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梦路》sugar灬

21、老赵病危 祸及关欣 你说什么？

　　每年的冬天都是最难熬的，尤其对中老年人来说，最容易发病。今年老赵的肺病又复发了。
　　似乎不是什么稀罕事，老赵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年年如此，每年都是吃点药就挺过去了，谁也没有想到今年竟突然严重起来。
　　卓越五楼集域，A楼。
　　“咳咳咳，咳咳咳……”老赵坐在座位上看学生自习，不断地咳嗽着。
　　“赵老师，您身体不适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自己就可以的。”座下一个卓越新生见老赵甚是辛苦，关心道。
　　“哦……咳咳……”老赵欣慰一笑，却摆了摆手，“不用，咳咳……我这是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咳咳……”
　　老赵却是想多在教室里指导学生的，可是他的身体不允许。没一会儿的工夫，老赵便觉得两眼发黑，一头栽倒在地上。众学子连忙把老赵搀起，打车送往了医院。
　　当老赵再度清醒的时候已是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医院里的灯光似是上帝赐予老赵的希望，老赵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四周都是忙碌的医生和护士。
　　“他醒了！”
　　突然一个兴奋的叫声，一名护士发现了苏醒的老赵，忍不住喜悦叫出了声：“外面的可以进来了，患者醒了……”
　　门很快就被推开了，率先走进来的是关欣、辛安、司马皆知三人，在关心体贴方面果然还是女孩心思更细腻些，而在她们之后便是肖遥等人，老赵见到大家都来看望他甚是欣慰，唯独瞧见少了一个人……
　　“我说……韩锋呢？怎么没见他来？”
　　老赵的话让众人的神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们不知道怎么跟老赵解释的好。一个老师在苏醒后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十分关爱的一帮孩子们，可是却有人没有到场……
　　“老师，韩锋帮您看管这届新生呢。我们这帮人也就他有这能力。”关欣并没有任何善意的谎言的意思，韩锋的确去暂时带领新生去了，而且听说干的还挺不错的。
　　“哦，这样啊……倒是辛苦他了。”老赵一听说韩锋如此考虑全局，十分高兴，“你们这帮孩子，也就属他最善于管理了。”
　　“赵老师，您太委屈您的身子了……”辛安含泪说道。
　　“啊，年年都这样，习惯了。只是不知道今年为什么这么厉害……”老赵的眼神突然深邃起来，似是在想些什么。
　　“探望病人的时间别过长了，影响病人休息，我们要对病人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就在这时医生的催促声在病房响起，让得肖遥等人不得不收回问候的话语。
　　肖遥等人走出了医院。
　　“奇怪，老赵的肺病往年没这么厉害啊？”吴迪问肖遥和李响。
　　“是啊，我也奇怪呢。”李响也是百思不解。
　　“你们说这次老赵的病会不会恶化……”肖遥不知怎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昨天梦里他梦见老赵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气息奄奄，窗旁边只有关欣一个人在照顾他。
　　“别胡说！”一张孩童般的脸出现在肖遥面前。
　　肖遥看着那宛如瓷器般无暇的皮肤，尴尬笑道：“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
　　“以后隔三差五我都要过来看看。”医院离卓越并不远，关欣实在放心不下她的赵老师。
　　就在这时，肖遥突然呆滞起来。一切都和梦里梦到的一样……
　　“关欣，这样好吗？”辛安似是在顾虑些什么，“赵老师的家属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里照顾了。你每天都去，会不会不合适？”
　　“赵老师待我们怎样大家心里清楚，我做学生的多关心下是应该的。我想赵老师和他的家人不会多想什么的。”
　　辛安见关欣如此坚持，便没再多说什么。
　　反观肖遥此刻的表情甚是精彩，整张脸像是见鬼了一样。他不相信，这一切就像他昨天在梦里经历的一样。
　　“肖遥你怎么了？”李响瞧见肖遥状态不好，连忙问道。
　　肖遥瞅了瞅李响，欲言又止，只能摇摇头表示没事。这种事情谁会相信呢？肖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竟会有这种事情！巧合，对，这一定是一个巧合！
　　夜里的时候，肖遥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吴迪，有人说梦是现实的征兆。你怎么看这句话？”肖遥想得头都快大了，没办法只好争取下吴迪的意见。
　　吴迪摘下了耳机，笑了笑道：“这都什么时代了，你居然还相信这种迷信。梦只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和现实没什么关系。我前几年还梦到我手机号中奖了呢，怎么到现在都没人通知我去领奖呢？”
　　肖遥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我怎么钻到这里去了。”
　　就在这时，李响突然接了一句改变了话题：“你们说韩锋没去看望老赵真的是因为管理新生忙而没时间吗？”
　　“虽然关欣是那样跟老赵讲的，可是这个韩锋总感觉有些奇怪……”李响接着说道，“那天小妹来的时候我听她说她看到了韩锋跟一个乞丐聊得有说有笑的……”
　　“乞丐？”肖遥对这个词自然最是敏感。
　　“听小妹的描述，应该就是咱们遇到的那个。”李响似是在猜测些什么，“你说……这几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哪几件事？”肖遥有点没明白李响的意思。
　　“第一次遇到乞丐是大家在玉佛寺，然后那乞丐就像跟着我们似的，卓越道口、面馆、火车站，我们去哪哪有他的影子，现在他又和韩锋有说有笑的，你相信这些都是巧合吗？”李响深邃的睦子闪了一下，似是在确定什么事情。
　　“你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韩锋设的局吧，这怎么可能？我们和他又没什么冤仇，他犯得着这样做吗？”吴迪一听便觉得不可能。
　　“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也许是韩锋交际广，还不清楚那乞丐的本性，或者和当初的我们一样想帮帮那个乞丐呢？”肖遥努力想着一切合理的解释。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李响说罢，又陷入一片深思中。
　　这天傍晚，关欣又来到医院看望住院的老赵。
　　“赵老师，我来了。”关欣推开了房门，手中提着一袋子水果放置老赵病床旁的桌子上，她看见老赵似是消瘦了许多，不觉心疼起来。
　　“关欣啊，最近一段时间你总过来，这样会打扰你的学习的。”老赵见关欣关心他，心里很是高兴，又怕影响关欣的学业。
　　“我会安排好学习时间的。”关欣拿起一个苹果给老赵剥起皮来，“怎么没见师母和小妹呢？”
　　“他们回家做饭去了，一会儿就带饭过来。”老赵回道。
　　“哦。那医生有没有说老师这次为什么病得这么严重？”
　　关欣的一句话把老赵噎住了，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那表情谁都不难看出似是有着难言之隐。
　　是啊，老赵已经住院一个多月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以往老赵虽然也有肺疾，可是从没住过院啊。这次非但住院了，而且还住了这么久，谁都会想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数的吧。
　　“赵老师，您枕边怎么会有这么多头发啊？”关欣发现了老赵的变化，原本浓密的黑丝竟快要掉光了，“难道……”
　　“果然是个细心的孩子啊，既然让你发现了，老师也不瞒你了。”老赵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师这一次的病恐怕很难好起来了……因为医生这次检查后确诊为——肺癌！”
　　关心晕了一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肺癌！天啊，赵老师居然得了肺癌！
　　“不用难过，孩子。”老赵用充满慈祥的眼神凝视着关欣，继续说道，“这一阵子你没少过来，辛苦你了，老师能有你这样的学生已经很满足了。”
　　“那老师是在接受化疗治疗？”关欣的眼睛湿润了，难怪她见老赵近几日一日比一日憔悴。
　　老赵点头表示默认：“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此劫难了，这是老天在惩罚我呢！”
　　关欣没听明白老赵言语中的意思。
　　“呵呵，有些年头了。”似是觉察到关欣的漠然，老赵解释说道，“这件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包括你的师母，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想跟你谈谈心。”
　　或许是关欣这几日照顾老赵的举动让老赵心生感激吧，老赵竟愿意对这样一个学生谈起他往日的罪孽。
　　“我老赵一生以忠义为本，凭心做人，自认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可唯独有一次却造了个孽，至今不能宽恕自己。”老赵怀念起以往，满是伤怀，“有一次我驾车赶急事，不小心撞到了两个人……”
　　关欣一听此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的姐姐辛安的父母就是被车撞死的啊，凶手至今没有找到，关欣的语气有些冰冷，“是哪条路啊？”
　　老赵因心怀愧疚，并没有注意到关欣的变化，他叹了口气道：“永念！那个大家都铭记的永念！”
　　此刻的关欣眼神犀利得像换了个人，原本可爱的脸庞变得异常的冰冷：“受害者可是一男一女？”
　　老赵点了点头。
　　关欣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她抬起头冲老赵笑道：“确实是报应啊！老天这次真的开眼了！”
　　说罢，关欣转头走出病房，离开了医院。
　　老赵一听，顿时血气上涌，一气之下咳嗽变得剧烈起来，他拿开了捂着口鼻的右手，却看见手掌上密布鲜红的鲜血，旋即晕了过去。
　　关欣咬牙切齿地回到了卓越，她打算将这惊天的消息告诉她的姐姐辛安，这样以来也算告诫了辛安父母的在天之灵。
　　这时迎面走来的肖遥三人发现了状况不对劲的关欣，李响连忙拦住关欣，关欣并没有理睬，独自回到了女寝找到了辛安。
　　关欣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辛安，不料却见到辛安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可能啊！杀死爹娘的凶手是一个叫作萧宇的女人，她已经自首了！”
　　辛安的一句话差点吓死了关欣：“姐姐，你说什么？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呢？”
　　“我是怕你知道后徒伤感情，就没跟你说。何况现在的你可是处于关键时刻，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你的情绪让你无心备考。”
　　关欣这下子彻底傻了，如果辛安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做错了事情？当她见到老赵气得吐血昏过去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得意，她那时候无比的感谢上苍，果然是因果报应。可现在却不是这样了，自己岂不是在作孽？
　　“姐姐，那老赵所说的和姨娘、姨夫的遭遇一模一样啊！”关欣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确定那萧宇所害的的确是姨娘和姨夫吗？”
　　关欣的话让辛安动摇起来。的确，这样一来，老赵也有可能是杀死他父母的真凶：“我们去找肖遥，萧宇的事情是他和白宇诺告诉我的，现在白宇诺不在卓越，只好去找他了。”
　　关欣点头答应。
　　当肖遥得知事情经过之后也是一脸茫然：“让我想一下，事情好像可以联系在一起了！”
　　肖遥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突然他眼前一亮：“辛安，冒昧问一下，你父母失事是在什么时候？”
　　辛安一愣，本不愿意再回忆，但见到肖遥认真的模样，想了想道：“三年前吧。”
　　“这就对了。”肖遥似是明白了什么，众人只见他吐了一口气，慢慢地道：“李响，吴迪你们还记得去年萧宇曾说过一句话吗？他当时说自己在前年找到了贾柳青，一气之下撞死了一堆夫妻。那么现在来看也就是三年前了？”
　　“小姨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吴迪想了想道，“那老赵所说又是怎么回事呢？”
　　“萧宇曾经说过在她大姐因肺病去世的时候老赵那头出了场意外。”李响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肖遥继续说道，“萧宇的大姐，也就是贾庄的生母在贾庄九岁的时候去世了，那个时候老赵才制造了一场意外。那个时候……我们也才九岁吧，而辛安父母出事的时候是在三年前，所以辛安父母的事故，并不是老赵所为。”
　　关欣一听，整个人险些晕了过去，这次她真的做错事情了。
　　九岁，意外，事故，一男一女……
　　肖遥重新整合了一下这些零散的记忆，一瞬间他发现这些词语居然和前些日子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完全的吻合了！
　　那就是司马皆知和冯戏的那场事故！
　　肖遥大笑着，众人不得其解：“李响，你的父亲李刚是否在你九岁的时候为一个受伤的男孩打过120求救？”
　　自从上次和司马皆知谈过后肖遥便问过李响，李响开始没在意，但见肖遥如此认真便问了下自己的父亲，还真有此事。
　　“爸爸说确实有过，和受伤男孩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同龄的女孩子。”李响如实告诉肖遥。
　　所有的谜题全都解开了……
　　所有人全都因为贾柳青当年的风流债而联系在了一起，可肖遥不明白为什么上辈人造的孽要让他们这一代人偿还受罪呢？
　　这世界太大，也太小了啊！
　　肖遥把真相告诉了所有人，众人皆感叹着这个可笑可气又可恨的世界。
　　由于受到关欣的刺激，老赵病得更严重了。
　　关欣日夜自责，她埋怨自己为什么意气用事，为什么还没弄明白真相就讽刺老赵，险些要了老赵的性命，自此之后她整日里神情恍惚，站立不稳。
　　“关欣，下课了。”司马皆知见关欣在一旁发愣，提醒道。
　　“啊？知道了，谢谢。”关欣心不在焉地走出教室，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装药液的大桶。关欣没有理睬，走出了E3。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不经意的一脚，那盛满乙醇的溶液开始从药桶的底部缓缓流了出来……
　　“她就是那个关欣，老赵这次病重就是被她气得！”
　　“是嘛，没看出来。这么可爱的女生居然有颗这么狠毒的心！”
　　“还在E楼学习呢，我呸！这样的人不配！”
　　“老赵哪点对不起她了，这人啊……”
　　关欣听到四周都是指责埋怨她的人，不由得满眼泪水。
　　“我知道你是错怪了赵老师了，放心，赵老师不会怪你的！”辛安见到自己的妹妹这般无助，只好安慰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李响愤怒的咆哮声。
　　“哎！你们有完没完啊！不知道具体原因就在那里瞎八卦！有那时间多学点习去，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关欣评头论足的，你们哪次生病有事关欣没帮你们了！说话做事摸摸自己的良心！”
　　李响旁边的吴迪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响发怒，简直比自己更可怕，看来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
　　“谢谢你，李响。”关欣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李响，让得李响不知说什么好。
　　也许这世间事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当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又有几人能够真正释怀呢？只有伤心罢了，只有悔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