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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聚西郡寻秘药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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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的不经意的撇过封阮,便再没有看过他。倒是封阮,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立了起来,心道想是自己定是因突然叫半夏摇醒了,心跳像是刚刚停了一下,这会儿似乎是要补齐漏掉的拍子,在胸口咚咚的锤着
那人径直走过沉默的人群,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来。台上的少女们也不扑棱翅膀了,一个个垂眸站着,不发一言,只有小太阳摇着胳膊,生怕他的大个儿还不够明显,无比乖巧亲切的喊着“师父!”。
不是说老头么,怎的是白天那个扣在盆子里的南珠?封阮心道这下好了,自己救了他一回,如今他返自己一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封阮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理直气壮的将他看到。
那人身着一袭黑袍,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真切,似与墨色交融。他身量比一般男子略显高大些,身形瘦削有力,行动起来衣袂翩飞,周身似是裹挟着一团墨色的浓雾,冷峻的气息铺面而来。
“师父,这边!!”
一会儿工夫,地宫里又喧闹了起来,半夏拉着封阮挤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道:“师父辛苦了,此去东郡可还顺利?”
说到这,黑衣人饶有兴趣的扫了一眼封阮,道:“有些波折。”
封阮心道,这是要感谢自己了,算他有一些良心,一会儿正好提出让他帮着解毒,顺理成章。正欲开口,那黑衣人接着道:“让一个盆给盖了。”
封阮一听,这不是不识好人心么,张嘴就要辩解,谁知一触到他的眼神又凶不起来了,只得嘟囔道:“没这个盆还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呢……”
那黑衣人淡淡的看了封阮一眼,不置可否,半夏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师父,你们见过了?”
“你师傅今天在外被药宗弟子追捕,我路见不平,特意将他救了下来,没想到,他非但不领情……”
“那你真是扣的有理了。”
半夏不知这二人卖的什么关子,然封阮的毒拖不得,只得打断二人道:“师父,您两个的账一会儿再算,徒儿今天带这位公子前来,是因为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了,他那毒怕是因我中的,又不知是不是因为滕婉期的手笔,她一心觉得我杀了她弟弟,不好说会怎么陷害与我。”半夏又道:“且徒儿对这位公子一见如故,若是真叫这疯婆子给毒死了,徒儿定会伤心的,师父,您就救救他吧。”
封阮看着他杵着这么大的个子扭扭捏捏的撒娇,真是怎么看怎么难受,索性眼观鼻鼻观心,只望这黑袍子的魔头能善心大发,否则自己这时候就醒的话,等于除了添了一堆疑问,什么也没落着,更别提借灵核了。
那大魔头垂眸向着封阮,封小王爷看了那双南珠一眼,登时又心如擂鼓,封阮心道,想是这毒要发作了“定是如此!”他小声嘀咕。
黑衣人道:“定是如何?”
封阮思绪被打断,吓了一跳,恼羞成怒道:“无妨,你要医便医,若是不医,这里便是药局,我看什么奇怪的药都有,我自问上一问便可,不与你这浪费口舌。”
“哦?那我倒要看看,这药局,可有敢卖你解药之人了。”
半夏一听,忙道“师父,他这毒我看没那么简单,徒儿怕是药局也未必有人可解,要不……您先把把脉?”
“不必,”黑衣人笑着将脸转向封阮,眼里透着邪气:“这本就是我的手笔。”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封阮,一副等着他炸毛的样子。封小王爷已经是精疲力尽,抬头白了他一眼,道:“恩将仇报,若是让我长出那鳞片,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黑衣人像是没有料到,戴着兜帽的头看着封阮一歪,道:“你倒是不怕死?”
封阮道:“浮生一日,若是没有机缘,我也就当做了个梦了。”
黑衣人“呵”了一声,看了一眼半夏,道:“既然不怕死,何苦浪费解药。”说着甩袖便走,那衣摆拂过封阮脚尖,往台子上飘去,他斜倚着坐在那高台正中央的雕花座上,一只腿搭上去,众人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声音。封阮看的出,众人对他很是畏惧。
“师父说不用,你便不用担心了,我师父是个好人,就是不善言辞罢了。”
封阮遂看了一眼半夏,几个时辰前还是一个跟小太阳一样英俊倜傥的青年,经一晚上折腾,也是眼神迷离,好在也没有那精力痴痴的盯着自己了。封阮坐着对他作了个揖,道:“不论如何,还是多谢半夏兄,在下封阮,初到宝地,感谢兄台关照了。”
又往台上一望,那黑衣人已经阖上眼。封阮心道也对,他师父于好话处的确是不善言辞。事已至此,都是机缘,也懒得再论,索性舒服点,回身又坐到了那躺椅上。半夏也是折腾累了,嘿嘿笑着坐在他旁边,道:“不辛苦不辛苦,我自小长在东郡,没认识过什么新朋友,觉得和竹子兄有缘,幸得你没事儿。”
地宫中不好辨时辰,然夜的确已深。封阮刚刚睡着了不知道饿,然此时清醒了,只道自己何故在药房多留,酒楼才是该待的地儿。便道:“萧兄若是不嫌弃,咱们先从这药局出去,看看还有没有未打烊的铺子,这一晚上多有劳烦,不如我请萧兄吃顿夜宵。这是尊师的地方,我也不好多加叨扰。”说罢,肚子十分礼貌的应了自己一生,似是代封阮道破心声。
半夏噗嗤笑了出来,却道:“竹子兄,你有所不知,西郡乃是咱们这四郡里,民风最为彪悍之地。咱们最好不要离开,否则若是让人盯了,怕是难以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