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鹿拾匪》愚初

13、第十三章 心急

　　自上次小土匪在学校食堂莫名其妙的甩了筷子自个儿走了之后，路涵之的心情好得眉欢眼笑了好些天。小土匪也没再来找麻烦，路涵之身边清清静静的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忙时看看书、查查资料，到了晚上进群读读故事，有空再约约苏婧楠，这小日子过得踏实又满足。

　　斐家少爷今儿一整天都不在状态，不是在大门口到处望望，就是坐在院儿里的凳子上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木头。今儿周六，路涵之居然真的没过来。他在家等了快一天，等到天都快黑了，他才确信该来的人不会来了。

　　李叔拿着电话走了过来，“小少爷，我给路老师去过电话了，他说他真的不过来了。要不明天让老爷子安排另一个老师过来？”

　　李叔见小少爷那张明明显显的臭脸，也摸不清他家小少爷具体是怎么想的，想路老师过来教学，自个儿打电话联系不是更有诚意吗？以他的经验，小少爷多半儿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得罪了人家，人家才会拒绝再过来。都是硬骨头啊！一个给那么多家教费人家都不肯来，说明也不是个为了几斗米就折腰的清高之人。另一个……想人家来又不肯打电话服软，求求人家。哎！少爷啊！我看你是遇到对手咯！

　　“李叔，不用了！也别给爷爷说些有的没的，路涵之，我一定会让他同意过来的。”斐澈虽言语无波，但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路涵之回到家，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路爸转过头问，”今天这么高兴？”

　　\"明天婧楠过来看你。\"

　　“是嘛！太好了，那我明天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些好菜吧！”

　　“别麻烦了啊！婧楠又不是外人。”

　　“你小子懂什么啊！人家不嫌弃你，可咋们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婧楠专门来看我，我就高兴多折腾。”

　　“好、好、好！爸你高兴就好啊！”

　　路涵之心情舒畅的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接着点开了一个招聘网站。仔细的逐条查看各种各样的兼职的信息，他还是决定从下周开始，再去找一份教小孩子书法的活儿。是真的教那种只有几岁的小孩子的活儿。

　　“嘟……”电话震动。

　　路涵之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他还未说话，就听见对面周谦急急的声音。“涵涵，快进群看消息，出事儿了。”

　　路涵之挂完电话，进群点开一看，里面同一个人发了好几十条语音信息。可打开那些语音一听，每一条都没有声音。

　　群里的人都急得炸锅了。

　　佩妹：“伟大，你说说话，你别吓我们啊！”

　　小乖：“是啊！大大，有什么事儿你跟我们聊聊啊！”

　　阿焰：“兄弟，如果你实在难受，要不你揍我一顿，我在这儿等着你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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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劝了好一阵儿，可之前还发空白的语音消息的伟伟大，现在什么都不发了。群里的人都不敢再说话，生怕错过了伟大的任何一点儿消息。

　　路涵之发了一条私信给周谦问，“伟伟大到底怎么了？”

　　周谦：“听说他现在生着病，每天都做着透析，也不知道是不是忍不了，就不想再治了。大家问他老半天也不说话，没手机号也联系不了他，所以具体什么情况大家都不清楚！”

　　沐： “伟大，你在吗？我是沐！”

　　佩妹：“是沐！沐来了，伟大，你听见了吗？沐来了。”

　　伟大那边儿依然没什么动静，路涵之的耳边静得可怕，似乎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沐……”伟大虚弱的呼声。

　　佩妹：“你终于肯说话了，太好了。”

　　小乖直接哭了：“呜……”

　　沐：“伟大，你能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沐的声音像小猫一样，用爪子轻轻的在伟大的心里挠了一下。他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起来，“沐！我好痛啊！”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似乎这个结果比想象中的要乐观得多。

　　沐：“哪里痛？我们去看看医生好不好？”

　　伟大：“我不想再去那里了，我在那里住了好久，那里的味道我很不喜欢。”

　　沐：“我们伟大是个最棒的大男孩儿，坚持了这么久不要放弃好不好啊！我们都会陪着你。”

　　伟大仍情绪低落：“不会的，总有一天你们会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人，那时候就再也不会管我了。”

　　“不会的！”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别放弃！要加油！”

　　“希望在生命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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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鼓励着屏幕里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大男孩儿。可能对他来说，此时温暖的句句话语，就是最好的良药了。

　　果然在大家的鼓励下，伟伟大不再抽泣，转而在群里给大家发了一个笑脸。

　　“伟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沐说。

　　“嗯……”伟大总算是有了正常的反应。

　　其他的人也都期待着沐接下来要讲的故事，纷纷在群里发了一个鼓掌的表情。

　　“有一条毛毛虫，它感觉自己很饿。然后它就到处找东西吃。

　　第一天，它吃了一个草莓，还是很饿。

　　第二天，它吃了一个香蕉，依然很饿。

　　第三天，它吃了一个梨子，依然很饿很饿。

　　第四天，它吃了一个苹果，依然很饿很饿很饿。

　　第五天，它吃了一个芒果，依然很饿很饿很饿很饿。

　　第六天，它突然不动了……”

　　阿焰：“它被撑死了？”

　　下面的人也发了一大堆的问号。

　　“它睡着了……”沐说。

　　所以的人都发了一个锤子暴击。

　　沐终于又不紧不慢的说：“第七天，它……它的肚子炸开了，接着变成蝴蝶飞走了。”

　　底下人先是无语，接着一阵爆笑……

　　小串眼冒黑线，对着屏幕白了一眼路涵之，这笑话真他妈的冷啊！

　　阿焰那豪气粗犷的烟嗓笑了好半天，“哎哟！兄弟，你可真是有心了啊！”

　　小串：“对不起啊！诸位，我这兄弟脑子慢半拍，还没什么幽默细胞。说的笑话也奇奇怪怪的，大家海涵、海涵啊！”

　　屏幕的另一头，伟伟大听完故事，嘴角抽了抽，他刚才那听的是一个笑话？声音是蛮好听的，可这笑话简直比下雪天还要冷啊！接着屏幕上闪出一条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他点开一看，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竟然是沐发来的。他激动着点了同意申请，紧接着对话框里又冒出了一条消息：我讲的笑话好笑吗？

　　伟大回，“额……好、好笑。”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儿了？”

　　“嗯！有好那么一点儿。”

　　“心情好，就要多笑笑啊！可爱的男孩子就该多笑笑。”

　　“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可爱？”

　　“这还用见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啊！”

　　“额……好吧！我的确很可爱……”

　　“嗯！以后不开心了可以找我聊天哦！我平时不上课都有时间的。”

　　“好！谢谢……”

　　“去看医生好不好？”

　　“好！”

　　路涵之发了一个小手摸头的表情过去，“没事就好了，在群里多聊聊吧！大家都担心坏了。”

　　伟伟大听话的在群里发了一句，“谢谢大家，我已经没事儿。”

　　接着又在群里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他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好像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天，兄弟，你答应我啊！下次遇到事情能不能别一声儿不吭的。吓死个人啊！”阿焰扯着嗓子在群里嚎了一句。

　　小乖：“焰焰，我们耳朵快炸了，你温柔点儿成吧！人家伟大刚缓过来，你别把人又给震走了。”

　　伟伟大：“没，焰哥这样挺好的。”

　　阿焰：“听到没有，我这声音儿，就是纯爷们儿的声音。小姑娘家家的不懂欣赏。”

　　佩妹：“对了，大大，我们在群里说了那么多，你都不理我们一下。沐就在群里讲了个笑话，你就回来了？”

　　“可不是嘛！群里的千军万马，抵不过沐一人之力啊！”群友这都不是事儿冒了一句。

　　伟大顿时语塞，怎么说呢？那笑话肯定是一部分原因，可更多的原因还是沐加了自己为好友，说了好些鼓励的话。更重要的是，以后只要沐有时间，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小乖：“伟大，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觉得沐的笑话很好听啊！”违心奉承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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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真是败了哎！这么冷的笑话，都会有人觉得好听，果然啊！声音好听的人，放个屁都好听。”小串觉得自己的地位好像又低了一层。

　　阿焰揶揄的笑道，“你的嘴是用来放屁的，人家的嘴里句句芬芳，我们珍惜得很哦！”

　　“哈哈哈哈……”

　　“小串儿，你嘴里放屁是不是也是，噗、噗、噗的一连串儿啊！”

　　小串：“……”

　　路涵之松了一口气，群里的气氛总算恢复正常了。

　　“大家慢聊啊！我还有事儿先退了。”沐说。

　　“这就退了？不多聊会儿？”佩妹说。

　　“我还有点事儿，友们下次畅聊啊！拜……”沐说。

　　路涵之在群里发了一个再见的表情后，直接下了线。

　　次日清晨。

　　因为今天苏婧楠要到家里来，路爸一大早就瞪着辆自行车出了门，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路涵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直接去厨房抓了根儿油条吃了起来，然后又去院里的拿起花架上的洒水壶一边吃，一边给盆景浇浇水。路家就在一楼，有个不大的小院儿，小院里养着十几盆盆景，还有一墙青绿的爬山虎。父子俩只要有空，每天都会轮着给花浇浇水。路涵之这边吃东西边浇水的伎俩被路爸说了好多次，可他听进去了却不打算改。以他的话来说，时间就是要用来合理安排的。

　　“咚、咚、咚……”

　　路涵之听见敲门声，放下洒水壶去门口开门，“婧楠，你这么早就……”

　　门一打开，里外的两人都傻眼儿了，路涵之想想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再看看脚上的踏板鞋，口里还有一口没来得及吞下的油条。“啪”的一手又把门给关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他什么都没看见。

　　尼玛，那个小土匪怎么阴魂不散啊！还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这个鬼样子……路涵之觉得自己太TM丢人了，婧楠是自己人，形象不形象的都无所谓了，可那小土匪是外人啊！

　　外面的人大喊：“路涵之，你把我关外面干嘛？”

　　路涵之在门内抡起了拳头，在空气中对着门外的斐澈挥了一拳。你还敢来？就把你关外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