朵,让人瘙痒“卢老师,没想到你来接我!”
刘誉回头看,却是车上坐在对面的那对男女。卢燕的笑脸尽量挤出一丝自然,来到女孩身边道:“是啊!你电话说来,我也没什么事,就顺便来接你了,也顺便看看我的朋友!”说完,卢燕按顺序介绍:“这是我们模特学院的学生,叫利玉”利玉向刘誉点头微笑,却没伸手,刘誉本想握手表示礼貌也只好作罢。
“这是我的朋友,刘誉,汪琪”
汪琪伸手表示幸会,利玉伸出手,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的碰了碰汪琪的指尖,目光越过汪琪身后落在远方,对着白云道:“侬好!很高兴见到侬。”
利玉转过身子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利玉还没有说完,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我叫李春,我是山西黑县砖窑公司和煤炭公司的老总,兼工会荣誉主席,兼商会主席,这是我的名片。”他边递名片,边和众人握手。也许是为了体现自己对男女平等的认识深刻,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拉着汪琪的手握着不放,等到汪琪面露难色,才道:“你有名片吗?”汪琪微笑表示歉意:“我的名片刚好发完!”
“刚才听说你是记者,大记者可不能离开名片啊!”汪琪笑而不答。刘誉礼貌的拿起他的名片看看,名片闪着金光,蚂蚁一般挤满了字,刘誉笑道:“哟!你还是你们县的妇女会会长呢!”
“是啊!我们县非常重视女人生活,女人是社会主义安定团结的保证,女人能顶半边天啊!所以县里硬让我当。” 过多的肾上腺素分泌让李春的身子象通了电,唾沫横飞,恨不得象猴子一般上窜下跳。卢燕不等他折腾完,对利玉道:“好了!我和朋友有事先走,改天再聊吧!”
红旗轿车在笔直的翔城大道上开着,融入千军万马般的车流。翔城作为南中国经济腾飞的标志性城市之一,带着人们的梦想,以法拉利的速度日新月异的发展着。
汪琪羡慕的看着汤玄的红旗轿车,摸着内饰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一辆私家车啊!”
“不远了,你把刘誉的猛料挖完,估计就能有一辆了。”
汪琪慌道:“汤叔叔不要胡说”突然想到什么,象在火车上一样,嘴凑到刘誉的耳边问:“刚才一路上你含笑不语,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是吗?”刘誉道:“我看着那个妇女会会长的着装很有创意!”
“我倒没怎么注意?你给说说。”
“他穿着黑色的阿玛尼,蓝色的普莱诗,扎着粉红的金利来,配白色的西裤,一身的名牌看着却象是在身上开着杂货铺,拿出各色的布料出来招揽生意。”
卢燕接口道:“一口的韭菜味,熏得我没敢在他面前透气。”
刘誉继续道:“鼻毛往外伸伸着,上面不知何物迎风招展,象商家的招牌一样引人注目。”
汤玄道:“哎!你别说了!我正开车呢!”四人笑作一团
刘誉打趣卢燕道:“我说你那个学生交朋友很有眼光呢!不会是你指导的吧!”
卢燕一脸恨铁不成钢,无奈道:“对于她,我已经无语了,那哪是什么朋友啊!我看是另一个包养她的大款,听说刚刚和前一个分手。”
“你怎么知道他穿的是阿玛尼?”汪琪好奇的问。“衣袖上的商标都没有拆,还一个劲的在我面前显摆,就是文盲在黑夜里也能一目了然。”
“那男人该怎么着装呢?”汪琪要将刘誉一军了。刘誉一愣,道:“这该问卢燕,她是为人师表的典范。让她班门弄斧一下吧!”卢燕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刘誉才转过头对汪琪道:“正规场合,男士有个三色原则,全身颜色不能多于三种。”
卢燕给他勾起本能,快速接道:“同时面部要注意避免多余的毛发,胡子,鼻毛,耳毛。口部无异味,无异物,到公共场合前不要吃葱,大蒜,韭菜。避免穿简易凉鞋,注意不要又穿袜子又穿简易凉鞋。”
“卢姐就是有学问呢!”汪琪嘴上说,眼睛却对刘誉投去赞许之色。
刘誉有些忘情道:“那是!小时候师傅就教过我礼仪,国家篮球队的礼仪培训还是我教的呢!人无礼则不立,事无礼则不成,国无礼则不宁,礼兴人和,谦恭礼让,谅解宽容,方能与人为善”
汪琪心下说吹牛不打草稿,嘴上道:“你师傅这么厉害,他是谁?有空我要拜访拜访。”
“她老过世了。”刘誉眼睛暗淡了下来,心里许多痛中的一个乘机跳了出来,碾着车子的速度追来,害怕让痛追上,刘誉继续说话,如同向后方抛洒障碍物,“再比如坐车,为什么我和你坐后排,而不是我或你坐前排呢?”
“不知道!”
刘誉撇了汪琪一眼,眼光温柔的象妈妈的爱抚。“一般的轿车主人开车时副驾驶是上座,也是主人配偶的固定位子。总的来说,客人的座位就是上座,”
“是吗?还有这么多道道!”
这时卢燕叫了起来:“你们两聊天别扯我身上,谁是配偶了!谁答应了!”
刘誉尖着嗓子喊道:“汤玄你说怎么办,有人在耍赖。要不要体现你男人的尊严,我们回避就是了!”,汪琪也拍着手起哄。汤玄笑了笑,握稳了方向盘把脸伸了过去。卢燕红着脸把他推开,道:“开你的车,别跟他们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