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拜下风》离恨九觞

12、送礼偷看肌似雪 偷看

　　楚萧凌右手捏诀，左手中指用嘴咬了一点小口，口中念摄魂咒，“天地阴阳，万物生灵，镇魂收魄，以示安宁，收！”随后只见一丝幽蓝色的命魄从李家公子额心抽出，进入楚萧凌左手中指滴出的一滴血中，化成一颗红色的珠子。楚萧凌将珠子收到了腰间的荷包中。

　　楚萧凌：“死者为大，还是早些入土为安的好。上掌门在这一方声望高，还望掌门将人送回李家，帮忙操办了。我等就不多留了，羽琼山刚过拜师大典，还有一堆的琐事呢。”

　　众人辞行后，便赶往羽琼山。拜师大典刚过，他们就撂了挑子，更何况还出来了这么久。段九幽估计忙的都要连轴转了。再不回去可能就要生嗔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一到羽琼山上，段九幽便急冲冲的赶了过来。“你们……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放下这一大摊子事就一走了之了。这弟子招来了，都还没有安定下来，连房舍都没有安置好。你们走了，可是让我好生忙碌。”

　　叶温：“师兄，我们这不回来了吗。我们离开这几日，我相信师兄早已安排妥当了。我们刚来，这路途遥远也是乏了，就先回宫歇歇脚。”他暗自窃喜了一下，便拉着楚萧凌走了。

　　只余段九幽一人留在原地悲愤填膺。

　　段九幽气不打一处去。只好咬牙切齿的吞下了这口气。愤愤不平的回了奉天宫。一路上遇见弟子问好，也是气的没个回应。

　　这边芳华宫倒是忙的水深火热。

　　楚萧凌将怀中的珠子拿了出来，交给了叶温，“青云，用灵用将这珠子净化一番再放入体内。至于何时能醒，切不可急躁。”说完楚萧凌便要走。

　　叶温连忙叫住，说新得了一包好茶要沏于楚萧凌品尝。楚萧凌忙忙摆手说是有要紧事需回宫，便匆匆带着弟子走了。

　　楚萧凌不是一个喜闹聒噪之人，如今只想着能回自己宫中歇息一会儿。奔波了几天，连个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如今楚萧凌觉得自己都快要馊了。若是再不沐浴更衣，他自己都快要嫌弃自己了。

　　楚萧凌刚回到宫，只见三弟子顾云已将碳盆都烧上了。说是入冬了，便给各殿都供上了碳盆。

　　顾云看师父与师兄弟们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将手头的书本放在了案上。把楚萧凌脱掉的外衫挂在了衣桁上。

　　顾云是惯会照顾人的。他家中兄弟姊妹众多。是前些年被楚萧凌拾来的。前段日子魔族边界战乱，被楚萧凌派去平定魔族。就连拜师大典也未能及时参加。

　　楚萧凌见温清禾匆匆从殿外走来，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白玉祥云簮和一挂双鱼佩。“清禾，前两日你下山回家过笄礼。为师没有赶上，便买了这簮和佩。今日便赠予你，愿尔如日初生，志存高远，顺遂无忧，笑靥如花。”
　　温清禾的欢愉都露在了脸上，她立马收了礼物。言道，“多谢师尊，我即刻就将这簮和双鱼佩戴上。”温清禾先将白玉簮插在了发髻了，又将双鱼佩戴在了腰间的碧色腰封上。

　　楚萧凌抬脚走到一把黄花梨圈椅前坐下。圈椅靠背上还有浮雕的祥云纹，祥云纹内还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正应了那句“碧嶂遥隐现，白云自吞吐。空山不逢人，心静似太古。” 这祥云与莲花相呼应，给人一种超脱世俗、静谧自然的景象。恰似楚萧凌那性子。

　　楚萧凌：“魔族边界战乱刚平，切不可掉以轻心。我与掌门已商榷过，不日会在魔族边界设立瞭望台，派外传弟子坚守。”他又看了一眼顾云，说道，“顾云，你片刻后便去奉天宫将魔族的战事与你师伯一谈。也好让他有个准备。”说完楚萧凌便起身回往凌烟殿，走时还将寒君倾也叫了去。

　　前段日子楚萧凌闭关，凌烟殿一直被寒君倾住着。如今楚萧凌回来了，寒君倾也将自己的东西尽数搬到了旁边的云烟殿中。

　　楚萧凌坐在矮几前，吃了一口茶。对寒君倾安排道，“你为为师打桶水来，为师要沐浴更衣。近日风尘仆仆，这身上都有些脏了。晚饭我就不在亥堂吃了，你去亥堂让妈妈们为我做些点心便可。到时候你再拎来，你若是也不想在亥堂吃，便与我一同进食。”

　　寒君倾听了安排，便急忙出了门，去为楚萧凌打水去了。他拎着两只小桶，一趟又一趟的将热水打来倒在凌烟殿的偏殿中。好在两处离的不远，来去三四趟已将水给打好了。随即便去正殿唤楚萧凌，“师父，水打好了，你前去沐浴吧。”

　　楚萧凌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了一眼寒君倾，说道，“为师已知，稍后便去。”

　　寒君倾见楚萧凌没有动身的意思。便灰扑扑的出了殿，将门随便也带上了。出殿后还没忘记楚萧凌的交代，又连忙去了亥堂。去的时候还没到饭点，亥堂的妈妈们还没有做晚饭。就先将寒君倾吩咐的点心给先做上了。一听是楚萧凌要吃，那些妈妈们也没什么话。

　　寒君倾见点心做好还要许久，便想着先回凌烟宫。想着要是楚萧凌还有个需要，自己也正好在。于是便餍足的回了宫。

　　他悄悄的走到凌烟殿，透过窗户往里面瞧。只见偏殿中水汽蒸腾，宛如仙境般。水气轻柔，在空中缓缓盘旋，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云朵。热水流淌间，细腻的雾气袅袅升起，逐渐弥漫整个偏殿。寒君倾看着这烟雾缭绕，朦朦胧胧，似纱幔的情景。不由的心生惊诧。

　　寒君倾眼波流转，将目光往下看去，只见如瀑般的黑发被揽在胸前，着眼看去只余白皙的后背。被水气这么一覆，越显得玉骨冰肌。还未待寒君倾看清楚，只听一声斥责。“是谁，如此放肆。”

　　吓的寒君倾立马低下了头，连忙回应道，“师父，是我。”

　　楚萧凌听闻，立马起身，从衣桁上将里衣拿了下来穿在了身上。他低头边系衣带，边对外面的寒君倾说着，“进来，在殿中等我。”说罢便拿起一件霜白色缎平金绣八团云龙纹大氅被在了身上。然后起身走到殿中的矮几前坐下。抬眼看了一下寒君倾，又将桌上的茶倒了一盏，慢慢品了一口。才开口道，“方才为何偷看为师沐浴。”

　　寒君倾低头攥着衣裳，面对楚萧凌的质问，他也不知如何答复。只是心想着，“我总不能说是好奇至极，不得自已，情不自禁。那他定然会罚我。要怪就怪我眼馋，偏要看。看来今日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楚萧凌见寒君倾低头不语，心中愈发恼怒。他平生最厌问话不答或巧舌如簧之人。前者是不敬无教，但尚可教养改之。后者则是以三寸不烂之舌逞口舌之快，不是口若悬河就是口蜜腹剑，教养不易。

　　“说话，为师又未罚你。为何听而不答。此为无教之态。”楚萧凌看着寒君倾说道。

　　寒君倾见机行事，觉得楚萧凌好像有些生气了，这才抬起头来。开口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我就是无意的，只看见师父肤色白皙，不，……不是的，只看见了师父的背，其余的什么也没看见。真的师父，我发誓。”说着便要举手发誓。

　　楚萧凌瞥了一眼寒君倾，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说道，“既是无心之失那便罢了。我给你的《寒冰诀》你要勤加温读，其中的口诀和心法你要将其牢记于心，对你日后突破晋升有莫大的帮助。你启蒙晚，莫要求急于成，稳扎稳打才是正道。如今你我两殿离的近，若有不懂的便来问我。当然，你的功课要日日为我汇报。莫要想着偎慵堕懒耍弄我。”

　　寒君倾见楚萧凌没有降罪于他，喜出望外的连忙答应了下来。“我定不负师父重望，我会勤加练习，虚心请教。将那些落在人后的都补回来。”

　　楚萧凌见寒君倾如此态度，也算放下了心。心想有这觉悟固然好，也不枉他如此费心。昔日总想着收他为徒是否是个错误，现在看来尚且还好，也算是块灵石非顽石，尚有可雕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