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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走红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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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呀。”盛佳期脸颊顿时红透了。
杜若希搂着她的腰,俯身吻上来。
少年的唇柔软温凉,像夏季傍晚偶然降临的阵雨,轻柔覆上她的唇瓣。
盛佳期紧张得不敢动弹,小手攥紧了他胸前衣襟,手机顺着裙摆,滑落鞋边。
嗡嗡的闷震声,像挑动心弦的鼓槌,动荡着少女的心扉。
前座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不禁低啧:“现在的小孩。”
他们吻技笨拙,不知如何才能亲吻更深,仅四瓣唇表浅的触碰。他舌尖偶尔抚过她的嘴唇,便惹得她周身一颤。
盛佳期浑身是汗,和他稍稍分离,橘色夕阳透过车窗漫进来,少年身影逆光,清削面庞被镀一圈朦胧光晕。
“小朋友,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司机忍不住出言打断,扫了眼跳表价格,“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再这么开下去就要破百了,要是你们身上没钱——”
杜若希从裤袋拿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粉钞,放在驾驶座旁的扶手箱上,“去梵世宫殿。”
司机顿时闭了嘴。
的士停在那座通体漆黑的建筑前,高达五百米的钢铁之躯耸入云天,奢靡巍峨,作为南州最耀眼的地标,任何人于它脚下都有种渺如尘埃之感。
梵世宫殿总高100层,其中1-20层是办公区域,21至30层是餐厅及休闲区,31至60层是豪华客房,61至80层是贵宾客房,81至88层是宴会厅,89至99层是行政套房。
唯独第100层,作为整个梵世宫殿最特殊的存在,平时极少对外开放,仅接待总统级别的贵宾。
更多的时候,这里只提供给杜家内部人员使用。
VIP电梯直达顶楼,鎏金厢门在他们面前开启,杜若希对这里的一切轻车熟路,门锁上有他的指纹记录,他一手牵着她的手,另一手在智能锁上录入指纹,数秒后,华丽厚重的赭色宫廷式双开门在他们眼前缓缓敞开。
欧洲古典的黑金设计风格,每一处家私和摆件都透露出奢靡不菲的气息,客厅中央悬挂由上万颗奥地利水晶制成的巨型球状水晶吊灯,灯光亮起时,流光靡滟,让人恍惚身坠十六世纪欧洲宫廷的美梦。
杜若希把她打横抱起来,“我看电视上学的。”
盛佳期双颊烫得像燃烧的火炉,一手环抱他的脖子,另一手攥住他的衣襟,心跳怦然间,又诧异他居然会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杜若希将她放到烟灰色美利奴羊皮沙发上,倾身把她圈在怀中,秀郁眉眼如青墨晕染,古典清寂。
半晌,他的吻再度落下。
少年的气息灼热缱绻,糅杂着丝缕恬淡奶盐的香氛。盛佳期忽明白了他身上那股香味的来源,于这片梦幻般的奢靡殿堂中。
盛佳期双手攥紧他胸前衣襟,将那件昂贵的高定衬衫揪得皱巴不堪。杜若希却毫不介意,手掌覆上她的右月匈。
“不要——!”盛佳期惊叫着推开他,整张脸红得快滴血。
他被她推得朝后趔趄了下,与她分开距离,坐在旁边沙发上。
盛佳期手臂环抱双膝,朝后缩作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双颊通红,乌黑眼珠明熠而谨慎地盯着他,“太快了,不行。”
杜若希问:“我们已经交往半年了,也不行吗?”
“可是我们还在读高中呀!”盛佳期嗫嚅,“怎么样也要等到毕业以后。”
杜若希抿了抿唇,“那好吧。”
他没有勉强她,而是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盛佳期就着明亮灯光,仔细观摩他的容颜。
左眼尾被铅笔戳伤的位置,已经结了深灰的痂。
她伸手触抚,“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呢。”
“留疤也好,以后我每次照镜子,都会想起来。”杜若希凝望她说。
她目光从他的眼尾,移到他那副痴痴的面容上,忍俊不禁:“没有这块疤,你就不记得自己的承诺啦?”
“我当然记得。”杜若希抚摸她细软的长发,“我是怕你不高兴。”
“我才不会。”盛佳期俯首在他耳畔,轻悄地说,“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杜若希不禁吻住她,颀长手指穿进她的细发。她跨坐在他的腿上,被他俯身压至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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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佳期没有留下来过夜,她十六年人生中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就是和杜若希恋爱。
杜若希送她下楼,电梯缓慢从顶楼降至底层时,盛佳期看到城市夜景在眼前渐进式放大,繁华夜色如星河般壮丽铺展,他们犹若俯瞰世间的雄鹰,掌握万物生息流动,财富与权利变得如此具象化。
杜若希牵着她的手,沉默望向不断变幻的楼层数字。不知是否盛佳期的错觉,他掌心的力度似乎比一开始更紧了些。
盛佳期问:“你平时都住在这里吗?”
“嗯。”
他们虽交往了半年,但她对他的了解实则少之又少。她问:“你妈妈呢?”
“我们不熟。”他淡淡地说。
盛佳期犹豫:“你们的关系……很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杜若希沉寂片刻,又说,“算了,就当做是不好吧。”
杜家的司机提前在大堂外等候,杜若希不便送她回家,就在路边目送她上车。
盛佳期坐进车里,颇为担心问:“你一个人没事吧?”
“没事。”杜若希淡声。
昏黄路灯孤寂地自他发顶洒落,耀映着他过分白皙的面孔也显得有几分落寂。车窗缓缓升起,在即将闭合的一瞬,盛佳期终是不忍,轻敲了两下玻璃,示意司机降下。
她有话要说,杜若希便走近一步,微俯身,清黑的眸子投向她。
“我不去莫斯科了。”盛佳期对他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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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佳期精神萎靡,只能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偌大咨询室内,她坐在沙发上,捂脸痛哭。
接待她的是一名年逾五十的女医生,语调柔缓温和:“所以你认为自己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又背叛了自己曾经的诺言,才会觉得痛苦,对吗?”
盛佳期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
进行深度的面谈及心理评估后,排除了身体上的病理因素,盛佳期被确诊了重度抑郁和焦虑。
盛佳期从咨询室出来,双眼肿得像两颗核桃。杜若希在外面沙发等她,站起身,将她揽入怀中。
心理医生对他们道:“盛小姐现在的情况比较严重,我建议是进行药物干预治疗,同时尽可能让她远离觉得痛苦的环境。”
心理医生在行内颇有建树,自然知晓杜若希的身份,窥得男人清冷疏淡的面容,深知此话越矩。
但作为一个医生应有的操守,她仍是继续说了下去:“盛小姐说她平时有服用长效避孕药的习惯,为避免与治疗药物产生冲突,这段时间请使用其他避孕措施。”
“我知道了。”杜若希说。
离开诊所,上了车,司机载他们回梵世宫殿。
这是“恋情”被曝光一周以来,盛佳期首次离开住处。劳斯莱斯幻影换上了防窥玻璃,盛佳期一身黑色装束,戴着深沿的渔夫帽,将自己裹得很严实。
她虚脱地靠在杜若希怀中,从诊所到车内短短百米的路程,几乎耗尽她全部力气。她双手不禁颤抖渗出冷汗,整个人都恐慌到了极点。
杜若希紧紧握着她两只小手,试图递给她一些温暖。
对面有辆车疾驰驶过,尖锐汽笛刺痛她的耳膜,盛佳期被惊得浑身一颤,立刻问:“有人在跟踪我们吗?”
杜若希抬眸往外看了眼,温声安抚:“没有,只是汽车。”
盛佳期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得到缓解,浑身都在不停颤抖,“不会有记者跟踪我们吧?”
“不会。”杜若希说。
回到梵世宫殿顶楼,盛佳期进浴室冲洗,杜若希裤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走出露台接听。
是那名刘姓心理医生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刘雪对他说:“杜先生,刚才盛小姐在场,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但您作为她的伴侣,我想您有知情的必要。”
“您请说。”杜若希道。
“盛小姐现在的病情已经发展到躯体化,她很可能会有惊惧、发抖、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体现,请您日常尽量避免刺激她。”刘雪说,“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您也抽空到诊所来做一次心理评估。”
“我么?”他情绪很淡。
“是的。”
“算了吧。”杜若希说,“没有这个必要。”
挂断电话后,杜若希独自在围栏前站了一会儿,今日天阴,整个南州市区都被笼罩在一层浓厚阴霾中,模糊不清。
卧室里忽传出声沉闷撞响,杜若希眉目一凛,敛了思绪,拨开纱帘往里走。
他疾步来到浴室,女人倒在浴池边,四周热雾弥漫,她短暂失去意识,眉心痛苦紧皱。
“佳期!”他紧张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脸颊,没有反应。杜若希猜测她是起身时不慎滑倒,想伸手抱她起来,可他右手被夹板固定,不好使力。
杜若希一咬牙,忍着右腕传来的剧痛,将她抱离浴池,来到外面卧室。
他把她放到床上,不停轻拍她的脸颊,“佳期,醒醒。”
万幸她只是跌倒时脑袋不慎磕到池边,短暂晕厥过去。盛佳期缓慢睁开双眼,眉眼发梢上满是水雾,辨清他的容貌,嗫嚅:“……若希。”
她伸手想去碰他眼尾的泪痣,被他在半空中握住了手,杜若希低道:“是我。”
“别再找人跟踪我了,好不好?”盛佳期噙着哭腔说,“我真的好难受。”
杜若希握紧了她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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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盛佳期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唯一区别是她开始服用治疗药物,有时会昏睡上一整天,醒来后脑袋变得钝钝的,恍惚间记不起很多事。
人没了精力去胡思乱想,情绪自然便趋于稳定。
她和梁郁泽的“恋情”一发不可收拾,网络.删帖封号的手段已不能阻挡被大众悉知的实情,杜若希只能收走她的手机,不让她看网上的消息。
这段时间里,盛佳期全靠电子邮件与沈圆联系。
沈圆早就习惯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行程,现在她和梁郁泽的恋情被曝光,粉丝路人一片看好,半个月内她微博涨粉近千万,可谓她演艺生涯中的高光时刻。
盛佳期打开邮箱,提示有3封未读邮件。
沈圆:【佳期姐,橙子台有档新综艺《恋人三重奏》,主打情侣间的生活观察,你有兴趣参加吗?】
沈圆:【佳期姐,MILE邀请你和梁总拍摄下个月的杂志封面,你有兴趣吗?】
沈圆:【佳期姐,你怎么不回信息呀?微博之夜给我们派邀请函了,邀请你出席年度盛典。】
前两条都是十天前的消息,也就是说,在她和梁郁泽的“恋情”被曝光的第二天,已经有无数商务找上门来。
最后一条微博之夜的邀请,是沈圆前天发来的。
盛佳期独自坐在偌大的书房内,电脑屏幕的幽幽银光折进她的眼里,沉静深邃的黑眸犹如一片浩瀚星海。
她脸色看起来不好也不坏,吃了药,休息了一星期,勉强算是恢复了人样。她目光逗留在那封微博之夜的邀请邮件上,良久,她输入一个字:
【去。】
盛佳期合上电脑,走到酒柜前。恒温酒柜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从上到下分别是威士忌、白兰地及贵腐葡萄酒。
这批贵腐葡萄酒是上个月她举办庆生晚宴时,杜若希特地托人从法国运来的。贵腐葡萄酒因酿造成本极高、产量少而在行内拥有“液体黄金”之称。
这种酒口感甜腻,顾名思义是适合“蜜月期”喝的酒,盛佳期现在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她在酒柜前踯躅片刻,打开最上层的玻璃门,取出一瓶蓝牌尊尼获加。
她刚喝了半杯,门口方向便传来动静。杜若希今早惯例回公司,返回的时间却比预计更早一点,他在玄关换了鞋,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
目光落在桌上的威士忌,又移向她的脸,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吧台边,温声问:“早上吃药没有?”
“吃了。”
杜若希抬手探她的额头,目光凝视她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杜若希低头亲吻她的唇。男人温热气息覆上来时,盛佳期脊背不住一颤。她情绪崩溃这些天,两人一直没有亲密行为。
她唇腔中残留的威士忌醇香,以及男人身上甜柔的奶盐香气,融合成柔与烈的火焰。杜若希愈吻愈深,抱起她朝卧室方向走。
他右手昨天刚拆了夹板,医生提醒他三个月内要注重休养,不要干体力活。
柏梵总裁高高在上,平日过惯了一呼百应的生活,即是坐车亦有司机替他开车门,何来体力活的困扰?
唯独这一件。
杜若希早就将医嘱抛诸脑后,将女人扔到床上,单膝跪于床边,抬手去解领扣。
他将领带掣出,将女人纤白双臂高举发顶,用黑色压纹领带束缚,摁住。
他俯身吻下来,气息急促而热烈。
盛佳期本能仰起头,喉间发出娇细的呐吟,被捆绑的双手套在他的颈脖,眸光迷离,印烫男人清隽的面容。
杜若希双臂撑在她脸旁,右腕传来的痛楚也成了此刻气氛的加持,停顿数十秒后,退出来。
杜若希直起身,猛地想起什么,低骂了句,去拿地柜上的纸巾。
他帮她擦干净。盛佳期躺在床上说:“我想参加微博之夜。”
杜若希动作一顿,皱眉:“去那里做什么?”
“我不可能永远藏在这里,有的事总要去面对。”
他想起刘雪提醒尽量别刺激她的话,沉吟片刻,道:“你和阿泽的事还没平息,如果你现身公开场合,一定会被记者追问。”
“我一直不露面,事情就能解决了吗?”盛佳期反问。
杜若希沉默。
半晌,她说:“即便我就此退圈。那你和孟月莉的婚约呢,能拖到几时?”
盛佳期知道他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控制网络舆论,一边要应付集团股东,加之订婚宴上他中途离席,早就引得孟家人不满。
这些事他不说,盛佳期心里却清楚。
杜若希凝望她,“既然这样,我陪你出席。”
盛佳期原本死鱼般平躺在床上的状态,因他这句话,寡淡眉眼间不禁动容。
她问:“你要陪我参加微博之夜?”
“嗯,虽然我不是艺人,但我可以要求他们给我发邀请函。”杜若希说,“你是柏梵集团的代言人,我以总裁身份陪你出席,这总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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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得过去,他老早便陪她出席公众场合,而不是两人明面避嫌,背后私会。
兴许是体恤她最近病情,杜若希待她确比往常柔和许多,做事也随她心意。盛佳期明知两人合体会引发舆论海啸,但她此刻只想任性妄为。
宽敞商务车内,他们并肩坐在后排。盛佳期一袭白色羽毛闪钻长裙,气质清雅;杜若希身着黑色法式刺绣晚礼服,左胸佩戴古典鎏金红宝石蝴蝶胸针,内搭白色木耳立领衬衫,彰显矜贵雅致。
沈圆靠在副驾座里,大气不敢吱一声。
她身为盛佳期临危受命的执行经纪兼助理,一直矜矜业业谨守本分,曾经怀揣着成为金牌经纪的梦想入行,却因碰上盛佳期这个咸鱼老板而被迫终结。
但沈圆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她没了这份工作,该上哪去找盛佳期这样人美心善的好老板?开出的薪酬是行业顶格,尽管她的演艺事业停滞不前,堪称娱乐圈女明星中的摆烂之最,但盛佳期从不对身边工作人员发脾气,动不动就让他们放假给他们发奖金,需要请假回去探望家人之类的事也十分好说。
沈圆一门心思为盛佳期卖命,哪怕知晓她和梁郁泽之间的爱恨纠葛,感慨美人总是被渣男所误,但近期看到梁郁泽公开认爱,以为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也不由真心为他们鼓掌落泪。
但她沉浸磕“不期而遇”还没几天呢,谁来解释一下,现在后排和柏梵总裁十指相扣的人是谁啊???
一时间,从前的蛛丝马迹在沈圆的脑海中连理成线:盛佳期身为不温不火的三线艺人却能得到柏梵腕表这样顶奢品牌的青睐,被柏梵总裁钦点为全球代言人;
她明明自己有房产,却常年住在梵世宫殿;
最最重要的是,她和梁郁泽是高中同学,也即是说,她与杜若希亦是同学。
从前不是没有关于杜若希和她的绯闻传出,梁郁泽却总在第一时间澄清大家只是朋友。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为,柏梵集团与盛佳期之间的缘分,全靠梁郁泽牵线。
搞了半天,梁郁泽才是那个烟雾弹吗?
可梁郁泽前不久才公开认爱,他和盛佳期的激吻照亦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杜若希本身也已经与孟月莉订婚。
左思右想到最后,沈圆豁然开朗,内心不由发颤:糟了,她知道那么多,该不会被杀掉吧?!
沈圆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排,杜若希牵着盛佳期的手,问她冷不冷,又抚摸她的头发,偏头吻她的脸颊。
苍天呐!
沈圆瞬间就把杜若希传闻中交往十年的地下女友的脸套在了盛佳期的头上。
杜若希察觉到沈圆窥探的视线,抬眸睇她一眼,问:“你跟在佳期身边多久了?”
沈圆周身一个激灵,连忙应:“快、快半年了。”
“你今天既然坐在这辆车上,那就是自己人了。”杜若希道,“知道在外面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别给自己惹麻烦。”
“知道了。”沈圆心虚咕哝。
“她是好孩子,你不要吓她。”今天之前,盛佳期始终对身边工作人员保密自己与杜若希的关系,也是经过了小半年的考察,觉得沈圆平时做事伶俐,懂得看人眼色,对自己也很忠诚,才让她知晓实情。
沈圆天塌了,却仍维持着职业素养,翻开今天盛典的行程表,有条不紊向他们解释:“等下我们会直接开车到现场,在红毯区外稍候一会儿,待主办方通知。因为我们是压轴出场,主持人采访环节可能会长一点,但我已经交代了,恋情相关的问题概不回答。”
说罢,沈圆视线落在他们十指交扣的手,提醒:“现场记者很多,不想被拍到的话,你们还是挽着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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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之夜盛典于下午四点开始,预留三个小时红毯时间,他们抵达红毯区外围时,远远便看见隔着护栏和安保,黑压压如潮水般涌动的粉丝。
镁光灯之下,红毯之上,频繁穿梭着光鲜亮丽的俊男美女们。
杜若希临时决定出席微博盛典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他原非艺人,本不该出席这样的场合,主办方却卖了柏梵集团一个面子,希望他作为特别来宾,与盛佳期压轴登场。
待倒数第二批艺人打卡结束,主持人故弄玄虚地问观众:“接下来压轴登场的这两位来宾,相信大家一定很期待,有没有人猜到,TA是谁呀?”
“盛佳期——”有粉丝在人海中叫喊她的名字。
微博之夜盛典提前在网络上公布了受邀嘉宾名单,盛佳期的名字赫然在列。现在红毯接近尾声,只剩下她没有出场。
“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特别来宾,柏梵集团行政总裁,杜若希——”主持人故意停顿一下,又朗声道,“以及盛佳期!”
暮色将晚,在排山倒海的尖叫声中,现场所有的镁光灯都汇聚于红毯前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缓缓打开,落下男人高定的鳄纹尖头皮鞋,紧接着是被黑色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姿从车内步出。
无数镜头聚焦在那张毫无死角的清隽面庞上,墨色眉眼清冷疏离,深邃眸光中却浅含一抹笑意,比之平时高居神坛的模样分外柔和。
他礼貌探身,将手臂递给车内之人。
一只属于女人的纤白手臂从车内伸出,缠挽在他的臂弯,轻盈白色羽毛裙摆飘然现于视野,银色闪钻高跟鞋叮铃落地,盛佳期笑意温柔,向现场观众挥手。
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震破耳膜,他们在安保的守护下踏上红毯,偶尔逗留须臾给记者拍照。
来到打卡点,盛佳期选择了粉色的“期望”区域,杜若希主动弯腰替她整理裙摆,又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有粉丝高举灯牌,大喊梁郁泽的名字。
杜若希来到盛佳期身侧,让她挽住自己臂弯,接受记者留影。
今晚现场有不少是“不期而遇”的CP粉,梁郁泽大方公开恋情的举动收获了大波路人的好感。
盛佳期在圈内没什么实绩,在恋情官宣之前,大众对她的印象仅停留在“资源咖”“气质好”“柏梵腕表空降代言人”“梁郁泽好友”等等片面的标签。
可十年友谊蜕变爱情的事例实在好磕,粉丝还等着他们合体出席活动,却不想等来了柏梵总裁破天荒陪女明星压轴走红毯。
打卡完毕后,盛佳期和杜若希来到签名板前,由司仪递上金色马克笔,彼此并肩在背景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采访环节,主持人问:“刚才看到佳期选择了粉色的‘期望’区域,可以问问原因吗?”
“其实是和我的名字有关。”盛佳期笑着说,“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告诉我,‘佳期’喻意着‘美好的期望’,粉色又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所以我觉得很有缘分。”
“原来是这样,那明年对自己有什么期望呢?”
盛佳期垂睫思索片刻,“希望能做得比今年更好一点吧。”
主持人话筒转向杜若希:“之前佳期在公开采访中曾表示和你不熟,杜总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杜若希浅笑:“我们确实不熟。”
“哦~~~”主持人故作惊讶,“可是你们现在手挽着手耶。”
“商务礼仪罢了。”杜若希淡应。
主持人面向台下:“相信今天远道而来的粉丝中有不少是‘不期而遇’的CP粉,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在红毯的尾声,我们特地为大家请来了一名神秘嘉宾——”
“他就是,梁——郁——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