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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恶整 ...
洗完澡后小阮又补了个觉。客栈的床是楠木的,太大太软,她在山谷里睡竹塌睡习惯了,头一次睡这种好床竟然颇不适应。山谷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鸟叫虫鸣,反而更添幽静。这客栈却是坐落在大路旁边,大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蹄声,街上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行人相遇的寒暄,楼下酒客的胡言乱语,一股脑的都灌进了这个小小的房间。小阮索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他们说了什么,刚听两句,人便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一觉无梦。再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沉。小阮伸了个懒腰,感到一阵轻松。这几天没正经睡过一个整觉,总觉得亏着自己似的。
窗户外的声音比下午热闹了许多。小阮探头下去,见街道两旁多了很多小贩小摊,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大概都是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小阮从小在山谷长大,见过的人加起来不足百个。自出来她就在憧憬谷外的花花世界,但当这么多陌生的人一下子近在眼前时,她却反而有些怕了。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才下楼去。
客栈的掌柜见她下来,笑道:“姑娘,下来吃晚饭么?”
小阮摇摇头,中午吃完饭就睡了,现在嘴里还一阵阵返酸。于是遛溜达达的出了客栈,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第一个遇到的小贩是卖扇子的。小阮想,天气是有些热了,该买把扇子,于是凑上去。见买的是各种花色的团扇,用纸糊的,只能摆摆样子,稍微大力一点扇就要破了。但上面的画都很精致,贵妃醉酒啦,嫦娥奔月啦,吸引了不少小姑娘过来挑。小阮看了一眼,不怎么感兴趣,在人群后面叫道:“有竹子编的蒲扇吗?”
所有人都回头看她。
小阮穿着玉林派那松松垮垮的白褂子绿裤子,手里拿一把大蒲扇扇着,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遇到的是个卖风车的,花花绿绿的插了一车,风一来就转的生响。小阮从前没见过风车,但她不喜欢这东西,总觉得它有种小人得志的样子,一阵风一来就了不得似的。同样的有些少女少妇停下脚步看,小阮觉得她们就像风车,样子花花绿绿,但若是风不来吹,自己总是转不起来的。一辈子听任他人的安排。
接下来又遇到了些卖胭脂,卖头饰的,卖玉镯子的,小阮看着更是心烦,头也不抬的快速掠过。还有个卖小花猫的,刚出生极小的一只,像个雪白的绒球,许多姑娘大婶围在旁边赞叹。小阮经过时,正逢那小猫挣脱主人的怀抱,一跳跳到小阮的双脚之间。小阮一怔,本能似的从它身上迈了过去,吓的旁边的女士们倒抽一口凉气,有些责怪的望着小阮,似乎是怪她看见这么可爱的小东西都不蹲下呵护赞叹一番。
又往前走了一段,小阮渐渐有些意兴阑珊。本打算回去了,眼角余光却正好扫过街角一个裁缝店。小阮想:行走江湖,似乎是应该多带几身衣服。于是推门进去。
裁缝见她进来,笑道:“姑娘,要做衣服么?”
小阮点点头。
裁缝递给她一本图册:“您看看喜欢什么样子。”
小阮翻到女装的部分,见又是丝绸又是刺绣的,头又晕了。于是把书合上,指指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道:“就照这一身做。”
裁缝打量了她一眼,表情微微的惊讶。
“那还有比这更容易的事儿吗?”裁缝道,“做几身?”
小阮想了想,也没什么主意,道:“反正我明天来取,在这期间你就尽量做吧,能做几身是几身。”
裁缝愣了一下,大概他还没见过这么随性的客人,他想了想,道:“到明天这时候,大概四身是能做出来的,赶一赶可以做五身。”
小阮道:“哦,就做四身吧,不用赶。”
裁缝道:“好、好……”
然后小阮就转身走了,隔了一会儿却又回来,道:“你这儿做衣服是不是得先给钱呀?”她是真的没有概念。
裁缝还处在刚才的诧异中,听她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道:“是了。您这身衣服一套连工带料是三两四钱银子,按我们这儿规矩,每五两银子可以额外便宜一成,您订了四套,要先付一半的定金……”说着拿起算盘。
他手还没碰到算盘珠子,小阮便道:“要付五两四钱四毫。”
她从包里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老板:“不用找了。”
小阮走后,裁缝捧着金叶子看了好久,最后一口咬在上面,差点没把叶尖咬下来。
继而仰天长笑:“终于有神仙来帮我了,哈哈哈哈……”
出了裁缝店,小阮开始往回走。突然,身旁飘来一阵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前面有一家书局。
精神头顿时上来了,两眼放光。
书局中,一架子一架子的书静静的立着。小阮徜徉其中,手指拂过一本本书的书脊,心中涌上一种既甜蜜又苦涩的情感。
那些书,那些陪她消磨了一个又一个下午的江湖故事,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读一遍。
现如今她无聊时要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学别的小姑娘,搞些脂脂粉粉,红红绿绿的东西不成?
正在这边出神,书局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学究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书局老板一见是他,急忙热络的上前招呼。
“刘师爷,您老来了?”
“嗯。”刘师爷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句,“我要的东西到了么?”
“到了到了。”老板一溜小跑的回到柜台后面,弯腰翻了一阵,当他再站起来时,手里拿着一根小小的毛笔,大概只有小孩子的手掌长短,笔杆微微反着光,一看就是上好木料,笔头的羊毛柔顺的垂下来,每一根都十分整齐均匀。整个做工更是精致到不行。
小阮觉得呼吸都快停止了。再看书局其他的客人,头也不抬,仿佛丝毫不关心似的。
这些人,刚出生的小猫都能让他们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然而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支笔摆在面前,他们却能视而不见?
“上好的东西呀。”老板道,“蘸墨后,一连三天笔尖的墨都不会干。最适合出门时带。不好弄呢。这一根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淘换来。”
片刻过后,刘师爷志得意满的从书局里出来,脸上笑得像一朵花。右手一直抚摸着左手的袖子。
在他左手袖子里的,不是毛笔,而是整整十片金叶子。
小阮以她最快的速度朝客栈走着。她的一手攥着一根小小的毛笔,攥得那么紧,以至于手心都有些出汗。另一手拿着一个空白的本子,本子也是从书局老板那里买的。
她心里有了一个很宏大的计划,一想起这计划来,她就忍不住激动得浑身发抖。
从她出山谷这几天的经历就可以发现,对于这个江湖,玉林派以为他们已经完全摸透了,可实际上他们知道的还太少太少。
江湖,需要一部真正的史书。一部由真正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过的人的切身经历组成的史书,而不是像现在玉林派这样,装腔作势的收集些道听途说的消息,草草纪录几个人名日期。
既然如此,那么这样,这件事情就由她阮松溪来完成吧!
她阅读史书十多年,对于史书的内容规矩都已经很了解。她现在却又(她很喜欢用这个词)“流落”江湖,可以与那些江湖中的人物事件做最亲身的接触。
彷徨了这么久之后,因为和一根毛笔的邂逅,小阮终于找到了能让自己青史留名的那个“大事业”。
客栈里,一盏油灯如豆。
小阮刚刚写完她的第一页观察日志:
解千愁:
丐帮二十六任帮主。年纪二十五岁上下。籍贯不详,但听口音像是南方人。
三年前第一次在帮中露面。因办事得利受上任帮主赏识,成为上任帮主重点培养的对象。三年里随帮主屡立大功。上任帮主为魏无涯所杀后,帮中一时群龙无首。帮众为尊重上任帮主之意志,推举解千愁主持大局,为丐帮帮主。疑为暂代。
此人心思细密,面面俱到,办事得体。但逢重大事情时却缺少魄力与决策力,稍显优柔寡断。
此人极善于笼络人心,表现为人诚恳、仗义、谦恭。但事实如何尚需观察。
据说其缺少手腕,不善使诡计。但尚待核实。
曾以书生陈许的身份潜入玉林派,目的不详。
倾丐帮全帮之精英,率众前往魏无涯处报仇。丐帮存亡,悬于一线。本人会亲赴现场,进行观察。
不错。小阮想,一气呵成。这不是挺简单的吗?
借着这股子兴奋劲,她又马上进行她第二篇日志的写作:
诸葛文琼:
身世不祥。籍贯不详。武功家数不详。
衣料华贵,似为世家子弟。
武功极高,能吹箫。
仪态举止得体,有贵族风范,应是小时生活环境所致。但为人狂傲自大,说话尖酸刻薄,骄纵、无礼。
办事精明,心计颇深,反应敏捷。但是举动时而幼稚,江湖经验不多。
多次冒充玉林派弟子在江湖上收集情报。用心极深,但又不似有恶意。
不似有恶意?小阮挠挠头。这句话怎么跑出来的?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不似有恶意”?照现在掌握的情况看,他应该是对玉林派居心叵测,存心不良,很有恶意才对吧?
于是她把这句划了,在下面接着写到:
在我危难时曾现身相救,却又多次莫名其妙消失。原因不明,不知是敌是友。
写完这句话后,小阮提笔沉吟片刻,又把这句划了。
引我到破庙。却又假意相救。动机不明。此人极是危险,要小心提防。
这句话又被划了。小阮笔停在半空,挖空心思的寻找着字句。
鼻腔里充斥的都是他身上那种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改来改去,最后纸上留下的是:
小阮画的一个太阳。
第二天早晨。小阮一睁眼就闻到房间里有股子邪味儿。她轻手轻脚的下床,猛地一推门,把门外守着的两个叫花子吓了一跳。
“阮姑娘,醒了呀。”那两人急忙点头哈腰的道。
小阮一看,心下雪然:肯定是解千愁忍不住了,派他的徒子徒孙来催我。这个人呀,那天口口声声说来与不来都是我的自由,好像自己本事多大似的,一到真正用时就瘪了吧。做人做到他这样也真够丢人的。小阮发誓要在解千愁的纪录中优柔寡断的评价前加上“窝囊”,“婆婆妈妈”等字眼。
小阮抱着胳膊,爱搭不理的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来做什么?——解千愁反悔了?”
两个弟子互望一眼,面露尴尬。这问题这么直接,偏偏还不好反驳。
只好假装没听见那后半句话,恭恭敬敬的道:“阮姑娘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点启程吧。大伙还都在等你。”
小阮道:“等我干什么?我又不一定去。看什么看?是你们帮主说去不去随我的。”
见那两个弟子无言以对,小阮冷笑一声:“英雄也充了,大话也说出去了,食言而肥,只派两个弟子来请我?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
小阮在二人的鼻子底下砰的关上门。
“让他自己来。”关门的同时,小阮道。
一整个上午,小阮都没再露面。两个丐帮弟子心急如焚,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去。
终于,时近中午时,一个弟子忍不住了,敲门道:“阮姑娘,你开开门,咱们有话好说。”
屋里没有动静。
那弟子又道:“都是共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何必那么不通情理呢?”
屋里依然没有人回答。两名弟子对望一眼,疑心顿起。突然同时用力,推在门上。
门原来没锁。
只是,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小阮又不知到哪里去了。
这种在别人眼皮底下消失的事情本来就是她的拿手好戏,当初身受重伤,行动不便,都愣是在两个玉林派弟子的看守下逃脱,这次更是驾轻就熟。
桌上留着张纸,上面写着:
说了让你们帮主来,就得让你们帮主来。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接近傍晚时,一个穿着打补丁的长衫的年轻人出现在这家客站门口。他眉心皱着,显得很着急,跟陪他前来的一个叫花子低声说着什么。就在这时,楼上的另一个叫花子也下来了,三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
隔了一会儿,大概是那年轻人吩咐了句什么,两个丐帮弟子同时拱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年轻人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客栈的门槛外。他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街上的行人,似乎在等谁。
身后有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年轻人扭过头,一个穿宽松的浅绿衣服的女孩子,一手扶着他的肩,另一手捂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
解千愁嘴角象征性的扬了扬,以示客套。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来了。”他说。
“没那本事就别说大话呀。”小阮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当初是谁拍着胸脯义薄云天的说:来不来是你的自由,总之丐帮永远谢你?我不来?我不来你们恐怕连魏无涯家的门在哪儿开都不知道呢?”
解千愁长出一口气,忍耐的慢慢说道:“我错了,我不该说大话。——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小阮笑够了,她收起笑容,揉着腰正色道:“明天走吧,今天不行。”
“小阮!”心中一急,解千愁冲口而出。见小阮脸色变了变,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道:“……可以吗?我听路香她们这么叫你。”
小阮没回答,好像为了转移话题似的道:“我在前面裁缝店做了衣服,要今天晚上才能取。那可不得明天早晨才能走么?”
这理由也够烂了,但解千愁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也好。”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趁这个空闲,小阮想:他和萧然还真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动不动就煽情,明明不熟还硬要叫自己小阮。难怪自己总是毫无道理的想要整他,原来是把他当成萧然了。
最后,小阮捅捅解千愁,道:“你饿了吗?一会儿晚饭想去哪吃?我饿死了。”
解千愁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道:“你自己吃吧。”
小阮惊讶道:“你不去?”
解千愁道:“你忘了吗?我是丐帮中人,不能下馆子。”
小阮哄他:“这儿又没人看见……”
解千愁道:“你怎么知道没人?丐帮弟子遍布中原,说不准有谁恰巧那时经过。”
小阮怒道:“我就不信了。丐帮费好大劲才推举一个帮主,还能因为你吃顿烤鸭,吃顿涮羊肉什么的就废了你?”烤鸭和涮羊肉的名字都是她从书上看来的,似乎是什么神乎其神的美食,自从出谷后她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要找来尝尝,这想法在无心之间泄漏了出来。
解千愁摇摇头,脸上表情正的一塌糊涂:“他们选我,是他们对我的信任。我不想辜负这信任。再说了,我对这些享乐的事情一向没什么兴趣。”
于是,小阮使出了杀手锏。
“那如果我说,你要是不陪我吃饭,我明天就不跟你走呢?”
片刻之后,小阮就和解千愁坐在小镇最红火的一个饭馆里了。
6月份了,正式进入期末复习阶段。
停更n周,何时复工听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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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二章:恶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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