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椰子泡奶

5、第四章

　　自从那天二当家发疯病似的“教训”了一番燕矜，燕矜便处处躲着二当家。平日里时常闷在房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有人时常看见燕矜在屋里流泪，怕是想那逝去的亲人了……惨呐！朝廷出了通缉令，又不能下山看望故园，偶尔会被那二当家找茬儿欺辱……

　　有天，燕矜仿佛想到了什么能稍得慰藉之事，晚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他托了一个熟悉的小喽啰往山下寄信。

　　说是什么放心不下自小陪伴的丫鬟青烛，丫鬟老家住哪儿燕矜是知道的，指不定，两人就联系上了。大当家见燕矜难得展露欢颜，又看他可怜，应允了此事，只是告诫他不要太过。

　　这个信呢，当家们是要过目的。

　　“你就这么养着这么个矜贵少爷？寻常日子里，大伙儿勤勤恳恳，种地干活儿，谁不是累得直不起腰杆儿啊？他呢？”二当家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废物！”

　　二当家嘴里难得吐出一些人话，实在叫众人吃惊。虽然许是为了诋毁燕矜，叫他难堪，下不了台面。

　　“燕矜前些日子，常向人学习种菜农耕之法......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的。只是近日......”

　　大当家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当家打断。

　　“那你就让他往山下写信？朝廷的人上回都快查上山了！就算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咱们寨。可那朝廷呢？！”

　　“喔唷，还有咱二当家怕的时候啊……”燕矜淡淡地说，说完感觉不妥，偷偷看了一眼大当家。见大当家没有看他，便暗自松了口气。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招来的麻烦！真不知大哥看上了你什么！”二当家气得哼了一声，狠声强调。他眼神锋利，如刀剑般刺向燕矜，又转头深深看了眼大当家。

　　大当家沉默了片刻，全然没有平日里大大咧咧粗糙汉子的样子。反倒是郑重思考了一番，收住了粗蛮之气。

　　“燕矜，二当家说的不无道理。你明天跟着大伙儿做事，咱们这儿不养闲人。近些日子，念你失去双亲之苦，不再追究。今后好好做事。”

　　燕矜点头答应。

　　“他能做什么？废物！”二当家抱臂斜睨着燕矜。

　　燕矜全然当他撒泼，保持着沉默，低下头看自己的靴。

　　“大哥，你看他写得什么鬼模样？是人写的字吗？人家能看得懂么？我写得比他好一万倍！”二当家又回头拿去案上的信，用力戳了戳信纸，展示给众人看。

　　众人心惊！这哪是什么鬼模样的字？分明端的是疏朗清雅之风，一手俊逸好字。

　　燕矜掏了掏耳朵，心道：哼，鬼信。

　　只是燕矜到后来才知，二当家这话并不是无稽之谈。

　　“好了，够了。此事不必多言，有我护着寨子。”大当家叹了口气，皱了皱眉，沙哑的嗓音略显疲惫。“二弟不喜欢燕矜便不当他存在吧，想喝女儿红，梨花酿叫人买了便是，大哥不苛责你喝酒，只是不能多喝。”

　　对待这个弟弟，大当家向来是宠溺的，从来不骂不打。就算二当家做了过分逾矩之事，例如杀了人，放了火。大当家也只是无关痛痒的说教了几句。也算是爱护地无法无天，毫无底线可言了。

　　大当家哄了二当家去吃酒，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燕矜终是放心不下，怕惹来了官兵，一锅端了土匪寨子，被抓去杀头。找了大当家夜谈。

　　大当家爽朗地笑了，无奈地抚了抚燕矜鬓角的发丝，道：

　　“别信了他白日的话，他就是不喜欢你。罢了……县府大公子昨儿还邀他一同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