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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缠绵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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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梯出来,司机提早在车旁恭候,见来人不是杜若希,微露诧异,但仍尽职地向梁郁泽鞠躬。
梁郁泽目送她坐进车里,并未纠缠,而是对她说:“你不必急着答复我,我会一直等你。”
车门在她眼前缓缓闭合,男人峻拔身影被隔绝于外。司机坐上车,询问:“要等杜总吗?”
“嗯,等下他。”盛佳期疲惫地靠进椅背,阖上眼睛。
她恍惚间记起些高中时的事情。
立冬那天外婆去世,很不幸的是她的手表也停了,更不幸的是她在树下痛哭的样子被杜若希撞见。
杜若希帮她修好了手表,还向她索要了一个吻作为“酬金”。
当晚盛佳期一病不起,接连几日无法上学,第四天傍晚,高烧渐退,公寓的门铃被人按响。
她身着睡衣、披着睡袍来到客厅,通过可视门铃看见外面造访的男生。金褐色的眸子正冲她一眨一眨,好奇打量。
盛佳期有点意外,开了门,梁郁泽刚下课便从学校赶来,两手提得满满当当,暗红卷发在壁灯照耀下浓稠如血。
他冲她展露一个明朗的笑容,“老师说你请了好多天假了,让我代表全班过来慰问一下你。”
梁郁泽成绩出众,性格爽朗,在校人缘极佳,是所有人公认的班长。他在玄关换了鞋,径直走向客厅,将礼袋放在桌上。
盛佳期走过来,好奇打探,“都是些什么?”
“同学们对你的寄语。”梁郁泽举起礼袋里的白色小熊布偶,冲她扬了扬,“还有燕窝、花胶和牛奶……对了,你的冰箱在哪?”
盛佳期还没缓过神来,指了下他身后的厨房,“在那边。”
“我还给你带了这几天的课堂笔记……你一个人都吃什么?”梁郁泽一边问她,一边打开冰箱。
盛佳期连续发了三天高烧,直到今天才好转,浑身软绵绵的,被梁郁泽连珠炮发地提问,她朝后坐在餐椅上。
视线落在面前的白色小熊布偶,拿起来左右端详,暗红蝴蝶结的下方,有一粒圆形的金属按钮,“早上佣人阿姨来过,做了吃的放在冰箱里,我等下热一热就行。”
“那我顺便帮你一起弄了吧。”梁郁泽帮她把牛奶、燕窝和花胶放进冰箱,取出保鲜层的黄焖鸡米饭。
盛佳期按下那枚金属按钮,小熊身体里顿时有声音传出:
“佳期,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回校跟我们一起上课喔!”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你最棒啦,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
“不要难过,抱抱~”
……
来自各个同学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盛佳期不禁红了眼眶。
“大家都很关心你,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很快,梁郁泽替她热好了饭,将那盒香喷喷的黄焖鸡米饭放在她面前。
夕阳将客厅染成绯色,那只拥有录音功能的小熊安静放在盛佳期旁侧的餐椅上,她和梁郁泽面对面坐着,气氛有几许尴尬。
盛佳期身体虚弱,顾不得和这名半生不熟的男生首次独处,被饭香味诱引,早就饥肠辘辘。她埋头咽下一勺米饭,含糊不清道:“没想到你还会弄这个。”
梁郁泽两手环抱身前,靠着椅背,失笑问:“怎么,觉得我们这些大少爷平时养尊处优,连一点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
“那倒不是。”盛佳期嘟哝。她着急吞下一块鸡肉,嘶了声,“好烫!”
梁郁泽眉目一凛,连忙双手捧作碗状,探身递到她面前,“快吐出来!”
盛佳期瞪大了眼,对上男生焦急的神情,不知如何是好。
“快点,不然上颚会被烫伤!”梁郁泽提醒。
盛佳期哪能接受在男生面前这般失态。她忍着炽烫痛楚,将那块鸡肉硬生生咽下去,摆手,声音有点哑:“没、没事。”
梁郁泽:“……”
梁郁泽缓缓靠回椅背,神情复杂。
盛佳期喝了口水,不敢再吃得那样着急。她细嚼慢咽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梁郁泽看着她,不禁笑出声:“你吃东西都那么可爱吗?”
“咳咳咳……!!!”盛佳期又被呛到,双颊被夕阳染上红晕。梁郁泽递纸巾给她,“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盛佳期平时在校和梁郁泽交流不多,尤其这人和杜若希关系亲近,她几乎视杜若希为洪水猛兽。加之她转学来南州只是过渡,很快要去俄罗斯留学,更不愿在校与人结怨,给自己惹麻烦。
梁郁泽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明天吧。”盛佳期说。
“这是我微信,你加一下。”梁郁泽把二维码调出来,沿着桌面将手机推给她。
盛佳期掏出手机,扫了码,弹出来一个黑色方块的头像,昵称是“Clement”。
梁郁泽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低声念“Jenny Shing”。他问:“你的英文名叫Jenny吗?”
“准确来说,应该是小名。在港区的时候大家都习惯叫我‘珍妮’。”盛佳期解释。
梁郁泽耸耸肩,“那我以后也叫你珍妮好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叮嘱,“有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这个班长打电话,知道吗?”
盛佳期乖巧点头:“知道。”
梁郁泽不便久留,本也是代表全班同学过来慰问一下病号。吃过饭后,盛佳期送他到门口。她轻微低咳几声,梁郁泽又忍不住叮嘱:“家里没人的话,也记得要打电话给我,买菜做饭买药什么的都可以,一定要告诉我。”
盛佳期一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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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校,她大病初愈,精神状态不佳,这几日盛誉和幸夏漫在港区忙着操办幸清秋的丧事,她不愿让父母担心,便向他们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盛佳期踏着铃声进教室,班上同学基本到齐,见到她都热情地同她打招呼,慰问。盛佳期亦努力打起精神,和大家寒暄。
回到座位,徐心露情绪激动:“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她刚坐下,徐心露便倾身抱住她,温暖日光洒在两个女孩纤细的身躯上,散发着暖融融的金色光华。
盛佳期笑意温和,“谢谢你们的寄语,我都收到了。”
“嗐,那些都是小事,要不是班长提醒我们可以给你录音,大家能想到的只有凑钱给你买补品了。”徐心露一脸八卦,凑近她耳畔,“所以昨天班长真的上门探望你了?”
“对啊,这不是对待生病同学正常的慰问吗?”盛佳期奇怪。
“才不是,梁郁泽在学校什么地位啊,能让他亲自登门拜访的,除了杜若希,旁人想都不敢想。”徐心露语气暧昧。
眼前忽投下一道修长阴影,少年冷淡的嗓音透入耳膜:“哦,回来了。”
盛佳期微怔,下意识仰头望去,对上杜若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瞳。
日光倾洒在她的脸颊,灼烧般炽烫。
“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看来大家的祝福是有用的。”梁郁泽笑着说。
他们向来最迟到校,也从不穿校服。杜若希那声不咸不淡的寒暄后,便兀自穿过她身畔,绕到她背后的桌椅坐下。
英文老师走进来准备上课。盛佳期总感觉背后有道视线灼灼凝视着自己,她周身不自在,正了正坐姿,努力把精神集中在讲台上。
下课铃打响,盛佳期到外面走廊接水,背后忽响起一道清冷男声:“该不会被我亲了一下,就发烧了吧?”
盛佳期错愕回头,杯中滚烫热水溅了出来。
身姿高挑的少年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热水洒在他黑色外套的衣袖上。杜若希垂眸看了眼,自己修长的指骨,正覆在女孩瓷白细腻的手背上。
他眼睫掸了掸,淡色薄唇微启:“干什么?”
“啊……”盛佳期心脏倏忽漏跳一拍,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有余的少年。他背逆着光,柔和晨曦为他高俊身形镀上一层金色茸影。
杜若希俯下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不是退烧了吗?”
彼此间气息极近,盛佳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某种隐约说不清的、淡淡甜美的气息。她脸颊“蹭”一下全红了,抽回手,大叫:“你这个变态——!!!”
她转身要跑,却被身后的人攥住了围巾。
“等等。”杜若希淡声开口。
盛佳期被迫停住脚步,闷着脑袋回头。
杜若希一圈一圈摘下她脖子上的红色围巾,面无表情说:“这个送我。”
盛佳期:???
她眼睁睁看着身姿清隽的少年,顶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容貌,明明周身看不出牌子的高级定制,却无情地对她脖子上这条几百块的针织围巾痛下狠手TAT
盛佳期心如刀绞,那围巾她才买了一周,统共戴过两次——今天是第二次。可她立在原地,半句也吱不出声,清透脸颊在阳光折映下透出细红血管,却比那围巾的色泽更加靓丽。
他摘下围巾后,又仔细地一圈圈系上自己的脖子,随后两手插兜,与她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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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佳期和杜若希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距离周年校庆还有不到三个月,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在台上跟他们商讨校庆演出的事宜。国际学校有才艺的学生很多,班主任敲定他们班与B班联合出演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女主角朱丽叶由盛佳期担任,而男主罗密欧则由B班的庄翎担任。
考虑到盛佳期和庄翎都会跳芭蕾,指导老师在话剧中特别加入了独舞和双人舞部分,以增添演出的可看性。
盛佳期此前在艺术楼和庄翎打过几次照面,但彼此并不熟悉。下午放学后,她在舞蹈室热身,背后的门被推开,一道清亮柔和的男声闯入她的耳膜:“你好,我是庄翎。”
盛佳期将腿从扶把上放下来,应声回头。少年中等身材,长相清润温和,气质文秀。庄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来惭愧,我其实是你的粉丝,知道你转学过来,也知道你每天放学后都会来这里练习,却一直不敢冒昧打扰你。”
“没有,能和你合作我很高兴。”盛佳期连忙说。
庄翎不算高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搭档盛佳期还算合契。双人舞的部分并不多,主要是第一幕舞会初遇,以及第二幕罗密欧夜闯朱丽叶卧室。
庄翎自小练舞,基本功很扎实,和盛佳期的水平不分伯仲。两人配合排了几遍舞步,建立了基础默契。
盛佳期额头微布细汗,“今天就到这里吧。”
“外面那两个人好像在一直看你。”庄翎指了指她背后说。
盛佳期回头,对上窗外少年黢黑深邃的眼眸。
他身旁拥有暗红卷发的少年,也灿烂地笑着和她挥手。
“那我先走了。”离开舞蹈室,庄翎冲她摆手。
“好,拜拜。”盛佳期和庄翎告别,背着包,重新望向面前两名男生。杜若希看了庄翎很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他才收回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盛佳期不解问。
梁郁泽一手勾着杜若希的肩膀,没个正形道:“当然是害怕你被隔壁班的不法分子拐走,过来当护花使者啦。”
“……不法分子?”盛佳期没反应过来,视线不由自主和那双疏冷深邃的黑眸相对。杜若希始终沉默着。
梁郁泽问他:“人接到了,现在要不要走?”
“走了。”杜若希拂开他的手,兀自朝电梯走去。
三个人并肩站在尚算宽敞的电梯轿厢,他身上那股甜柔诱人的奶盐香味愈发明显。盛佳期很想开口询问,可透过镜门觑见杜若希冷淡疏离的面容,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艺术楼外停泊着三辆SUV,一辆是加长宾利,一辆是奔驰G级,一辆是宝马X3。
盛誉派给她的那辆宝马X3排在那两台定制豪车后面,司机正站在车旁,恭敬等她过去。
见杜若希从楼里出来,宾利前方前戴白手套着正装的司机替他拉开车门,杜若希没动作,叫住她:“坐我的车。”
盛佳期脚步顿住,以为自己听错。回头见梁郁泽已躬身坐入自家奔驰,剩下杜若希立在加长宾利前,平静无痕地望着她。
盛佳期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一头雾水:“我……吗?”
杜若希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走了。”
“等等等——等一下啊!”盛佳期惊叫。司机见状匆忙赶来,她却被杜若希摁着脑袋塞进宾利。
这台宾利是全车定制的,内饰柔软的美利奴羊皮令人有种恍惚置身云端的触觉。成块多疤胡桃木打造的吧台和酒柜,黄金及红宝石错落镶嵌的方向盘及控制台,足以容纳四名成人平躺的宽敞后座空间。
待司机上车,杜若希冷淡吩咐:“开车吧。”
加长宾利驶入校园主路,后面还跟随着不紧不慢的奔驰大G,以及一声急拐弯冲冲而来的宝马X3。
盛佳期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杜若希语气淡淡。
“我有司机,不用你送。”盛佳期负气。
“那辆宝马X3配不上你,”杜若希平静和她对视,“难道你不觉得坐在宾利里心情会好一些?”
“……”
盛佳期再度无语:“你这是非法禁锢,等下我的司机会报警。”
“你的父亲是港区议员,目前在参加下届首长选举,对吧?”杜若希问。
盛佳期霎时静了音。
加长宾利一路驶向柏悦公馆,停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司机先下车,绕到尾箱取出个什么,再替盛佳期拉开车门。
她的司机始终跟随在不远处,停在加长宾利后面。
司机将橙色礼袋递到她面前,恭敬道:“这是少爷送给您的,作为围巾的回礼,望您笑纳。”
“……”
盛佳期越过车窗望向车内的男生。他始终靠坐后排,未曾给她一个眼色。
盛佳期犹豫接过,“谢谢。”
“不客气。”司机道。
待加长宾利驶离后,她的司机方才下车,过来询问她的安危。
盛佳期只摇头说没事,目光投向手中的礼袋,烫金工艺细致娇贵,除了标志性的法语,亦印有四轮马车与马童的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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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开启的声响打断了盛佳期的思绪,她从过往回忆中抽神,睁开双眼。
甜柔宜人的奶盐香随风灌入,身着法式刺绣晚礼服的男人从会场姗姗来迟,在司机恭迎下入座。
杜若希吩咐:“开车。”
商务车驶离地下停车场,彼此靠在椅背中沉寂。黑色钻石披风掉落在白色喀什米尔羊毛地毯上,犹如一滩弄脏的污迹。
夜景在窗外飞逝,微博之夜盛典尚未落幕,只是晚会现场的繁华与喧嚣,都与此刻的他们无关。
杜若希说:“抱歉,被宾客绊住,来迟了。”
盛佳期答:“没事。”
抵达梵世宫殿地下停车场,杜若希下了车,扶着盛佳期从车内出来。她脚下高跟鞋不稳,落地时轻微崴了下脚,他索性弯腰将她抱起,径直步入电梯。
鎏金轿厢无声向上运行,将市区的车水马龙与繁华高楼都践跖脚下,鼻息间萦绕着温柔奶盐香气,以及一丝奇馥的花果香。
盛佳期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怀中与他亲吻。
指纹解锁后,两个人迫不及待地互拥着进入玄关,她脊背贴墙,厚重的宫廷式浮雕门缓慢在他们身旁关闭。
玄关声控灯亮起,映着女人的金色鱼尾裙溢彩夺目。
她急促地喘着气,半阖的双眸泛起迷离雾气。男人的大手拨开她的裙摆,从月退根索向T字裤。
杜若希抱起她的双腿,令她环在自己腰上。他领结松散,领扣亦被拆解一颗。淡色薄唇染上女人粉嫩的唇彩,总是苍白如霜的面颊上,浮染一层绯色红旎。
“若希……若希……”她在他耳旁娇声唤。
他们一同跌进床榻。他急切地除掉身上所有衣物,臂弯扣着她的小腿,推向她肩膀,四瓣软唇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