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爱》林贞纪

3、第二节 正

　　正当我在脑海里一页页地翻着这些往事的时候，手机响起来了，是姜妍打来的，这女人失踪了好几天。说她现在在楼下。叫我打扮一下然后去她们公司办的一个Party，说是公司要换接班人，庆祝新接班人上任而办的Party，让我赶紧准备下去“打猎”。

　　我想反正也是无聊，就同意了，可是翻遍了衣柜都找不到合适的衣服，赶紧打电话给她报告，然后就听到她在电话那一头唠叨开了：“我说你还是不是现代女性呀？怎么这么寒碜呀？连件礼服都没有。你这样有机会也抓不住。”

　　我拿起手机远离耳朵，对着电话挤眉弄眼以表示我的抗议，可是姜妍的话却还是铿锵有力地一个字一个字进入了我的大脑。她说：“你到我的衣柜右边里去找一个白色纸袋，里面有一件红白色的礼服，这件衣服我穿着小了点，不过你个子娇小，应该可以穿，好不，不跟你废话了，赶紧地下来。”

　　“哦。”挂了电话，我赶紧照姜妍说的去找那件衣服。我承认，在穿衣打扮上面，我几乎处于底层，特别是和高挑，脸庞又十分精致的姜妍在一起，更衬托出我的不起眼，我常常后悔为什么要找这么一朵艳丽的花做好朋友呢？弄得被逼成绿叶了。

　　穿了她所说的那件礼服，我心里直打鼓，天呐，没有肩带，万一它掉下来怎么办呀？而且，是大红色的，所有颜色中，我特别抗拒这种红色，因它太艳了。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穿这件礼服时，姜妍电话又打来了，一接起来就听到她在那一头直嚷嚷，“哎呀，我说你到是好了没有呀？怎么这么慢呀，天都要亮了……”

　　“知道了呐！”挂了电话，又跑到自己房间随意拿了件白色外套一套直冲下楼。

　　出了门，冷意就包裹了全身，冻的直哆嗦。到楼下看到姜妍穿着一身黑色露背装坐在奔驰车上显得异常高贵漂亮，我有点看呆了，也纳闷她这车是哪来的。不容我多想，姜妍将我拽上了车。姜妍从头到脚看了看我说，“我说怎么什么好东西到你身上都失去它本该有的颜色了呀？”

　　我知道姜妍一定毫不留情地损我，对此，我只好表示无奈。
　　然后她又说：“哎呀，头发也没搞，妆也没画，幸好我带了道具，过来，姐给你描描。”

　　我求之不得，赶紧将脸送了过去，我也盼着这个天仙似的美人能把我也整成个美人。闭着眼睛和嘴，舌头很不老实地提出要求：“好呀，好呀，把咱也画美点儿呀！”

　　姜妍轻啐了一声，说，“你呀，资质差了点，现在就只能靠我妙手回春了。”

　　我恨不得推她一把。完全没在意到，我们前面还有位默默无声的司机在帮我们开着车。我轻轻推了推姜妍的问她哪来如此高级的轿车？还有这身黑得如此妖孽的礼服？

　　姜妍似乎挺得意地说：“怎么说呢，简单点说就是在前几天突然从天上砸下一辆车，幸好我闪得快，不然还真没有福气坐它呢！老天爷真的厚待我呀。”

　　“咦？我才不相信，最近又欺骗了谁的感情了吧？”

　　姜妍白了我一眼，“你妈的说话忒难听，我是这样的人吗？不信你问他，他还是跟着车一起从天上掉下来的呢！你看老天爷考虑得多周到呀，连我没驾照都知道。哎，你说是吧？”她拍了那司机一下。我这才发现这个默默的人。

　　司机不自然地笑着，点了点头轻声的说“是”。可他那表情在我完全是被迫的嘛，但我也很不识相地靠上前去调侃起他来，说：“是不是你做了对不起我朋友的事啊？”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慑慑懦懦像在开口说话，可我却一个字都没听清，姜妍从后面一把掐过我的脖子说：“呀！脑子进水了？你小样也会学欺负人啦？”

　　“我哪有呀？”我一边辨解一边识趣地靠回和姜妍说起了今天的事。姜妍挑起那双柳眉骂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呀？这样都会被人耍？还好意思说呢？羞愧难挡了吧？”

　　“嗯嗯嗯，”我直点头，“我当时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可是没找着。”

　　姜妍回了我一句特经典的话，“怎么会，厕所里很多洞呀！”然后听到我们前面那位乐呵呵地笑起来。我又是一阵无可奈何，我就恨我嘴怎么那么笨，尽做那吃亏的事。只好叉开话题：“你这几天死哪去了，人影都不见。”我不能再绕着这个话题说了，不然姜妍铁定是我吃亏了。

　　姜妍看了看我，没说话，这样让我倒觉得她神神秘秘的。见我一直望着她，她有点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哎呀！真讨厌，我回了一趟沈阳，我妈要帮我介绍对象嘛！”

　　听到这么个狗血的回答我差点没喷出来，“不是吧？就你这条件还需要介绍对象又在耍我吧？如果你都需要靠介绍的话，那我还不得出家去呀！”

　　“哎！承蒙你看得起！虽说我没有沦落到那地步，但我妈可不这么想，她怕她的宝贝女儿看不准。丢了她的脸呀！听我妈说她年轻时，追求者可是一把一把的。她不想她的江山到她女儿这一代就是衰败了，所以她就想尽办法要把我推销出去罗。”

　　我一把推开她，知道她在胡诌，我也不再多问。接着我们俩就静静地坐着，看窗外忽闪而过的街景。也许是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有点冷清吧，耳边突然响起了大提琴的弦律。我向前座望了望，前面那位年轻司机透过上面的后视镜对我笑了笑，我也不好意思地回他一个微笑。

　　大提琴声音总是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忧伤。我忽然想起那么一句话“钢琴曲是拥有浪漫情怀的年轻男女听的，而大提琴却可以演绎经历过风雨岁月的人的心声”。姜妍没有说话，我知道她现在有心事，因为她一向不喜欢忧伤的。而现在却能如此安静地倾听大提琴。

　　到达目的地时，我和姜妍戴上面具然后下车，姜妍拉着我快步走了进去。里面有很多打扮的千妖百媚的女人和对那些女人表现着绅士风度的男人。姜妍的身材高挑，穿一袭黑色晚装非常引人注目，一到会场就惹来很多男士欣赏的眼光和女人妒忌的眼神。也有很多有勇气的人前来搭讪，姜妍表现得十分优雅、收放自如。我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了下来。这时却看到，刚才开车送我们的司机也进来了，虽然衣着休闲，但走路的样子很有气质，一对看起来很是体面的中年夫妇很和蔼地与他交谈，他微微地笑。我心中暗想，这人是什么来头呀？姜妍和他什么关系呀？但我又感觉姜妍似乎并不知道这些，可他们怎么认识的呀？

　　有一个人走到我面前邀请我跳舞。我抬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这个人居然是张凯，我奇怪他怎么会在这。也许张凯以为我没听明白，又礼貌地请了一遍。我回过神悠悠地站起身，我想我不能说话，否则会被他认出，我倒想看看他会怎么样。

　　我们在跳舞时，张凯的嘴巴没有停过：“我觉得你挺特别的，打扮得这么艳丽，却又这么低调安静，虽然看不到你的脸，但我能想象，你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给我一种熟悉感……”

　　我心里狂乐，没想到死板的张凯也会对刚见面的人说这么恶心肉麻的话。他一边说我一边听。心里一直憋着不要笑，肚子却痛得历害，让我真实体会到憋笑其实不比憋尿好受。

　　终于挨到曲子结束，张凯对我说：“现在主人要讲话，一会儿我再来找你。”我故作顺从地点点头，他走开后，我转过身终于忍不住喷笑出来，紧绷的脸也舒服多了。

　　主人的讲话开始了，一个满头白发但精神却很好的老人站在话筒前滔滔不绝地说着，原来真像姜妍说的，她们公司要换新的接班人，后来老人口中的那位新接班人也就是他的孙子也走到话筒前向众人问好。看到这个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凯会出现在这了。那人就是我白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家伙，原来弃医从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