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古》薄灰

8、锦城 锦城，如同

　　锦城，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此时展现在仲飞面前的正是它的繁荣。
　　越过城门，仲飞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古香古色的建筑物，密密麻麻的拥抱在一起，雕梁浮花，玲珑岳阁，湖水潺潺，小船泛于湖上，荡起阵阵涟漪，到有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小商小贩们也都忙着啰揽生意，一时间叫卖声不绝于耳。
　　仲飞拉着纤雪好奇的看着小摊上的每一样物品，品评着它们的质地和价格，惹来摊主的一阵阵白眼，突然一副奇异的图案出现在仲飞眼前，他如获至宝般得细扶着那副图案，一只叫不出来名字的巨兽自下摆腾跃而起，缓缓绕着手臂爬上衣领，最后停留在了肩上，圆睁的双眼泛着鲜红的血色，细细看去，这巨兽头上竟生有一对鹿角，状似麒麟，“老板这衣服多少钱。”摊主见仲飞喜形于色，心下便想着敲上一笔，“呦，这位公子还真是行家，我也不满公子说，在这锦州城里，没有人不认识我燕四的，这可都是我家娘子集各家所长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您看看这面上绣得是活灵活现，这细腻的针法在这城里怕也是难再找出来啊，还有这里子也是西域上好的缎绸啊。”
　　“多少钱？”看管惯了商场的一些利益手段，摊主的这点小计量，在仲飞眼里就如同小儿科般，
　　“这件衣服已经被人定出去了，不过看公子不是本地人，要是真有心要得话，倒也是可以商量的，”摊主侧眼看向仲飞，有这么多仆人，还有个这么美的媳妇，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不敲他一笔还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既然是别人定的，我也就不夺人所爱了，”丢下手中的衣服，仲飞拉着纤雪头也不回的走开，
　　摊主一脸惊愕，没想到自己的计谋竟然失算了，连忙跑到了仲飞身前，“公子且留步，俗话说的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看公子样貌气宇非凡，生有异域之像，怕是迷倒了不少人家的姑娘，要是能再穿上我这锦衣，在这城中走上一圈，准会迷倒更多姑娘家，到时为自己再娶上一位夫人，添个子嗣，岂不快哉。”摊主说的口沫横飞，眼睛时不时的扫向围观的人群，仲飞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人群，有几个怕羞的姑娘家，竟然还脸红的低下了头。
　　“说的好，这衣服我倒是喜欢，可是这媳妇吗?我......还是不要了，君子不夺人所爱，”仲飞故意拉长了声音好让围观的人都能听到。
　　她可不想还没达成目的，就被别人盯上，绕过摊主，仲飞故意牵住纤雪的手，穿过人群，那摊主还是不死心，想要上前再试一试，可还没进到仲飞身前，就被石冶拦下，凌厉的目光，让摊主在下一秒钟便笑容可掬的立在那里，做石化装。
　　“你倒是够狠的了”，人家也是混口饭吃，犯得着点他大穴吗？这小子，还和以前一样，出手还是这么狠。
　　“我狠？别逗了我有你狠吗？看这大街上的人，哪个不多看你两眼，要低调低调懂吗？”石冶虎着个脸，就是看不惯这群人这么看着她。
　　“呵呵，我都没觉得什么，你倒是比我还在乎。”
　　“是啊，我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你最好让她把你看紧点，不然我真的会把你抢走哦，”石冶暧昧的用手肘戳着仲飞，但这话却是看着纤雪说的。
　　“好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走过一个小摊前，仲飞拿起一个银色月浪面具，在脸上比了比，又拿起一个金色庶月面具。
　　“交钱”话音刚落，就听见铜钱跌落在桌子上，闷闷的声响。

　　惜风客栈里，女子看着十指紧紧相扣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把这人的底细给我查出来。”身后的少年微微一愣，随后挥一挥手，便已有人追随两人而去，侧倚浮栏，女子慵懒的喝着杯中酒，眼前的景物都没有变，只是再看这景物的人却已不是往昔，已经二十年了，你过得还好吗？那里是不是很冷，“主子，二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是否按原计划进行，”少年不识时宜的打断了女子的思绪。
　　“按原计划进行”，喝完最后一杯酒，女子一跃而起，轻盈的身体仿佛羽毛一般，飘然落地，少年丢了锭银子便尾随其后跳了下去，牙白的阙衣随风摆动，飘逸地发带在空中兜了个圈后，又直直的落在少年的肩上，午日的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喂，我饿了，找家饭店吃饭吧”仲飞抚着咕咕直叫的肚子，一脸委屈的看着所有人，
　　“就你事多，别人怎么没饿啊”，石冶侧挑着眉毛，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
　　“你爱吃不吃，我又没拉着你和我一起吃”，仲飞拉着纤雪，寻了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酒家，“小二，一斤酒，二斤牛肉”反正也没想和他们一起吃饭，仲飞只要了两个人的饭菜，
　　“纤雪你要吃什么，”将菜牌递向纤雪，仲飞品着刚刚沏好的茶，老神哉哉的环顾着周围人，这不看还好，定睛一看之下，怎么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啊，我不是带了面具了吗，想及此处，仲飞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半边面具，月银色正配合她的白色阙衣，而着半边月浪只遮掩了她的半边俊脸，独留下她泛着诡异光芒的湛蓝色灵眸.几屡调皮的发丝，正垂在面具之上，给她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神秘感。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仲飞向众人拱了拱手，以示友好，不久菜便上来了，仲飞虽然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却也是不失风度，等纤雪先动了筷子后才吃起来。
　　手捧米饭，这已经是她吃得第二碗了，却还是觉得好吃，不知道怎么的，下了山之后，觉得吃什么都是美味，正在她思索之间，纤雪夹了一条青菜到仲飞碗里，也不知是正在思索着没有注意到，还是纤雪的手有些发抖，那颗青菜在离碗还有四分之一的地方时，就直直的掉到了桌子上，“啊，谢谢”，看着那颗菜，仲飞那叫一个呕心啊，这可是美女给夹的菜啊，看着那颗翠绿翠绿的青菜，仲飞真想把它捡起来吃掉，可没想到她只是想想，手却已经随着意识，将菜捡起放到了嘴里，此时除了石冶外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仲飞的这一举动，都恨不得抢上前去吃那根菜。
　　“呵呵，别浪费嘛”，天啊，真是尴尬，偷眼看向纤雪，却见她还如往常一样正对着自己笑，原本还挂在脸上的尴尬都随着她的这个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饱饱的吃了一顿，仲飞静静的品着茶，才发现这里麻雀虽小，但也是五脏俱全啊，单看最里面的这一桌就不是善类，别看都是些姑娘家，可穿着却是十分的性感火辣，就这身似穿未穿的影纱薄衣，丝绢细袜，就够让你浮想联翩的了，还有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股傲气和凌厉的杀气，想来都不是好惹的，再看向外面的一桌，可都是些彪形大汉啊，个顶个的黝黑发亮，呵呵，真的是很亮啊，仲飞偷偷瞄了埋头吃饭的石冶一眼，又看向另一桌，眉头猝然紧锁。
　　“小二，给开几间上好的客房，”
　　懒懒得躺在床上，仲飞小声的哼着歌，等着那个又黑又亮的人。
　　砰，门应声而开，到没有吓到屋里的人，一个黑影环顾了下四周后便坐了下来，“怎么不走了？是想玩玩了吧？”
　　“知道还问，就按来时的计划进行好了，不过可别算上我，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慵懒的翻了个身，仲飞闻到一股发霉加汗臭混合着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哎，真不知道这床到底睡了多少人了，一个鲤鱼打挺，立于地上，望着外面那有些近黄昏的景色，独自出神，“石冶，你上次说，馨儿......怎么了”即使再不想去过问这个人，她也还是会惦念，无法自抑的惦念。
　　“小姐，她......”
　　“在我面前用这么拘谨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没了所谓的主仆，你直呼其名就好了”仲飞眼里闪过一丝隐晦，这一路来，你不是都和我唱对台戏的吗？难道都是你违心的想法吗？
　　“馨儿，......馨儿，”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这可不像你”，仲飞被他的样子惹的气不打一处来，刚刚的那双眸子一直都在她心里挥之不去，不管是不是，她都想得到一个答案。
　　“那晚你消失不见，老爷派了我们俩去追你，结果在门口时碰见了小姐......馨儿，她知道你不见了，就要和我们一起去找你，是她在地下车库里先看到你的，接着那团火焰就包裹了你全身，然后我们三个人就想救你出来，结果我们也.....后来醒来的时候，便是我和珂儿在一起，而馨儿却不见了，所以我猜想她也一定是来到了这里，只是......”石冶满含内疚的看着仲飞，希望从她的背影上能看出一点点的答案，“只是她现在也和你们一样，成了别人是吗?”
　　“是，可是我已经派人再找馨儿了”，看不到她的样子，但还是能听到她心痛的声音“已经这么久了，要找到早就找到了，更何况这人海茫茫，真的能那么'容易'就找到吗？真的能那么容易就找到吗？”仲飞轻笑，转身，扯动了脸上的面具，随着太阳的余晖，折射出一道银色月牙。
　　“这屋子给你了，我还是和纤雪睡一个屋吧，不过你和这屋倒是真配啊，都那么臭”，仲飞故意掩了掩鼻子，一双蓝眸正诙谐的看着石冶。
　　“好啊，说我臭，你也好不了哪去啊，让我闻闻”石冶说着说着就又像八爪鱼似的粘在了仲飞身上，趁仲飞还没有反抗的时候，他便已经缠上了仲飞的腰，接着是肩，整个人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仲飞。
　　“你想怎么死，先说好了，省的留下遗憾，”石冶出乎意料的动作让仲飞没有反抗的余地，慌乱中，仲飞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尖尖的硬物抵着小腹，纵使他有再大的胆子，也是无计可施，只好乖乖就范，“呵呵，我开玩笑的，你干什么啊！”
　　“我说过，别碰我，我不想再有下次，”收了刀子，仲飞大步的走出了房间，直奔纤雪的房间而去。
　　“纤雪，我可不可以和你一个房间？”仲飞犹豫了片刻，不想就这么贸然的闯进去，毕竟在军营的时候，是不得已才会让她和自己在一起睡。毕竟她现在在别人的面前还是男子的身份，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她也只能在走廊里等待。
　　石冶倒是伸出长长的脖子，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呦，被关在门外了，要是没地方住，我倒不介意你和我一起睡啊！”
　　“你个老痞子，滚一边去，要不然我废了你。”
　　两人在走廊上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许是声音太大，惊动了熟睡中的纤雪，就在两人还在斗嘴的时候，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仲飞的胸膛和她白净的脖子，光滑细腻，
　　“你们怎么了？”纤雪轻梳几下她掉落的碎发，试图掩饰着她燥热泛红的面颊，
　　“我能和你一个房间吗？”白了石冶一眼，仲飞绕过纤雪进了房间，懒懒的躺在床上，察觉出床上的余温，方才知道眼前人刚刚只是睡着了。
　　“恩”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纤雪很快的便答应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睡一个房间，
　　纤雪正想去倒杯水，却见仲飞正看着自己，“你还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仲飞又向纤雪伸出了手。
　　看着她的手，纤雪鬼使神差的便被带上了床，等真正的感觉到她的体温和气息时，人已经在她的怀里了，纤雪想转过身不去看她的脸，却被她紧紧的拥着，只能和她鼻息相通，纤雪害羞的只能装睡，等听到她的呼吸声平稳后，才睁开眼睛偷偷的打量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看她了，可是却怎么都看不够，每看一次，心就会被她揪的紧紧的，纤雪隔衣将手贴在了仲飞的心上，感觉着它有力的跳动，一点点的穿进掌心，顺着静脉一点点的伸展到心里，原本荒芜的大地上，仿佛长满了鲜艳的花朵，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沁香，陶醉其中，纤雪更加偎进了她的怀里，却被突来的气流压制了所有的举动，冰冷的气流正在将她掌心的那一点点暖流向外推，纤雪心中顿生酸楚，无奈的闭上双眼，放任着那股暖意从身体里慢慢消失。

　　睡了一会到是舒服了不少，仲飞小心的挪动着有些酸痛的手臂，生怕惊动了怀里的人，毕竟像这样的暖玉温乡不是时常有的，偷偷浅啄一口，仲飞起身一个倒挂金钩，双脚夹着窗沿翻上了屋顶。
　　每到傍晚时分，仲飞便再也睡不着了，这是她这两年来养成的毛病，脱掉裹脚布，光着脚丫，仲飞眺望着远方，心中想着那个熟悉的眼神，竟没察觉到身后有人，那人似乎想走得更近一些，却因为力道太大踩断了脚下的瓦片。“过来坐”仲飞回头召唤着纤雪。
　　两人无声的坐在屋顶，看着热闹的街景，久久无语。
　　“仲飞，那里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热闹？”纤雪有意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却见她好似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般，又问一遍，可仲飞还是没有丝毫所动，想来定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也就没有再问，夜晚的风凉爽清透，仲飞随意的哼着歌，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嗲声嗲气的拉拢着客人，一个个挣得脸红脖子粗的，倒有些失了风雅。
　　“哈哈，看，那里打起来了”，仲飞指给纤雪看，那两个互殴的女人，又好气又好笑，转头看向纤雪，只见她正盯着自己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仲飞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啊，原来是这个啊。
　　“要不要听听看，”从脖颈上取下耳麦，放到纤雪耳朵里，看着她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陶醉，也拿了另一只耳麦放到了自己的耳朵里，随手打着拍子，身子也跟着有节奏的扭动，看着仲飞闭眼陶醉的样子，竟让纤雪怦然心动起来，如果说白天的仲飞是一个翩翩公子，那晚上的仲飞便是摄人心魂的鬼魅。
　　“好听吗？”
　　“恩，这是什么？”
　　从腰间拿下一个黑色物体，交到纤雪手上，“这是MP5，是我们那里最流行的”至少是两年前最流行的。
　　“爱慕劈我？”纤雪瞪着好奇的眼睛翻看着手上的小盒子，不知道它是怎么装下这么好听的声音的？
　　“什么爱慕劈我啊？”天啊，是她说的，可不是我说的，要劈你就劈她吧，可看准了劈啊，千万别伤及无辜啊！
　　“来跟着我说，M，卷舌，M，对就是这个音，P,要有爆破音，P，你怎么不说啊”纤雪双颊微红，有些难奈的，开口说道，
　　“屁”，oh my god，次P非彼屁啊，算了，发音还算准，就这么念吧！
　　“等会啊，给你调首比较好听的歌曲，”修长的手指，灵巧的轻触着屏幕，歌曲在她的手指下翻滚着，闪动着，仿佛那优美的旋律就出自她这一双玉手。
　　怡人的曲调环绕在二人之间，纤雪似乎又想起了刚才的问题，指着一处问仲飞，倒真把她给难住了，要怎么说那。
　　“是妓院！”
　　“阿飞以前去过吗？”纤雪转过头，半弯着眼睛，笑着问仲飞。
　　“没有，不过我一直想去看看的，”眼里闪过一丝皎洁，仲飞的声音中充斥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捡起裹脚布，凌乱的穿在脚上，可是怎么穿都觉得不舒服，索性丢掉了一边，光着脚丫穿鞋还是蛮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