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水晶人生》次见闻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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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堡垒”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分每一秒都流淌得格外缓慢而清晰。白菁菁被困在阳光充足的房间里，窗外是静谧的庭院和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景色宜人，却无法驱散她心底那片越积越厚的阴霾。

　　身体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生命值：9/100】如同悬顶之剑，每一次细微的心悸，每一次呼吸的滞涩，都像是在为她敲响倒计时的丧钟。陈医生和护士的照料无微不至，各种昂贵的药物和营养液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身体，勉强维系着那摇摇欲坠的生机。但白菁菁自己能感觉到，内里的衰败并未停止，只是被强行延缓了。

　　顾明涛变得很忙。

　　他依旧每天都会来看她，有时是清晨，带着一身露水的微凉；有时是深夜，眉宇间刻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他总会在她床边坐一会儿，握着她的手，问她的感觉，叮嘱她按时吃药。他的动作依旧温柔，语气依旧关切，但白菁菁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会事无巨细地跟她分享外面的事情，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他绝口不提“虚渊”，不提公司的动荡，不提与白启山的合作进展。所有惊心动魄的博弈和暗流涌动，都被他牢牢挡在了这间温暖的病房之外。

　　他像是在守护着一个易碎的梦，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也让白菁菁彻底成为了被排除在外的旁观者。

　　这种被“保护”起来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当她清楚地知道，这场风暴因她而起（至少部分原因是），而她却只能无能为力地躺在这里，等待着别人来决定她的命运，以及顾明涛的命运。

　　她试图过几次不着痕迹的试探。

　　“明涛，你看起来好累，事情……很麻烦吗？”她在他某次深夜来访时，轻声问道，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的青黑。

　　顾明涛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避开了她的问题：“还好，都是些日常工作。你不用担心，养好身体最重要。”

　　他的吻是温热的，话语是体贴的，但那堵无形的墙，却纹丝不动。

　　另一次，她借着看新闻（被筛选过的、无关痛痒的财经或娱乐新闻）的机会，状似无意地感叹：“最近好像很多公司都不太安宁呢……”

　　顾明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屏幕上开始播放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片。“别看那些，费神。”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白菁菁便不再尝试。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引起他更多的怀疑。他能让她安稳地待在这里，没有因为之前的种种“巧合”而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或许已经是他对她最大的“信任”和容忍。

　　她只能将所有的焦灼和无力压在心底，扮演好一个温顺、脆弱、全然依赖他的病人角色。

　　然而，在无人注视的深夜里，当她独自面对窗外无边的黑暗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对未知的恐惧，便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像一座孤岛，与外界所有的联系都被切断，只能被动地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天，直到一个雨夜。

　　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掩盖了世间大部分杂音。白菁菁因为胸腔一阵突如其来的憋闷而醒来，正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却隐约听到了门外走廊上传来压得极低异常激烈的争执声。

　　是顾明涛和周昀。

　　雨声模糊了大部分内容，但她捕捉到了几个尖锐的词语碎片——

　　“……他们动了我们在海外的根基！损失无法估量！”
　　“……白先生那边压力也很大，证据提交受阻……”
　　“……张晟死了！在安全屋里！灭口！”
　　“……‘钥匙’……必须尽快……否则……”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这虚假的平静，将外界的血雨腥风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虚渊”的反扑比她想象的更猛烈更肆无忌惮！他们不仅在商业上疯狂打击，甚至敢直接灭口！张晟死了……那个内鬼……这意味着线索可能断了？还是对方在警告？

　　而“钥匙”……他们似乎还没有完全破解？

　　巨大的信息量和随之而来的恐慌让白菁菁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她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

　　门外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几乎是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顾明涛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气和水汽冲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戾气和看到她痛苦模样时的惊慌。

　　“菁菁！”他几步冲到床边，扶住她因咳嗽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声音紧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菁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同样不平稳的心跳，和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无法确定，但那气息让她心底发寒。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咳嗽逼出的生理泪水），抓住他的衣袖，声音破碎而充满恐惧：“我……我听到……外面……好可怕……明涛……是不是……是不是那些坏人……？”

　　她没有明指，只是用最直接的恐惧情绪，将她“无意中”听到的动静与自身的不安联系起来。

　　顾明涛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她苍白小脸上真实的恐惧和依赖，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他显然意识到刚才的争执可能被她听到了部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软化了一点点。他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刻意的疏离，反而多了几分疲惫和软弱。

　　“别怕，”他声音沙哑，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是一点小麻烦，我会处理好的。没有人能伤害你，我保证。”

　　他的保证依旧带着惯有的强势，但这一次，白菁菁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那堵无形的墙，似乎因为这场意外的插曲和她此刻真实的脆弱，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他没有再回避，尽管依旧没有透露具体细节，但他承认了“麻烦”的存在。

　　这是一个微小的进步，却像一个信号，照进了她被困的孤岛。

　　她不再追问，只是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汲取着这短暂而真实的暖意，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和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她知道，风雨并未停歇，甚至可能更加狂暴。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不再是完全被隔绝在外。

　　而那把决定胜负的“钥匙”，依旧隐藏在迷雾深处，等待着能够真正开启它的人。

　　顾明涛抱着她，在雨声中沉默了许久。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他才轻轻将她放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睡吧，”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带着雨水泥土气息的、冰凉的吻，“我守着你。”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坚定。

　　白菁菁闭上眼，感受着他在身边的存在。

　　裂痕依然存在，信任依旧脆弱，前路依旧吉凶未卜。

　　但这一夜，那从裂痕中透出的微光，让她在无尽的黑暗里，终于看到了可以紧紧抓住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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