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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二虎的前两天 眼神逐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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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罢。
羡临渊退了宫女,将温初的王冠端了下来,放在自己腿上。
明明是十分得体,万全齐美地做了件正妻应该做的事,温初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害怕,她小心翼翼看了两眼羡临渊的脸,又瞄了两眼他腿上的王冠,担心道:“十七爷,冠太重会压着你的腿,不若我拿着吧?”
羡临渊自己驱动轮椅向前:“我没有气你擅自做主,温初,你做了件很好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温初脚下步伐一顿,只一下,便恢复常态,她语气略嫌僵硬,本是不想,可脱口接话却带着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伤心:“我就知道,十七爷肯定是喜欢卿姑娘的。”
“倒也不是喜欢她。”
羡临渊说话只说一半,但温初听见这句,瞬间消散了些许矫情。
温初走到后面,替羡临渊推轮椅。
上了马车,二人回到府中。
没过几日,皇帝的诏令便下来了。
封苏媚为阳妃。
满朝文武,联名上奏,请求立即处斩银发妖女。
全被皇帝劈头盖脸的骂了回来。
一连十日,君王不朝。
民间却逐渐另一种说法,为那苏媚不平。
自古红颜祸水,但决定是否是祸的是君王,是惹祸的人色欲蒙了心,又关卿卿何事?
又半月,阳妃接连侍寝,深受隆恩,仍然没有血脉。
民间风向又变了,说那苏媚必定是个妖女。
盛京的风,每天都不一样,也不知是被天上哪朵云带歪的。
温初坐在庭院墙根下,给二虎绣着小棉袄和老虎帽。
二虎,温初给肚子里的孩子起的小名。
隔壁两个丫鬟正在激动地讲着苏媚。
这已经是温初第四次听她俩改变对苏媚的想法了。
温初有些后悔,那日除夕宴应该看看的,据说头发是银色的。
当皇帝就是好,一大把年纪,仍然有这般奇女子相伴晚年。
像她家十七爷,怕只能和一堆书,安享晚年了。
“二虎啊,你要争气,你爹我是靠不了,指望你比较靠谱。”温初拍了拍肚皮。
二虎对着手心就是一脚!
踢得温初歪了身子,接着满脸惊喜,她站起身来,像只腿脚敏捷的企鹅走向书房,眼睛亮亮的,十分激动:“十七爷!你你……你快看!二虎会动了,踢了我一下!”
临婉赶紧给端上椅子。
温初半躺下,捉过羡临渊的大手,对着肚子轻拍:“爷,你试试。”
羡临渊赶紧夺回自己的手,这傻姑娘……有这么对着孕肚猛拍的吗?!
二虎不动。
温初道:“怎么不动了?快踢你父王一脚,给你父王请安。”
“温初,不着急。”羡临渊摸上她的肚皮,轻轻滑动起来,然后肉眼可见的看见温初的肚皮凸出来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小山丘,又迅速平了回去。
临婉也激动起来:“动了!动了!”
温初笑着转头看她:“临婉,你要陪他玩会儿吗?”
临婉迅速摆手:“不了不了,奴婢手笨又重。”
温初道:“你轻点不就好了,来。”
羡临渊又探了几下,二虎都没有反应,临婉也就没有上前:“世子怕是睡觉了。”
温初笑:“我给他做的衣服还没做完呢,我得加快了。”
说完又自觉非常快速地走了出去,回到庭院里,接着听来往的深巷皇家秘史。
书房内。
羡临渊感受到二虎的手放在案桌上,手背压着上好的宣纸。
他看着书,慢慢曲起手指,食指和拇指轻微搓了一下,抬手翻书。
他面上装得平静,心里却逐渐兵马溃败,不成军列。
皱着眉,扔了书。
“出生的日子定的是哪一天?”羡临渊问临婉。
“六月十八。”临婉低着头,声音无色。
“六月十八,还有两个月……”羡临渊将自己推到门口,慢慢压下眼中暗浪翻涌,心想。
他看着温初靠着墙,躺在竹榻上,认真的给小孩做衣裳。
她自己都还没长大,看着小孩一个,却还要生出个小人来。
深春初夏交替,正逢日光柔和,连带着微热的凉风吹拂在黑发耳鬓之间。
温初刺下针,抬手将碎发勾到耳弯处,指尖画出一条已显轻韵的曲线来。
她在王府养了将近一年,皮肤更比往日白皙细腻。
羡临渊突然发现,自己想都不敢想,那仿佛一捏即断的细嫩脖子,被架上一把剑。
而后,鲜血如注……
没有而后!
羡临渊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唤了声:“温初。”
“嗯?”温初抬头。
“过来。”羡临渊笑道。
温初轻笑:“十七爷,我做正事呢,你别打扰我,保持你看书看一天的优良传统,好吗?”又提起绣花针,接着做二虎的老虎帽。
羡临渊愣了一下,舔了下后牙槽。
五月初五,民间关于妖妃的谣言,漫天飞舞,甚嚣尘上。
甚至有人奉了万民血书,只求大越陛下,保重龙体。
众所周知,当今圣上,在当太子之时宽厚仁德,子嗣良多。
登基之后,后宫却难有龙脉,几位皇子,随着岁月流逝,在那些朝代更迭的一桩桩惊天动地的案件和密谋中,或死或伤。
如今圣上膝下,只剩下三位公主。
保重龙体,换句话说,圣上你已经老了,留着力气生个儿子吧,要雨露均湿啊!
万人血书呈上三天后,一直住在临渊王府的老御医被召回了宫中。
六月十五,才回到临渊王府。
温初坐在床上,看着稳婆带人准备接生的东西,将生孩子的物件在房里摆放整齐,慢慢地有些紧张。
“十七爷呢?”温初看着那接生婆手上动作,头也不偏地问临婉。
临婉道:“樊将军提着个物件来找十七爷,十七爷正在见他。”
温初立刻转过头来,声色差点破音,着急又生气:“樊淖多又来了?!你快去找回十七爷来,就说我害怕!”
临婉有些迟疑。
“临婉!我都要生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比二虎还重要的!”温初催促她:“好姐姐,我是真的害怕!”
临婉看着温初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转身出去了。
温初胡乱缠着手上的绸帕,她心里始终心神不定。
她自己安慰自己,二虎在她肚子里的9个月时间里,一直很乖,会平平安安地出生的。
过了一会儿,温初喝了药,心口还是不舒服,唤了丫鬟过来。
“十七爷还没回来吗?”
“奴婢在外没看见十七爷,该是没回来。”
正回着话,温初就听见了羡临渊轮椅滚动的声音。
温初坐在床上,眼里微红,看着他移动到床边。
羡临渊笑着哄她:“怎么害怕成这样?你多虎啊,还怕二虎吗?”
温初破涕而笑,微抿了下嘴唇:“樊淖多又来找你了吗?!下次不要让他进来了。”
羡临渊道:“依你。”
羡临渊看了一圈房中的摆件,摸了下温初的脸,嘴里对临婉道:“别出什么岔子。”
临婉垂头:“爷放心。”
温初捂住羡临渊的手,温热又厚实:“十七爷,我有些害怕,后天能让我娘来陪着我吗?她生过我,也算是对这事儿有经验,好不好?”
羡临渊轻轻捏着她的手指,低声道:“温初,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外面。”
温初心下一凉,这是不允了……她这个要求,不过分的。
为何不允!?怎么就不允呢!?
温初抽出手,带着深深的哀怨看了羡临渊一眼,转身躺了下去,不理他。
眼泪从眼角顺着鼻梁、眼窝、脸蛋没入枕头。
“温初。”羡临渊轻轻哄着叫她。
“温初?”
“温初,生气对二虎不好。”
温初还是不理人。
临婉看不过去了,脱口道:“小娘娘,爷是为了你好!”
羡临渊顿了手中揉哄小孩的动作:“临婉,下去。”
临婉垂头,走了出去。
羡临渊盯着温初的后脑勺看了一小会儿,撑起自己上床躺下,强势地将温初搂进怀里。
“温初,你要自己认真地努力地生下二虎,这会是他一生荣耀。”
过了许久,温初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转过来,亲我一下。”羡临渊笑道。
温初偏头横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羡临渊抓住机会,轻轻碰了下她的唇。
眼神逐渐下移,慢慢咬上她的耳朵……
“温初,最近这里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羡临渊绕过二虎,探了上去……
温初懵红了脸。
……
用完晚饭,温初被临婉扶着起身来回慢步消食,李御医送了亲自熬的助产药来。
温初闭着眼睛一口喝了。
羡临渊给她擦了身子,四处搓着放松肌肉。
温初没多时便犯困,早早睡了过去。
十七日早上。
温初被她娘唤醒的时候,犹在梦中,好似还在闺阁,每天早上被温夫人骂着唤醒梳妆。
睁眼实实在在看见,被透过窗户散进来的白日天光照耀的温夫人。
“娘!你怎么这么早来了?”温初撑起自己,身体太重了,又纠正着姿势躺下。
温夫人上前帮她,还是那般寻常语气:“十七爷昨儿晚上差人来叫我,让我今日来王府陪你。”
温初心里一甜,脸上笑起来。
温夫人在床边坐下:“可是害怕?”
温初道:“现在不怕了,不就生个二虎嘛。”
“二虎?”
温初指着肚子:“他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