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脸红 啊啊啊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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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苏稔还是不放心陈霑衿的。
晚饭因为下午的小插曲没做成，随便凑合吃了点，收拾完就打发陈霑衿去睡觉。
帮他脱了外衫和鞋子，刚准备起身就被陈霑衿无比熟练的扒下外衣，小手正往中衣绳结那伸去。
苏稔眼疾手快地截住他已伸到半空中的手。
突然反应过来系统说的“互帮互助”是何意。由于在这幻境中无法触碰到自己，宽衣解带都是对方代劳，洗澡也得互相搭把手，还有…还有上厕所的时候……
平时没多想，这下蓦地占据苏稔满脑，画面挥之不去，耳朵开始发烫，约莫是红了。
“我…我还有事，你自己先睡。”
陈霑衿听罢乖乖躺下，盖上被子只留一双眼转溜转溜在他身上瞟。
苏稔给他掖了掖被子，看着他圆圆的眼儿突然就想起陈母每晚都会对他说的话，
“晚安，宝贝。”
鬼使神差地跟着开口：
“晚安……”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生生把下半句憋了回去，耳尖的一点红迅速蔓延上全脸，猛一口气吹灭烛火，几乎同手同脚地出了房门，落荒而逃。
陈霑衿住他的房间，正对着府上的书房。
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书房里还亮着，以为是眼花了没在意，闭眼又睡去。
翌日天才微微吐白，陈霑衿就被苏稔喊醒，闭着眼任他给自己一件件套好衣裳，又在周到的伺候下迷迷糊糊洗漱完。
坐上餐桌才清醒。
眼前的桌椅摆设已近乎透明，还在一点点的消逝。
“是要走了吗怿然哥哥？”
揉亮睡得迷离的眼，声音也带着刚睡醒的软倦。像刚蒸好出炉的豆沙馅儿，沙沙糯糯的口感，还甜。
苏稔拨开他额前已有些遮眼的碎发，算算日子，他们在这待了近一个月。
“嗯，先喝粥。”
推过桌上孤零零一小碗白粥，看起来就寡淡无味。
陈霑衿拧着眉捧起灌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又把碗放下。
“你不吃吗？”
说着悄悄把碗推回去，眨巴着眼睛看他，只差没把“太难喝了吧”写脑门上了。
每天都想方设法挑食，苏稔早就摸清他路数，不吃这一套了。
“今天事多，回去也不知道是何时，过了饭点就没吃的，喝完垫肚子。”
老规矩，先讲道理，好言劝着。
陈霑衿嘴撅得老高，还想讨价还价，
“我饱了，真的！不信你摸我……”
他想拉着苏稔的手往肚子上放，还没拽动，就被后者一个眼神瞪得缩回去，老老实实又端起碗，两眼一闭，咕噜噜喝完。
见他放下空碗并打了个饱嗝，苏稔满意地捏捏他脸上的奶膘，起身去拿昨晚忙一晚上的成果。
是一个小册子，蝇头小楷一个接一个排队般列得整整齐齐，用朱砂分点分类标好：各世家的关系；需注意的礼节；该小心的人物；乃至托病用的借口都有。繁体字旁还注明了多种写法，可见作者之用心。
册子的最后几页是一些小人像，批注了姓名表字、生辰八字。画得也突显个人特点，很好辨认。
“都是些需记清楚的人，应该对的上吧？”
苏稔手指缠绕陈霑衿一缕长了的头发打着旋儿。
陈霑衿“嗯”了声回应，没抬头，继续翻看着。
翻到最后一页，画的是陈霑衿父母，陈母身旁还有个豆大点儿的小人，便是陈霑衿了。
一家三口笑得暖融融的，手也紧牵着。
起先还没认清，凑近一看，复而抬头，眼里多了别样的光彩。
“是…是我爸爸妈妈？！”又指着那小豆人儿道“还有我！”
到底是小孩，一下子就把先前的不开心抛之脑后，说话声里含笑，眼尾微微向上扬，一双眸子亮得露出些许狡黠的味道。
“父母乃赋于你生命之人，最是不可忘。”
苏稔松开那一缕发，轻声道。
本是念到他许久未见亲生父母，怕他年纪小忘了模样画的，画好后不知怎的又在旁边添了个小人儿。
也算是圆圆满满了。
“嗯嗯嗯”陈霑衿倒头如蒜，一双眼弯成了月牙儿，捧着不肯放。
末了又想起什么，往前找了几页，笑意微敛，
“怎么没有你？”
苏稔闻言失笑，
“不过是些重要的人罢了，画我自己做甚？”
连你都是后来随手加的。
当然这话苏稔没有说出口。
空气突然冷下来，有些东西虽然没有挑明了说白，两人间却像被支隐形的笔画清界限。
陈霑衿似不知该如何回话，半晌才愣愣开口，
“可是怿然哥哥，你也是我重要之人啊。”他抬头看苏稔，眼神清澈，好像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也须记清你的。”
这下轮到苏稔愣住了。
陈霑衿还只是个垂髫小儿，他自然不懂重要的人是哪个“重要”，到什么程度。在他眼里，这应该就和今天你给我一颗糖，我们就是好朋友，是一个道理。
可苏稔懂。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而这正是他从未细想过的问题，陈霑衿于他，算作何人？
于情，他们相隔近千年，本应毫无瓜葛。自己将只是他们史书记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推动不了什么历史发展社会进步，最多给后世学学“保国之安定，忠君之诏令”的精神，做个不被后世嚼舌根的纯臣，就算是烧香拜佛，无愧于列祖列宗了。
而陈霑衿，就是走上和他父亲一样的路，也只比普通人更熟悉自己所处时代的史实，不会刻意来了解“苏稔”这号人物。人们关心的，从来只是最高位的统治者有多大江山、什么成就，没人会在意，那江山社稷是谁用命在护着。
本无缘的两人，互相拥有、使用对方的身体，又在这幻境中朝夕相处了快一个月，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程度不比本人少。按苏家正直的门风，是铁定要对人家负责，当三媒六聘咳…咳…明媒正娶进门的……
苏某人的耳根子第二次泛红，且大有向全脸散去的趋势。
别过头去，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驱出脑外。
于理，他还得陈霑衿配合才能穿回去完成自己未做完的事呢，若是换不回去，就教他如何替自己完成。嗯，作为交换，自己也能用他的身体去做他想做的……
咳…用他的身体，他的…身体。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脑子，又顿时全是那白花花的小团子，还不受控地联想某处那点小可爱。
呸！畜生啊苏怿然！
苏稔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草草结束脑中乱成一锅粥的杂念，正经的不正经的全打包请出去，正了正色，
“你若想，添上就是。”
声音莫名哑了，像在压抑着什么。
他许久未回话，陈霑衿也不恼，安安静静翻着小册子，听他这话一出，似早料到一样去书房请笔墨。
苏稔提笔，润湿笔尖，在小豆人旁落笔，几笔便勾出个人形，且带了神韵。
他不太好意思详画自己，看着差不多就停下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