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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温初怀孕了 你看,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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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风浓,寒月当空。
幔帐微晃,人影低吟。
羡临渊将温初搂在臂弯之间,依旧像往常一样,带着动情之后略微干涸的声音:“临婉。”
临婉低着头,略微弯腰端着药走了进来。
温初以前本来不愿喝,却又不得不喝,如今知道这药是给自己养身体生宝宝的,她缩在被窝里,心里甜滋滋地就着羡临渊的手,将药喝了下去。
羡临渊喂完,低头轻轻亲了她额头一下:“睡吧。”
温初小猫一般嗯了一身,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秋风起,温初早早让花房老仆种了些菊花下去,这下到了季节,开得张牙舞爪。
年迈的御医走过这大半年来经过无数次的弯曲回廊,从满园怪石到绿竹低垂,时间不过转瞬即逝。
他仍旧低着头。
温初看见他来了,从院中回到房中端坐着。
御医温凉的手指如同往日一般搭上她的手腕内侧。
他面无表情,这次竟然轻轻一搭,便松开了。
温初惊讶,完了?
李御医第一次开口,是对着临婉:“还请姑娘带我去拜见临渊王。”
临婉脸上毫无遮拦的欣喜若狂。
温初心下立刻猜到了几分,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她欲跟着去,临婉转身:“小娘娘,再去看看菊花吧。”
温初愣了一下,临婉做事必有她的道理,便道:“也好。”
临婉转身走了两步。
“临婉。”
临婉回头看她。
温初搅着手上的绸帕,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笑容:“要是真的,你便立即出来报我。”
临婉看着她的样子,脸上闪过迟疑和心疼,立刻便恢复笑容:“好,小娘娘且等着。”
温初点点头。
书房。
“清乐王妃已有身孕。”老御医声音沙哑,说得很慢。
羡临渊拿书的手指瞬间捏紧,弄皱了纸张。
他放下手中书,眨了下眼,皱起眉心:“可知是男是女?”
老御医道:“尚且不知。”
羡临渊看着下方跪得尊敬的御医,眼中风云变幻,沉如阴海。
他不说话。
老御医便一直趴在地上跪着,也不多言。
如今宫里出来会这么恭恭敬敬拜羡临渊的人,不多了。
这老御医,跟了当今圣上多年,替皇上办事,还能活到今天,必定动心忍性。
“那便再等等,等到能确定是男是女,再禀告不迟。”羡临渊说得慢,又将手中书拿起来。
“微臣受君恩,只听君令,况且清乐王妃的孩子,关乎社稷,临渊王体谅,恕微臣难以从命。”御医脑袋磕地。
羡临渊还想说些什么。
临剑突然开了口:“元帅,今日是卿姑娘来府上的日子。”
羡临渊翻书的手指微顿,放下书,大掌按在上面,拇指磨蹭了两下,开了口:“临剑,替本王送李御医回宫。”
老御医起身:“微臣告退。”
羡临渊看着兵书一角,又看到砚台上,是温初今早新给他换的砚台。
眼神再往前,是一排悬挂的狼毫,小娘娘说过,王爷看书时有批注,定要将用过的清洗干净。
茶碗中的竹尖,温初栽在院中的绵竹被大风刮倒了几支,温初坐在院子里摘了一天的竹叶,非要做成茶叶让羡临渊试试。
羡临渊看向门外张出爪子的黄色菊花,看了好久,问临婉:“她在干什么?”
“猜到几分,正……高兴着。”
羡临渊眉头瞬间紧皱得厉害,胸口被一座五行山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你去告诉她,以后不准再上蹿下跳。”
临婉低头:“遵,爷,此事可要奴婢告知卿姑娘?”
“不知男女,不必。”
“遵。”
临婉走了出去。
她还没走两步。
“砰——!!”
屋里传来一阵崩裂之声。
羡临渊掀翻了书桌!
临婉赶紧快步进去,瞠目结舌,好不激动:“元帅!掀桌子这种事,你已经好些年没干过了!”
羡临渊闭着眼睛,一声一声地,呼吸沉重。
……
温初看着眼前的菊花,摸着自己的小肚皮,一脸傻笑。
就如那日新嫁,她默默对自己说:
温初,你要当娘了。
夏末最后一场大雨,滚滚而来,大颗大颗往下砸。
砸弯了温初护了好久的菊花。
温初着急的站在走廊里,赶紧唤人:“来人,赶紧搬花啊!”
一道显得有些凄厉的雷声带着开天辟地的架势,从天际处炸开。
温初吓得一抖,咬牙一跺脚,正准备自己冲出去,被羡临渊拉了回来,抱到腿上紧勒住她的腰。
温初赶紧握住他的手,羡临渊脸色发黑,张口欲骂她两句,温初甜甜一笑,满眼星辰闪耀,手上在轻轻掰他的手指:“夫君,妾身是不是有宝宝了?”
羡临渊眼神轻微一颤,慢慢勾起嘴角,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小人抱进怀里,轻轻道:“嗯。”
温初笑出声来,幸福地抱住他。
雷声不断,庭院里搬菊花的下人们,疾步来往,在雨中奔跑。
无一不笑看着临渊王和清乐王妃。
当夜。
温初第一次羡临渊还未碰自己,就开始喝药。
临婉说,这是安胎药。
温初甘之如饴。
温初躺在羡临渊怀里,拉过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羡临渊一笑,自己向下移动了一点:“是这里。”
温初玩着他的手指:“十七爷,你开心吗?”
羡临渊闭上眼睛,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嗯。”
“我听平日给你打扫书房的小杜鹃说,你今天翻了书桌,我还以为你不高兴呢。”温初嘀咕道。
羡临渊深呼吸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那庸医说胎儿不稳,我一气之下,吓唬他罢了。”
温初立刻抬头,满脸紧张。
“没事没事,睡前喝了安胎药,能养好的。”
温初眉眼之间还是忧心,她想了想:“不若给李御医塞点金子,让他这几个月住在咱们府中吧?”
羡临渊看着床顶,神色平静,语气平稳:“皇兄今日听闻你有孕,已派了他过来。”
温初道:“圣上真是个好皇帝,民间都传他重孝仁德……”
“温初,睡吧。”羡临渊声音低沉,打断她,亲了下她的鬓角黑发。
温初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不仅李御医来了,府中还来了很多带着蒙面盔甲的人。
温初被整日照看着。
有一晚,温初孕像显现的厉害,半夜小腿抽筋,轻轻喊羡临渊。
羡临渊竟然没在床上,不过即可撩开了幔帐。
温初只抬头一眼,便看着聊胜于无的月光下站着之前在书房看到过的樊淖多。
那人眼神凶狠,近日府中守卫甚多,温初觉得,许是圣上心疼皇家血脉,专门派了人过来保护,也是应该。
可这樊淖多,也不知躲没躲开这些守卫的视线。
毕竟,他想让十七爷做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温初静静看着床顶,听着床外的低语。
说这些事情,也不防着她。
她要不是肚子大,不能动气,她想起来骂樊淖多。
十七爷如今双腿残废,整日不是看书就是摸她,怎么带领他口中的百万沉渊军,杀入皇宫,弑兄篡位呢?
还好十七爷不像他一样没脑子。
温初想:你快走吧,别再来临渊王府了。
羡临渊撑着床边高架,回到床上。
看了一眼旁边的流着眼泪的温初。
“自从你有孕,就成了一个小哭包。”羡临渊笑道,抹了她的泪。
温初埋进他的怀里:“你如今只能安安静静过日子了。”
边说边伸手探进羡临渊的寝衣内,抬唇靠近他。
“哟,小姑娘干嘛呢?”羡临渊眼睛盯着她她淡粉色软软的唇,勾起唇角。
“以色战主君。”温初贴上去。
主君双手摊开,丢盔弃甲,禁了4个月的温柔,从眼神开始,铺天盖地的全给了温初。
又过了一个月。
李太医再次跪在了羡临渊下方。
“禀告临渊王,微臣确认无误,是男孩。”
羡临渊捏紧拳头,周遭犹如千尺冰封:“本王,自有主张。”
“事关江山社稷,微臣,不得不禀。”
羡临渊咬紧了后牙槽,轻道:“滚。”
李太医立即起身,疾走出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向宫里去了。
临剑声音毫无波澜,对羡临渊道:“元帅若是舍不得王妃,到时候末将用些法子,将人留下。”
羡临渊良久都未开口,后拿起书,毫无语气:“她,微末之蚁。”
后话是,碾死,不足为惜。
临剑突然想起,七年前在边塞,卿久久亲眼看着羡临渊斩杀跟了他十年的下属后说的话:
“十七爷出身天子人家,龙潭虎穴里长大已是不易,
他却能一战成名,魑魅魍魉里杀出来的人,
你见他有几分温柔,就该知道那副皮囊之下藏着几分心狠,
才能装出平日里事事容人的雅量来。”
不过是,上位者,玩弄人心的把戏罢了。
君臣之间,哪有兄弟?
天子人家,何谈夫妻?
伺候了羡临渊这么多年,临剑还是不知十七爷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闭了嘴,依旧是只做事不说话的临剑。
羡临渊的一把剑。
“十七爷!下雪啦!”温初语气十分激动,脸色娇俏。
她挺着肚子,被临婉扶着推开了羡临渊的房门。
手里拿着红色镶着明黄色金边的宣贴,指着门外:“夫君,你看,外面落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