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水晶人生》次见闻

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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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后的清晨，“堡垒”被笼罩在一片湿润的清新之中，阳光穿透薄雾，在庭院的花草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然而，这份宁静却如同暴风雨眼中短暂的平息，压抑得让人心慌。

　　白菁菁一夜浅眠，顾明涛在床边守到天际泛白才悄然离去。他离开时，眉宇间那份沉重的决绝，比昨夜更深了几分。白菁菁知道，张晟的死和“虚渊”步步紧逼的反扑，像不断收紧的绞索，留给他的时间和选择都不多了。

　　她躺在阳光下，身体依旧被沉重的虚弱感禁锢，但意识却因为昨夜那短暂裂痕中透出的微光，而异常清醒和焦灼。破译“钥匙”是扭转局面的关键，可进展似乎陷入了僵局。她不能直接告诉顾明涛她知道“钥匙”的存在甚至内容，那无异于自曝其短。她必须等待，等待一个能将信息合理传递出去的契机。

　　这个机会，在她午后例行检查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陈医生在为她进行一项神经反射测试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信息预览滑过——发信人赫然是【白启山】，而信息开头几个字是【……破译团队遇到瓶颈，需要原文件特征码……】

　　白菁菁的心猛地一跳！机会！

　　就在陈医生准备去拿手机时，白菁菁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打翻了他放在床边托盘里的几样器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菁菁小姐！”陈医生和李姐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连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白菁菁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断断续续地呓语：“……代码……红色的……一直在闪……打不开……门……”

　　她将昨夜因咳嗽和恐惧而引发的“噩梦”延续下来，并将脑海中关于破译进度的焦虑，以一种混乱象征性的方式表达出来。红色的错误代码，打不开的门……

　　陈医生一边安抚她，一边快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李姐则手忙脚乱地收拾掉落的器械。

　　没有人注意到，在刚才的混乱中，白菁菁那只看似无力垂落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在陈医生那部还未锁屏的手机边缘，借着她身体遮挡，快速划过。她无法输入复杂信息，但这个动作本身，配合她此刻的呓语，已经足够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混乱很快平息，白菁菁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平静”下来，疲惫地闭上眼。陈医生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看到白启山的信息，眉头微蹙，似乎并未将刚才的插曲与这条信息联系起来，只是快速回复了过去。

　　白菁菁不知道这个冒险的举动能否奏效。她像是在茫茫黑暗中，朝着一个不确定的方向，投出了一颗微弱的石子。

　　剩下的，只有等待。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在她生命倒计时的滴答声中，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顾明涛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周昀来过一次，匆匆取了份文件便离开，脸色凝重得像结了冰。

　　夜幕再次降临。

　　白菁菁在迷迷糊糊间，被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震动声惊醒。不是来自门外，也不是医疗设备，那声音……仿佛直接响在她的意识深处！

　　【系统提示：侦测到高优先级外部信号接入尝试……信号特征码验证通过……】
　　【信息包接收中……来源：白启山（安全链路）……】
　　【解析完毕。】
　　【内容：特征码已收到，破译成功。U盘内为“盘古”核心数据库物理隔离区后门程序及完整操作指令。“虚渊”意图借此取得永久控制权。证据链已完整，可收网。保重。】

　　成功了！

　　白菁菁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父亲收到了她的暗示！破译成功了！“钥匙”的真面目终于揭开！那是足以将“虚渊”钉死的铁证！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希望的曙光，从未如此清晰地照进这间病房！

　　然而，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收网……这意味着最终的对决即将开始。顾明涛和白启山将要直面“虚渊”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而她自己，这个引爆了一切又传递了关键信息的中心点，将置身于何地？顾明涛会如何对待知晓了这一切的她？

　　她这个“钥匙”，在打开了生路之门的同时，是否也成为了困住自己的……最后一道枷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顾明涛走了进来。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幽暗的月光，走到床边。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夜色和硝烟的气息（并非真实的硝烟，而是一种经历高度紧张后的冷冽），比昨夜更加疲惫，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仿佛看到猎物落入陷阱般的锐利和难以掩饰的亢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坐下，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目光不再是探究或疏离，而是一种复杂带着审视和某种奇异热度的凝视。

　　“菁菁，”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们找到‘钥匙’了。”

　　白菁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是父亲告诉他的？还是他查到了什么？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刚被惊醒的迷茫和虚弱，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钥匙？什么……钥匙？”

　　顾明涛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打开生路的钥匙。”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瞳孔，直视她灵魂深处，“也是-锁死那些魑魅魍魉的枷锁。”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白菁菁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她在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几乎要无所遁形。

　　“我……我不明白……”她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帘，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他气势所慑的恐惧。

　　顾明涛凝视了她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释然，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不明白也好。”他直起身，阴影撤离，月光重新洒在她脸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近乎珍重的温柔，“你只需要知道，很快，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你，威胁到我们。”

　　他的触碰不再带有怀疑的冰冷，那温度真实而灼热，仿佛带着某种承诺的力量。

　　白菁菁怔怔地看着他，在他眼中，她看到了决战的决心，也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他似乎并没有将她与“钥匙”的破译直接联系起来，或者说，他选择了不再深究。

　　是因为证据到手，胜券在握，所以不再在意那些细枝末节了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睡吧。”顾明涛替她掖好被角，语气是许久未有的温和，“天亮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颤，然后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上，隔绝了他留下的、充满矛盾的气息。

　　白菁菁独自躺在月光里，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钥匙已经找到，枷锁即将铸成。

　　最终的战役号角，已然吹响。

　　而她，这个手握钥匙又身负枷锁的人，能否在这场决定命运的风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路？

　　她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缓缓握紧了拳。

　　黎明，终将到来。

　　而她和顾明涛之间，那由谎言、真相、利用与或许存在的真实情感交织而成的网，也将在那最终的曙光中，迎来最终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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