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玄弈察觉背上之人突然僵直，他侧头一看，鬼哭深渊不知何时涌现一条血红的热河，密密麻麻的厉鬼从岩浆里爬出，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朝两人飞来。
密密麻麻的鬼影如遮天蔽日，压得人喘不过气。
司梵冷笑一声，将唐刀抽出来正欲饱餐一顿，却见玄弈唤回惊鸿，电光火时间飞到百里之外。
闻生气而来的阴魂在后对穷追不舍，其中不乏饿极了的阴魂抓住弱小的厉鬼蚕食鲸吞的恶心场面。
“鬼族就是一群肮脏卑贱，只知道吃和做的腌臜物！”
司梵脑海中响起凤仪讥讽自己出身的恶言，他知晓鬼族的本性，却从未见过低等鬼族当众交|媾，毫无理智怒食同类之事，不堪入目！
司梵下意识伸手遮住玄弈的眼睛，不想让鬼族最腌臜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底。
“作甚？”玄弈扒开挡住视线的眼睛，怒道：“放手。”
玄弈眼神不好，司梵这么一遮让他视野全失，身体不受控制从空中落下，幸而抓住一株枯木不至于狼狈摔倒。
两人安稳落地，司梵正欲解释，忽然响起师尊当年将鬼族杀掉大半差点至其亡族灭种，顿时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司梵道：“没什么。”
玄弈见前后左右皆被鬼族包围，用尽最后的灵力长剑一挥。
雪亮的剑光好似冷流星一剑将天空劈成两半，荡出一片净地。
灵光急促向前飞，遇山劈山遇河断流，眨眼间辟出一条尸体堆积的血路。
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玄弈力竭召回血淋淋的惊鸿，忍住恶心拧眉道：“走。”
玄弈欲走，司梵却跃跃越试的拿起唐刀，血腥味激起他骨子里的好胜心，“孬种才会走，敢动小爷，我可不是假仁假义的修士，我鬼族乃好战之人，临阵脱逃的都是懦夫。”
玄弈一愣，他后悔那日探病之时抠出鬼族为数不多的优点。
“呵，仙尊这么端着不觉难受么。”司梵撕下一条干净的布缚在玄弈双眼上，“成天冷着一张脸好像小爷欠你似的，看到你就烦。”
明知玄弈当年差点让鬼族亡族灭种，他定然知道鬼族的习性，司梵却不想让他多看一眼这些脏东西，怕他们污了玄弈的眼睛。
神尊应该被供在神龛上受世人朝拜。
做完一切，司梵看着乖乖任他摆布的师尊愣了下，心中疑惑他那身浩瀚无穷的灵力为何消失无踪了。
玄弈默然：你烦我更烦。
不过，眼中没有这些张扬舞爪的阴魂让玄弈心理舒坦极了。
“仙尊，你可知我鬼族的修行方式。”司梵一刀掀开试图靠近师尊的厉鬼，“以暴制暴，若我尽数杀光这些厉鬼，肯定比你强。”
玄弈道：“那，恭喜。”
这便是传说中的吃什么补什么？
不愧是男主，修行方式简单粗暴及其有效。
“你！”司梵喉咙一哽，放下狠话道：“等着。”
鬼王之子自是不同凡响，玄弈靠在枯树上，耳边充斥厉鬼哭嚎的惨叫声，惊鸿剑尽职尽责的悬在他面前，万鬼莫近。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渐渐安静。
玄弈听到细微的脚步声，而后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眉毛一拧。
下一刻，那声响骤然消失。
待它再出现时，伴着司梵疲惫嘶哑的声音而来，“走吧。”
玄弈拿开破布，眼前重现光明。
山谷两侧不见厉鬼身影，司梵披着不知从哪里拿出的黑袍裹在身上，他周身黑气缭绕，死气沉沉，细心聆听都听不到呼吸和心跳。
玄弈细细地打量黑袍加身的少年，他身上磅礴的鬼气让周围的温度下降几分，方圆十里的枯草已结成雾凇。
玄弈骨节分明的手将破布递过去，眉眼带笑道：“恭喜回归鬼族。”
男主变强了，以司梵的阴狠毒辣的性格断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毕竟“半共生”契约在，玄弈也少受点苦。
司梵内视重新被自己放回丹田处，用心血护着的半截仙根，抬首便看见破冰露笑的玄弈，瞬间明白过来，他的笑容是因为能彻底摆脱自己，压抑心中怒意讥诮道：“除了恭喜仙尊就没什么可说的？”
鬼族之人大多畏光，只能踽踽独行。
当年强大到与玄弈分庭抗礼的鬼王也不能长时间逗留修仙界，光对鬼族的危害可见一斑。
玄弈一阵轻松，他发自心底祝福道：“愿君此去风雪无阻，一世长安。”
“咔嚓。”司梵踩碎脚下怪石，怒极反笑道：“仙尊言之尚早，修仙界我呆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不走了。”离开之前至少得查出父亲是否为玄弈所杀。
不论影灵还是玄弈，两人的话于司梵而言解不可信。
玄弈没说话，拿剑寻出口。
回不回得去不是司梵说了算，他现在已然是鬼族，能不能去还是个问题。
两人在鬼哭深渊转了三日，最后还是仙首顾横波重启两界结界才他们才出来。
司梵凭借玄弈的半截仙根瞒天过海通过两界结界，他看着对玄弈嘘寒问暖的凤仪定了定。
“幸好师尊无碍，否则我饶不了你。”凤仪依旧是高傲的贵公子模样，他见司梵穿的磕碜面色苍白如鬼，心软道：“还不跟我去洗漱，站在这儿丢我缥缈幻府的颜面么。”
七日前他急匆匆去鬼哭深渊给司梵收尸，被玄弈赶在结界关闭之前送出了吃人的地方。
司梵瞧着红衣似火的师兄，他清贵的模样依旧讨人嫌，却让他觉得暖，不自觉斗嘴：“我丢的是仙...师尊的脸，与你何干。”
凤仪两次三番去救他之情，让司梵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错，心底却认定没错，是师兄。
凤仪阴阳怪气道：“有本事别回来！”
“让你失望了。”司梵痞里痞气道：“我不仅回来，我还要继承缥缈幻府的传承。”
司梵挑衅的望向玄弈。
凤仪冷哼，“做你的春秋大梦！”那位置是大师兄的，谁敢抢。
——
凌霄殿内，玄弈将自己在鬼哭深渊的经历言简意赅的和顾横波道来，却隐匿司梵已然回归的秘辛。
顾横波感慨司梵命不该绝，而后告知玄弈于他而言是晴天霹雳之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