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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遇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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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盛典直播在网上造成了不小的轰动,除了盛佳期和梁郁泽、杜若希三人合体现身红毯,令直播间收看人数飙升破亿;后续孟月莉得奖在舞台上一番真挚致辞,杜若希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杜若希本人忙着春宵一度,何来心思处理网上的舆论,助理打爆他电话也无人接听,只有今早在前往公司的车上时,才抽空一览网络热评。
【笑死了,杜总那个表情,就差把“敷衍”二字写在脸上,哪里像是在庆贺老婆得奖,倒像刚死了老婆。】
【孟月莉:到底是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杜总: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我有个朋友是现场安保,跟我说这几人中场就离开了,要不你们自己看看,后半场怎么只有孟月莉一个人的镜头。】
【等等,开场表演前那个画面,杜总是不是在跟盛佳期讲话?】
【拜托,盛佳期是杜若希地下女友的传闻是真的吗?这两个人好配,红毯出来的时候我都快窒息了啦!】
【绯闻要是真的,那梁郁泽是烟雾弹吗?盛佳期中途离开的时候,梁总马上就跟过去了呢。】
【对,然后杜总也匆匆跟过去了。】
……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从他答应陪同盛佳期出席盛典时,就注定逃不过这场舆论浩劫。杜若希退出昨晚的直播视频,吩咐莱恩:“把地下女友的新闻压下去,其他的不用理会。”
莱恩恭敬应:“是。”
司机突踩刹车,他朝前一个趔趄,微微蹙眉。一个骑电瓶车的年轻男人撞上保险杠,从车上摔落。
司机马上说:“抱歉,我下去看看。”
男人约莫二十四五的样子,一身西装,背包文件落了满地。他仓促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破了皮,很是狼狈,觑见金色飞天女神的车标,神色顿时变了变。
司机确认对方没有大碍,回车内告知杜若希:“杜总,那人逆行撞上我们的车,您想怎么处置?”
劳斯莱斯幻影装了防窥玻璃,外人无法探究内部景象。杜若希冷眼望着那名身着正装的男人。对方一脸狼狈窘迫,拾起地面散落的文件页,一瘸一拐地朝后座走来。
对方叩了叩车窗。
杜若希降下半截。
从郑书棋的角度,只能觑见一双幽深无波的眼眸。要非说有什么形容的话,很像是那种荒郊野地,被荒置数百年了的,无人问津的枯寂古井。
郑书棋忍着双手破损的疼痛,透过车窗缝隙,向他递来一张纸质名片:“抱歉,不慎撞花了你的车,后续如果你需要赔偿的话,请务必联系我。”
杜若希接过,重新升起车窗。
他垂眸投落视线。
【南安保险:郑书棋】
郑书棋在窗外向他鞠躬道歉,杜若希未给对方多余眼色,冷淡吩咐司机:“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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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会上各董事循例向他汇报集团事宜,杜若希坐在主位偶尔点头首肯,偶尔沉默出神。
听见何董事汇报杜兰德集团近日和万新集团达成协议时,杜若希不禁蹙眉:“万新集团向来是与我们合作,难道你没有告知他们负责人,谁若敢签下杜兰德的代理权,将永久被柏梵集团列入黑名单吗?”
何董事紧张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是,该转达的我们都转达了,但杜兰德那边给出了很丰厚的条件,还是梁总亲自登门拜访的。你知道从前万新是老董事长坐镇,今年老董事长决心退下来,将集团大权移交给他女儿。小万董又非常喜欢梁总,说什么也要跟他们合作……”
杜若希朝后靠进椅背,不说话了。
另外一名王姓董事冒死进言:“其实柏梵集团与杜兰德集团解除合作,目前看来对杜兰德集团的影响不大,他们的股价始终呈上涨趋势。反倒是我们,失去了独家代理权后,有部分VIP投诉酒店供应的酒品质量下降。”
“我不想听这些。”杜若希说,“总之我要整个大中华区域,没有一家公司敢销售杜兰德出品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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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市区隐蔽楼宇内的一家私房板前料理,司机将车停泊在别墅院内。杜若希由侍应引领着步上楼梯。
这家板前料理是由私人住宅改造的,历史弥留因素,附近的建筑都保留着强烈的西关特色。外墙青砖赭瓦,红木雕筑的窗棂和趟栊门,庭院林荫与竹影交映,辟开炎夏一隅清凉。
幽深楼梯自庭院通往二楼,看似陈旧狭密、曲径繁复,尽头时却豁然开朗,一束实体般的天光透过孔形天窗笔直射入,金色尘埃飞旋,恍若梦幻。
西装革履的侍应为他推开玻璃门,数百平米的餐厅昏昧幽静,拥有暗红卷发的男人倚桌而坐,厨师正在板前悉心为其准备料理。
梁郁泽应声回头,浅翕薄唇:“来了。”他吩咐身旁的侍酒师,“开酒吧。”
陈年干红提前放在侍酒篮中静置,由侍酒师用侍酒刀小心翼翼地开启木塞。那瓶红酒年份久远,酒标已经被潮气腐蚀,除了能隐约辨出杜兰德酒庄的徽章,其余一概不清。
侍酒师捧着侍酒篮,来到他们身旁为他们侍酒。
砖瓦色的葡萄酒沿着杯壁注入杯中,在灯光下犹如流动的猩红琥珀。寻常的新酿颜色接近深紫色,甚至是蓝色,随着时间的发酵、单宁的成熟,颜色会变得越来越浅。
梁郁泽用法语向侍酒师致意,两指捏住波尔多杯的杯脚,轻柔摇酒。
通过外观葡萄酒的颜色,酒泪挂染杯壁的时长,可以对一瓶葡萄酒的年份和酒精浓度作出基本判断。
浅闻之后,他仰头汲一啖,神色平静而享受。
“这瓶佳美娜干红葡萄酒,产自1860年,是葡萄根瘤蚜肆虐欧洲前,由杜兰德酒庄酿造的最后一批。”梁郁泽说,“你尝尝。”
杜若希没接话。
梁郁泽放下酒杯,“1860年是一个很好的年份。那一年无论日照、温度,还是土壤的湿度,都极为适合佳美娜的生长与熟成。”
“这样好的陈年,本不该在这样的环境下饮用。陈年葡萄酒对光照和温度都极为敏感,过氧化也会影响酒体的口感。”
厨师将鹅肝置于烧热的板上,霎时间,油香四溢。
杜若希冷冷望着他,“离她远点。”
梁郁泽如若无闻,含笑与他对视:“难道你不该感谢我,若不是我的出现,你们昨晚会被狗仔追咬不放。”
杜若希上前一步,狠狠攥住他的衣领,低声切齿:“少用你那双脏手碰她。”
“我脏?”梁郁泽没有反抗,任由他揪拽自己的衣领,讽笑,“脏得过你和别的女人订婚,却还对她死缠烂打?”
杜若希挥拳砸在他的脸上。
梁郁泽朝后摔下座椅,抬手抹了把唇角的血。
厨师和侍酒师惊得纷纷后退一步。
梁郁泽站起来,把嘴里的血吐掉,扑上去和他撕打在一起。
两个男人毫无预警地开战,你一拳我一脚,店里的桌椅陈设被他们砸得稀碎,厨师慌慌忙忙跑去报警,侍酒师放下红酒上前劝架。
莱恩在楼下听闻动静,也匆忙赶来,拉住衣衫不整的杜若希,着急规劝:“杜总,隔壁就是警局,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梁郁泽那边也好不到哪去,白衬衫上满是酒迹,唇角大片淤血,冷眉冷目:“我让了你多年,不会再让了。”
“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杜若希嘶哑。
梁郁泽失笑,“你有真的拿我当过朋友吗?”
杜若希撇开莱恩的手,理了理领带,冷冷乜了梁郁泽一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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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佳期来到画展时已近傍晚,偌大的展馆中只剩零星观览的游客。夕阳透过彩绘玻璃穹顶稀疏漫泻,这场以著名芭蕾独舞《天鹅之死》命名的画展,所展出的百余幅作品中皆有天鹅的姿影。
由它们破壳诞生,到湖岸振翅;展翅飞舞,再到湖心折翼。
最后那幅名为《天鹅之死》的画作,铺满了展馆尽头的高墙。
余晖静静流淌在深蓝的油画上,折断右腿的天鹅奄奄一息地伏在湖心,口中泣血,翅膀仍维持着高指天空飞舞般的姿态。
暮色渐沉,最后一缕余晖敛蔽于深蓝油彩之下,背后亮起昏黄的照明。金属硬物轻轻叩地,耳旁投来一道温润男声:“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盛佳期应声回头。
映入眼眸的是一张过分年轻的脸庞。男人和她相仿的年纪,身着正装,手中握着一支黑色金属拐杖。
看见她眼尾的红潮,他微微一愣。
盛佳期蓦地觉得面前这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直到听对方略带诧异地开口:“佳期?”
“你是……”
“庄翎。”庄翎先她一步开口,拄着拐,缓慢来到她面前,“好久不见了。”
盛佳期目光不住移向他的右腿。
“在国外留学时碰上点意外,就瘸了。”庄翎主动解释,神色满是温和,“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盛佳期反应过来,“前阵子我办生日宴,徐心露也来了,她告诉我在温哥华时见过你,还给我带了你画展的门票。”
庄翎笑:“所以一切都是缘分。”
庄翎来到她身旁,和她并肩望向墙上的油画:“画这幅画时,我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我从四岁开始练芭蕾,在十六岁以前,除了跳芭蕾,我这辈子没有过其他的愿望。”
“当医生宣告我再也不能跳舞时,我想过要去死,是父母拦下了我。他们告诉我,兴许我还可以有别的选择。”
“我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画笔上,那些蛋壳中的我,握着扶把尝试站立的我,第一次鞭转的我,成为舞台主角的我……我再也不能跳舞了,却以另一种方式又活了一次。”
庄翎望向她,笑中衔着一抹涩意,“是不是很难理解?”
盛佳期摇头。
“我能理解。”
沉静片刻,庄翎问:“你还在跳芭蕾吗?”
“没有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庄翎呢喃,“你应该会成为很好的芭蕾舞者的。”
离开展馆,助理在黑色迈凯伦旁等候,见庄翎出来,为其打开车门。就着街灯的朦胧昏影,庄翎说:“晚上还有个聚会,真想跟你再多聊一会儿。”
盛佳期说:“正事要紧。”
坐进车前,庄翎想起什么,回头问她:“对了,你跟杜若希在一起了吗?”
盛佳期微愣,随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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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希傍晚到孟家用餐。
为了今晚这顿饭,孟家上下严阵以待,数名佣人将家中角落打扫得纤尘不染,厨师从三天前便开始研究菜谱;
为了贴合杜若希本人的品味,孟宗耀忍痛让人抬走了家中最宝贵的古树红木餐桌,换上法式长桌,摆放烛台;
又请了整支交响乐队到餐厅为他们演奏;
孟宗耀脱下自己宝贝的黄金刺绣礼服,换上三件套西装,戴名贵手表,梳大背头,努力将自己打扮成一名英伦绅士。
孟月桂和孟月盈亦排开日程,在家中陪同这位准妹/姐夫用餐。
孟月莉本人倒是落得清闲,傍晚孟香兰三催四请,才磨磨蹭蹭地回房换了件衣服。她穿着那身薄荷绿刺绣长裙从楼上下来时,震惊了一家四口。
面前四人又是高定又是古董首饰又是三件套礼服,映衬之下她那身薄荷绿薄纱长裙简直堪比睡裙随便。
孟月盈瞪大眼睛:“二姐,你打扮得那么素净,改行吃素啦?”
孟香兰着急道:“是呀,若希等下要来,你怎么连妆也不化?”
孟月桂看着她那身千把块的裙子,不禁摇头。
“若什么希,叫那么亲热,人家喊你一声岳母了吗?”孟月莉随手拉开餐椅坐下,震惊向来古板保守的孟宗耀居然舍得把他那张宝贝祖传的红木餐桌移走,“不过是家宴,何必搞那么夸张?”
孟宗耀沉默三秒,开口:“不愧是我女儿,懂得以退为进;男人吃多了山珍海味,总想尝一下咸鱼白菜。”
孟月莉嗤声,“我可不是咸鱼白菜。”
孟月桂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包裹严实的胸口,担忧问:“穿那么保守,能行吗?”
“盛佳期身材很好吗?”孟月莉面无表情看向她,手心在胸前上下比划,“还不是这样?”
孟月盈也坐下来,“可是你连妆也不化,杜若希看了会被吓死吧。”
孟月莉回头瞪她一眼,直到小妹怯怯低下头,才移开视线,“我自然有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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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希来到孟家时天已经黑了。他在管家的带引下走入庭院。孟家的装潢与杜家本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中式的流水廊桥、石林湖景。三层高的别墅在夜晚灯火通明,踏入正厅,迎面望见一道通往二楼的红木琴梯,两侧矗立着雕龙刻凤的乳白大理石柱;
琴梯两旁摆放鎏金翡翠花瓶,中间墙壁高挂万马奔腾的名家画作;通往偏厅的门楣上,四字书法颜筋柳骨,是由孟宗耀亲笔题写的“财丁兴旺”。
整个餐厅装修得金碧辉煌,中式与西式诡异地糅合,交响乐队身着礼服在一旁专注投入地编织乐章,掺杂着川省口音的厨师正在询问孟宗耀法式蜗牛的做法;孟宗耀终于舍得换下那身黄金浮雕刺绣礼服,穿上三件套的模样却像极路边卖保险的——
管家的叩门声引得众人纷纷朝门口侧目,见跟随其后身姿矜贵的杜若希,孟宗耀赶紧挥了挥手,让厨师进去端菜。
“小杜啊,你来啦。”一开口,却惹得杜若希不禁蹙眉。
孟月莉正背朝门口,靠在餐椅里玩手机,听闻父亲的声音,回头望去,“来了?”
她站起来。孟家另外两个女儿也一并起身。
一家人如临大敌,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敢率先出声。目睹杜若希让佣人拉开餐椅,在主席位入座,孟宗耀只能委身副席。
孟香兰、孟月桂、孟月莉和孟月盈才依次落座。
空气里隐隐飘荡着一股辣椒的味道,杜若希胃不好,平时忌辛辣;佣人在身旁为他倒酒。
孟宗耀清了清喉咙,开口:“小杜,今晚是家宴,你不用太拘谨,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跟爸爸提,随意就好。”
“孟总,我大概有半小时时间。”杜若希望向他,冷淡说,“吃完就走。”
“好好,行行,一切依你。”孟宗耀也拿他没辙。
杜若希打开餐巾,垫在自己膝头。厨师为他们上前菜,玛萨拉酒浸陈皮醉虾。杜若希闻到陈皮的味道,眉头更紧。
孟月莉假装看不懂他脸色,将一小块虾肉放入唇中,抬眸睇他一眼,“你脸怎么了?”
孟香兰在对面给她使眼色。
没人敢问,他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杜若希也不答,叫人把前菜收走。不久后,厨师又送上来一份烟熏牛舌烤凤梨沙拉。
杜若希吃相斯文,右手执刀,左手持叉,一小块牛舌细嚼慢咽。光影在他苍白脸颊流转,唇角和颧骨的淤青格外明显。
孟宗耀今晚屈居副席,心里本就不悦,加上杜若希几次三番在公众场合给他们难堪,内心积怨已久,表面哄着让着,却想找个机会训导他一番。
“念念,上回陈女婿给我买的酒还在不在?趁今天高兴,拿出来让若希一起喝。”孟宗耀说。
孟月桂心里没主意,却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私下瞥了孟月莉那边一眼,见她神情平淡,便默默起身去酒柜取酒。
孟月盈却是听明白了,娇声娇气道:“姐夫今天怎么空手来啊?好歹是第一回到娘家做客,二姐为了你悉心准备,有些事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杜若希放下刀叉,眸光静静投向她,“你想要什么。”
孟月盈霎时闭了嘴。
话是她问的,但杜若希分明望着孟月莉那边。孟月莉仰起脸来,笑意娇媚:“杜总愿意莅临寒舍,我们悉心准备是应该的,但那也是爸妈和佣人们的功劳,我可不敢冒领。”
孟月桂取酒回来,打断餐桌尴尬气氛:“这瓶是特优香槟干邑,之舟特地托朋友从波尔多带回来的,说是由十几种不同的白兰地勾兑而成,风味独一无二。”
“我以为吃沙拉不喝葡萄酒是常识。”杜若希将餐巾置于桌面,起身,“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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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佳期险些从沙发跌下来的时候,被轻柔搂进一道坚实怀抱中。
回梵世宫殿后,她不留心在沙发上睡着了,鼻息间充盈着甜柔的奶盐香气,迷迷糊糊从男人的怀里起身,对上他清冷白皙的面庞,“你的脸怎么了?”她哑声。
刚想伸手触碰他的眼尾,被他握住了手背,轻轻放到脸边。“不是说了我很快回来?”
盛佳期摇头,“只是想坐着看会儿电视,没想到睡着了。”
杜若希低头吻住她,气息溽热急切,将她抵于沙发靠背中,肆意索取。盛佳期洗过澡,身上穿着雾粉真丝睡裙,睡袍衣领滑落臂弯,露出雪白肩胛;吊带亦松松垮垮挂在锁骨,酥白半露;
一只小腿跪在沙发里,另一只小腿搭在椅边,赤溜的洁白脚趾踏在他脚上的深棕鳄纹皮鞋;
白玉般的细腻藕带被他捞起,盘在腰侧;她变换了姿势,骑跨在他身上,指尖抚摸他削俊的脸颊,“是跟人打架了吗?”
他不说话,眸光潋滟。
“跟阿泽见过面了吗?”
他再度吻住她,大手扣着她的腰肢,将她压进沙发。睡裙被推至月要间,盛佳期的脊背被柔软真皮摩擦生热,呼吸带着盛夏独有的湿潮,眸光和喉音都变得稠潮不堪。
“根据天文学家观测,明晚大家极有可能看到罕见的天文现象,‘蓝月亮’。”
电视声与喘吟声交缠,色彩斑斓的画面流映在叠织的身区体,宛如一派绚烂的春景。
“‘蓝月亮’的周期在2.4年左右,当一个月内出现两次满月时,第二次满月就被称为‘蓝月亮’——那么‘蓝月亮’的说法又起源于哪里呢?”
杜若希俯首磨咬她的颈侧,哑声:“专心点。”
另一名主持人道:“‘蓝月亮’的说法主要起源于欧洲,除了天文术语外,在鸡尾酒文化中也有一段浪漫的传说。今天我们要为大家介绍的这款鸡尾酒,是以干金酒为基酒,搭配紫罗兰酒和柠檬汁,在欧洲地区享负盛名的‘蓝月亮’。”
男人硬朗五指插进她的指缝,盛佳期狠狠皱起眉头。
“据我所知,‘蓝月亮’鸡尾酒有‘不可能搭讪’的意思,那又如何称得上浪漫呢?”女主持人问。
男主持人一边调酒,一边解释:“单从这杯鸡尾酒的含义来看,的确很适合在酒吧不愿被搭讪的人品尝。但‘蓝月亮’在法语里有‘完整之爱’的意思,所以如果点酒给你的是个法国人,那你就中大奖啦!”
阵阵波潮中,有眼泪划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