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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少年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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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纠葛怒火一触即燃,杜若希冷冷逼视他。梁郁泽不徐不缓,任由他揪着自己的领带。
梁郁泽目光缓缓移向他受伤的右手,“你确定吗?”
杜若希冷声:“如果不是你勾引她,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梁郁泽嗤笑,“苍蝇都知道不叮无缝的蛋。以佳期的性格,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又怎么会让我碰她?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
杜若希攥紧他领带的手暴起青筋,耳旁响起提示音“一层到了。”,莱恩上前一步,低声规劝:“杜总,还在公司。”
杜若希脑海骤然恢复理性,他冰冷审视着眼前交往二十余年的旧友,发觉原来从前对他的认知皆是假象。
他松了手,彼此隔开安全距离。门打开,他大步迈出电梯。
坐进车里,杜若希吩咐:“把B站他们的视频全部下架,谁再发布就直接封号,别让我再看到任何有关‘不期而遇’的消息推送。”
“是。”莱恩应。
轿车开往梵世宫殿的路上,杜若希望着窗外的广袤江景,不由想起五岁那年梁郁泽来家里做客的情景。
梁家新春到杜家拜访,顺带在家里小住了一段时间。杜若希从小到大身边没什么朋友,有的人畏惧杜家的强权,有的人无法接受他阴晴不定的个性,加之杜诗梵从小教育他朋友这种东西须得有利可图,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无须在其身上浪费时间,导致他一直过得很孤独。
当然了,小的时候他并不觉得痛苦,因为人不曾得到过,也就不曾体会失去的感受。
来到杜家小住的第三天,梁郁泽大致摸清了和他交往的规则。杜若希不喜欢太蠢和话多的人,喜欢别人顺服他,又不能太明显,因为畏惧他的人实在太多,让他觉得寡然无味了。
杜若希午后在偏厅地毯上搭建飞机模型,五岁的孩子双手还很稚嫩。他的手却比同龄人更加修长灵活,对于模块和空间的掌握驾轻就熟。
梁郁泽主动走过来问:“你在做什么?”
他顶着一头熟透西红柿般亮眼的发色,左额被他打伤的位置还贴着纱布。杜若希没应他,梁郁泽便自觉在他面前坐下来,伸手想拿模型。
杜若希冷冷拍开他的手,“你别碰。”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玩吗?”梁郁泽疑惑。
“不行。”他果断拒绝。
“为什么?”
男孩稚气的童音挑动着杜若希敏感的神经,他隐隐约约处在快要爆发的边缘,手中的模型拼错了一块,愤然扔在地毯上,抬头责骂他:“都怪你,我都拼错了!”
“一起来拼嘛,这样效率会高很多的。”梁郁泽也不害怕他的严厉指责,拾起面前的模块,对照图纸上的指示,耐心拼接。
过了一会儿,他笑着递给他:“你看,我拼好了!”
杜若希不再说话,和他面对面坐在那堆七零八落的模块前,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人拼飞机的左翼,一个人拼飞机的右翼。
杜若希忽问:“你家里有飞机吗?”
“有呀。”梁郁泽说。
“有我家的大吗?”
“有呀。”
他答得过于理所当然,杜若希拼模型的手顿了顿,抬头,冷眼睨他:“不,你没有。”
梁郁泽歪了歪头,“为什么?我们家的私人飞机确实比你家的要大呀。”
“你应该说没有。”杜若希紧捏着手里的模型,神色冰冷,“你不能够比我的大。”
“妈妈教我小孩子不可以骗人。”梁郁泽嘟哝,“所以我们家的私人飞机比你们家的大就是比你们家的大。”
“……”
杜若希第一次遇见竟敢忤逆他的人,生气把手里的模型扔在他脸上。梁郁泽被砸了个正着,闭着眼,由着模型从他脸上滚下来。
梁郁泽也来了火气,把手里拼一半的飞机翼朝他扔过去。杜若希被迎面打中,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和他扭打在一起。
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孩,身高、力气亦不分伯仲,梁郁泽奋力咬住他的肩膀,杜若希狠狠揪住他的头发。
保姆惊叫着跑过来分开他们。
事情惊动了会客厅里的大人,梁博进、戚曼桐及杜诗梵一同来到偏厅,看见鼻青脸肿头发凌乱的两个小孩。
杜若希身上衬衫扯破了,肩膀印着一圈深深的齿痕。
杜诗梵皱眉训斥:“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能看着少爷被打成这个样子?”
一屋子佣人鸦雀无声。
戚曼桐赶忙上前抱起梁郁泽,低声问:“你怎么能打人呢?”
梁郁泽满脸委屈地指着杜若希,“是他先动手的。”
杜若希绷着脸,不吭声。
到了夜晚,杜若希独自待在卧室里,肩膀被咬伤的位置隐隐作痛,杜诗梵不让保姆替他处理伤口,训斥他连梁家的小孩都打不过,活该要长长记性。
他靠坐在儿童床上,远处的落地镜中映出他苍白清冷的脸。他晚上什么也没吃,保姆曾在外面叩门询问,见他没回答,便离开了。
杜若希并不觉得饥饿,他已经习惯了在杜家这样的生活方式。他捂着发痛的左肩,在心里怨愤当时没有咬回去。
门口传来轻叩声。
他皱眉:“我说了不吃。”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那个有着暗红卷发面容宛如瓷娃娃般的男孩出现在门外。
梁郁泽手里端着一块樱桃奶油蛋糕,笑嘻嘻地挤进来:“我来看你啦!”
杜若希厌恶斥责,“你来干什么?”
“妈妈说有错就要承认,不管怎么样也不可以对自己的朋友动手。”梁郁泽端着那块樱桃奶油蛋糕,来到他床边,将餐盘放在一旁地柜上,小手扒拉着他儿童床的扶栏,“你要承认逼朋友撒谎是不对的,我也要承认我不该动嘴咬你。”
杜若希冷笑,“朋友?”
“我们一起吃过饭,一起拼过模型,一起打过架,当然算是朋友啦!”梁郁泽理所当然地说。
杜若希问:“朋友是什么?”
“朋友就是我今天虽然咬了你,但你也打了我,可我担心你晚上没有饭吃,给你带蛋糕来了,你就要原谅我,跟我和好如初。”梁郁泽笑得灿烂,“不要记仇,这样才是朋友。”
杜若希视线从男孩纯真无邪的面庞,移向床边那份雪白点缀鲜红樱桃的蛋糕。
他拿起瓷盘,狠狠将蛋糕拍在他的脸上。
梁郁泽俊秀的面容顿时被雪白奶油覆盖。
杜若希绝情道:“不行,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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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希嘴巴上说讨厌他,但自那天以后,对待梁郁泽的态度却缓和了许多。
新春过后,戚曼桐和梁博进因公事要回法国,梁郁泽便顺理成章在杜家长住下来。那段时间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去兴趣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偶尔还是会打架,但事后很快就和好。
同住的第三个月,杜若希已经允许梁郁泽不经询问进他的房间,甚至在晚上清洗干净后,臭不要脸地爬上他的床。
不大的儿童床被两个男孩子挤满,梁郁泽暗红色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躺在他枕边,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
“明天我想吃麦当劳。”
“我妈说狗才吃那种垃圾。”
“我不是狗,但我想吃薯条。”
“薯条是什么味道?”
“你不是吧,薯条也没吃过吗?!”梁郁泽一脸震惊地望着他,琥珀色光芒的瞳眸浮露几分同情,“别担心,哥哥明天带你去吃。”
杜若希别过脸,“你不是我哥哥。”
梁郁泽说:“可我确实比你大。”
“只是一个月。”
“一天也是大。”
梁郁泽笑眯眯地,用奶胖的小手摸摸他的脑袋,“乖~明天放学在门口等我。”
“滚。”杜若希骂他,卷着被子翻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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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梁郁泽没有食言,他们班放学比他们要早一些。梁郁泽让保姆提前去麦当劳买了薯条和甜筒,在车里等他出来。
杜若希刚坐进车里,鼻息便被一股奇妙的香味填满。梁郁泽舔一口手里的香草味圆筒,将打包好的薯条递到他面前:“快吃,不然凉了。”
杜若希半信半疑地将伸手进袋子,拿出一根金黄色的、炸得酥脆酥脆的薯条,犹疑地塞进嘴里。
咔吱。
薯条在齿间断成两截,外酥内软,好吃极了!
杜若希一口气炫完了整份大薯。
梁郁泽将余下的脆皮扔进嘴里,得意道:“怎么样,没骗你吧?麦当劳真的好好吃!”
……
一口气炫完整份大薯的后果是,杜若希半小时后因食物中毒,被紧急送进医院洗胃。
他肠胃娇弱,在家里经常三餐不定,平时餐食都由米其林厨师精心料理,杜诗梵从来不准他在外面用餐。
面色苍白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由医护人员簇拥着从急诊室推出来,他手背上还吊着针水,气若游丝的,看起来像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杜诗梵身在国外,无法及时赶回,陪伴在他们身边的只有家里的管家和佣人。私家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取代了诱人的薯条香气,床头夜灯柔柔,梁郁泽坐在一旁凳子上,忧心地望着病床上的小伙伴。
“明明我也吃了,可为什么进医院的只有你一个人?”他问。
杜若希不想理会他,闭着眼,气息虚弱:“因为我是人,你是狗。”
梁郁泽想起他说狗才吃这种垃圾的话。
看在他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份上,梁郁泽没有出言反驳,而是诚心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弱成这样,下次还是带你去吃西餐好了。”
“……”杜若希睁开眼睛,黝黑眼眸冰冷盯着他,“滚。”
“我不滚,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梁郁泽诚心诚意地说,“你晚上起夜找不到我,会害怕的。”
杜若希不想再跟他废话,裹着被子翻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瘦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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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关系一直维持到上中学。在此之前,梁杜两家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杜兰德酒庄虽然在欧洲声名式微,但作为最早一批进军国内市场的葡萄酒品牌,在亚洲地区仍享有极高的声望。
梁郁泽每逢过年都会到杜家小住一段时间,长大后的杜若希待他的态度比年少时更加亲和。听闻他到家里来,还会主动从卧室下来,柔和说一句:“来了。”
他们从幼儿园、小学、初中到高中,连体婴般形影不离地相伴。等到了情窦初开的中学,相貌姣好家世优越的二人更是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杜若希清冷不好接近,梁郁泽的热情开朗则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但女生总归是喜欢神秘感的,他越是高居神坛远离世俗,越是引得众多女生飞蛾扑火般妄图探究。
梁郁泽应对诸多追求他的女生之余,还要帮爱慕杜若希的女生们递情书。
但那些情书杜若希从来没有拆开过,永远都是随手弃于垃圾桶内。
事态转变于高一开学不久后,从港区来的那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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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情”被曝光后,盛佳期整整三天没有离开过梵世宫殿顶楼。她蜷缩在卧室大床上,用柔软的真丝被紧紧裹覆自己,四周窗帘严丝密缝地合掩,畏惧从任何方向投来的隐秘镜头。
她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不敢看电视、不敢开手机、不敢去窗边,甚至佣人上楼送餐的动静,都能让她如惊弓之鸟般剧颤。
客厅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盛佳期用被子紧紧包住脑袋,视野里一片漆黑,鸵鸟般躲在被窝中瑟瑟发抖。
不久后,床沿陷下去一块,有人坐下来,用掌心轻柔抚摸她的发顶。
“佳期。”他温声开口。
杜若希强行掀开她裹在脑袋上的被子,怕她缺氧窒息。她脸上泪痕交错,双唇因久未沾水而苍白干涸,长发凌乱,下眼睑满是乌青。
“别怕,是我。”杜若希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她似乎终于听见他的声音,慢慢睁开眼,覆盖双耳的手心松开。
杜若希扶着她从床上起身,将她搂入怀中。
“若希,”盛佳期颤抖问,“新闻都处理好了吗?”
杜若希说:“还需要一点时间。”
盛佳期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大概是生病了,可她现在的情形,连自主走出门口也做不到。
杜若希问:“你想吃什么?或者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
盛佳期摇头。
她好累,身体虚弱得连走几步的力气也没有,精神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知道兴许睡一觉会好些,可这些天以来,她就连吃安眠药也无法入睡。
杜若希扶她重新躺回床上,坐在她身边,抚摸她细软的发丝,想要令她好受一些。
盛佳期轻颤着闭上眼睛,思绪恍惚间,忆起些年少时的画面。
她和杜若希在一起刚满半年的时候,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接到盛誉的来电。彼时港区选举刚刚结束,盛誉以压倒性优势击败共同竞选的议员,成为新一任港区首长。
盛誉在电话中告诉她,莫斯科舞蹈学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校方对她的履历非常满意,只需挑个时间,亲自飞往莫斯科一趟,通过面试后,便能正式成为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的一员。
得此消息的她非常兴奋,从有记忆开始,她的梦想便是成为世界顶尖的芭蕾舞者,她没有一天懈怠,也牢牢记着外婆对她的谆谆教诲。
第二天回学校,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跟杜若希分享。
长廊尽头,少年听她兴奋地说完,黑珍珠般的眼眸晦暗无光,“所以,你要出国了吗?”
“还不确定呢,得先飞过去面试,通过的话,我就可以加入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啦!”盛佳期开心地说。
杜若希抿了抿唇,不发一言,越过她身侧往外走。
盛佳期一愣,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干嘛呀?!”
杜若希滞住脚步,修长身影在微弱晨曦中宛如孤独山峰。他没有回头,低声:“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盛佳期不解。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绕到他身边,缠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你是害怕异国恋对不对?”
杜若希没说话。
她又抱住他的腰,和他面对面,眼神清澈:“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杜若希沉默良久,说:“我不能出国。”
“为什么呀?”盛佳期不解。
他不再说了,别过脸,天光描绘他削白侧颜,刀削斧凿般隽秀。
……
他们就读的是南州顶级国际学校,在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几乎全是高官、名流、企业家的后代,走高考途径进入大学的学生,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在合适的时机,出国深造。
盛佳期以为,杜若希也是有留学计划的。
杜若希在那日之后便对她疏冷了许多,他向来不是擅长表达情感之人,待她的感情忽浓忽淡。
盛佳期从未因此对他发过脾气,她总能在他开口前明白他心中所想,包容他的任性情绪,从那些沉默的神色和言行中,察觉他对她的心意。
盛佳期知道杜若希没有在开玩笑。他不说原由,她也没有追问,只是向盛誉提出要暂缓前往莫斯科的计划。
他们恋爱的事很快被老师捅到家长那边,偌大的会议室中,杜诗梵和他们,还有盛誉幸夏漫相对而坐。
盛佳期第一次见到杜若希的母亲,与他长得并不那么相似。杜若希容貌秀郁典雅,是很标致的美人相。
杜诗梵美则美矣,却更像狡黠的狐狸。
盛誉铁青着脸看她一眼,大致弄明白了她这些天的反常,却并未出言责怪。
杜若希握着她的手,和她坐在沙发上。
杜诗梵先开口:“盛长官,久仰大名。”
盛誉亦礼貌应:“杜董,久仰大名。”
杜诗梵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弯弯的细眉,闪耀的眼眸,红唇轻微一挑,配合她左腕缠绕的紫檀捻珠,有种欲望与禁忌的糅合。
她望向校长,“只是孩子们谈个恋爱,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把我和盛长官都叫来此处?”
校长闻言不禁微颤:“昨日在电话中和您交谈,您说是当面聊比较好,所以我才……”
“我的意思是,我和孩子们见个面就可以了。”杜诗梵眼波递向盛誉,语调轻柔,“盛长官是大忙人,您何必让他特地从港区奔波来这里?”
“是,是我考虑不周!”校长紧张得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
盛誉道:“我女儿和来历不明的男生谈恋爱,我自然要亲身来一趟。”盛誉目光转向盛佳期,“我不允许。”
盛佳期不敢吭声,指尖动了动。
杜若希握紧她。
杜诗梵笑问:“来历不明的男生?”
盛誉说:“你马上要去莫斯科,这个节骨眼上不该谈恋爱。”他顿了顿,“等日后你长大,还会有更好的男生。”
盛佳期反驳:“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幸夏漫蹙眉,“珍妮,不准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杜诗梵道:“孩子们还小,一时误入歧途也是常有的事,身为家长只需进行及时的引导和纠正。”她望向杜若希,“告诉妈妈,你会和她分手。”
杜若希握紧盛佳期的手,“我不会。”
杜诗梵眼神微沉。
杜若希牵着盛佳期起身,“我们走吧。”
他们一路狂奔到校门口,保安室里的保安正鼾声大作。杜若希喘着气,看向面前因急促呼吸而满脸通红的盛佳期,“要逃课吗?”
盛佳期犹豫,“可是,我们能去哪里?”
“不知道,先出去再说。”
他们趁保安没发现,蹑手蹑脚地打开校门,一起溜了出去。
杜若希招手截停一辆的士,和她一同坐进去,对司机说:“先开车。”
司机载着他们漫无目的地在市区闲逛,下午四五点的样子,街上人潮纷扰,再过一小时,就是下班放学的晚高峰。
两人口袋里的手机都不约而同地嗡嗡震响,盛佳期拿出来,屏幕上赫然闪烁着“爸爸”的来电。
她犹豫要不要接听。
下一秒,耳旁刮过一阵疾风,杜若希摇下车窗,将手机扔出窗外。
在盛佳期震惊的神色中,杜若希面无表情地将车窗关上。
盛佳期任由掌心里的手机震动,杜若希牵着她的手,问:“今晚还回家吗?”
“要不要,我们去外面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