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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   两人在街上大眼瞪小眼的站着,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见安瑀听完他的回答后只愣愣地盯着他,也不说话,木浮霖心中懊恼一番,一边回想自己话中有什么不对,一边匆匆走过去拉他的手臂。

      这里离应王府太近,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一路疾走到了他们落脚的客栈,木浮霖带着安瑀上楼,正遇上从隔壁房间里出来的石头。

      “安瑀?!”石头见了安瑀,开口第一句例行的“少主”都不喊了,一脸惊喜地冲了过来,“你也来了?我之前还问少主你去哪儿了呢?”

      关中关北旱情的时候,石头一直在卫家帮忙,所以并不知道安瑀去关北的事,还以为他一直呆在琉璃宗。

      安瑀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石头笑着转头往客栈外面看去,眼中满是喜悦,“小黑在马棚吗?我过去看看它去。”

      自从离开琉璃宗时少主把小黑留下,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到小黑了,别说,还真挺想它。

      木浮霖:“……合着你是惦记小黑。”

      石头嘿嘿笑了两声,“哪能啊,当然是都惦记。”

      说完,看向一言不发的安瑀。

      安瑀正对上石头期待的目光,脸上略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无措,他说:“小黑不在这里,我把它留在了琉璃宗。”

      安瑀在离开关北后,并没有直接到京城来,而是中途绕道又去了一趟琉璃宗,询问钱子继更多有关钱术的事情。

      下山之前,考虑到此次入京的危险性,他就把小黑留给了钱子继照顾,并且嘱咐,如果自己离开后一直没有消息,就请他帮忙把小黑送回浮空门。

      原来是先去了琉璃宗,木浮霖心想,怪不得前两天他一直没有等到人,中途饶了远路,估计安瑀也才刚进城没多久。

      “这样啊。”见不到小黑,石头有些失望,但是很快调整了情绪,拉着安瑀就要开始叙旧。

      但是他刚要带着安瑀进屋,就被木浮霖拉开了,“好了,你不是有事要出去吗?赶紧走吧!”

      “其实我也没什……”石头说着,抬起头撞进自家少主略带威胁的眼神中,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挡路了,于是他一拍脑袋,赶紧改口:“啊,差点忘了,我还有事要忙,安瑀咱们改天再聊啊!”

      说完,慌慌张张跑下了楼,急得活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身后追赶。

      木浮霖看了安瑀一眼,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没有动静,他转过头,见安瑀还在原地,有些无奈,“站在外面干嘛?进来啊。”

      安瑀点了点头,依言迈步进了客房,反手将门关上了。

      木浮霖:“……”

      今天的安瑀乖的过分,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兴师问罪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擅自出逃的罪可以免了,背后的原因却必须要问清楚。

      “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关北?”客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木浮霖终于可以不用顾忌太多,他问出了心中压抑已久的问题。

      在关北时,发现安瑀不告而别,他最初的感觉是害怕和生气,最主要的还是担心,怕他出事。

      后来冷静下来,觉得安瑀不是任性的人,肯定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才不得不离开,唯一那一点气愤也就烟消云散了。

      现在,他不想追究其中对错,只想知道安瑀离开的原因。

      安瑀却面露犹豫之色,沉默不语。

      “不想说也没事,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你今天出现在应王府周围,就说明你离开的原因和应王有关,不管你想做什么,其中必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而你不想让我涉险,所以才瞒着我,偷偷到京城来。”

      木浮霖目不转睛地看着安瑀,神色坚定,“可是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既然能在这里等到你,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比起让我一无所知地掺和进来,我觉得你还是仔细和我说一下你的计划比较好。”

      他扯开一个笑容,“这样危险性会小一点,所以,让我和你一起好吗?”

      一起面对。

      安瑀看到木浮霖的笑容,心脏像是被火灼烧般痛了一下,他微微垂眸,避开一错不错盯着自己的视线。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与应王和安岁来之间的恩怨,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不管是风雪之中的救命之恩,暗卫营中不见天日的生活,还是最后一件任务的决裂和无止尽的追杀,包括答应钱子继要帮他救出儿子,都掺杂着他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所以他觉得,恩怨的了结,也应该像他往年执行过的那些任务一样,只有他孤身一人穿行在黑夜中,越过数不清的守卫和埋伏,为了杀掉目标而摒弃生死,把自己放进九死一生的险境中。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也可以找人分担。

      可是木浮霖说,他们可以一起面对危险。

      真的可以吗?

      久久没人说话,木浮霖伸长了脖子去看安瑀的表情,试探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安瑀:“……”

      他快速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这一次来,并非单纯为了找安岁来寻仇……”

      见安瑀开口,木浮霖暗自松了口气,他就怕眼前这人太过执拗,一时钻了牛角尖,现在好了,肯说话就代表他不会再瞒着自己孤身涉险了。

      心情好了一点,就开始认真听安瑀说他来京城的目的。

      刚听到第一句时,木浮霖还迷惑了一会儿,要知道他在发现安瑀不告而别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去找安岁来报仇了。

      等到安瑀说起钱子继,以及两人之间的约定,迷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愤怒,木浮霖一拍桌子,“姓钱竟然敢私下里和你提条件?!”

      安瑀昏迷时,钱子继也跟他说了月隐毒和钱术的事情,但是并没有说他有钱术的消息,也没有趁机提出要求,让他帮忙救人。

      现在想想,他这明明是柿子挑软的捏,先出手救下安瑀,然后向正主携恩索惠。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先别生气。”安瑀拍了拍木浮霖放在桌子上的手,他并没有觉得钱子继的行为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毕竟为他解毒也不容易,“即使不是为了钱术,我总有一天也是要查明月隐毒的来历的。”

      心甘情愿被人利用时,他可以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一旦跳出安岁来为暗卫营中所有人编织的那张名为“忠诚”的网,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有多愚蠢。

      尤其是在发现他身上的月隐毒以后,这种情绪变本加厉,直接令他开始质疑自己被安岁来救下,究竟是福还是祸。

      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自己死在了九岁那年的风雪中,手上就不会沾染这么多鲜血。

      “阿瑀?”

      察觉到安瑀的情绪不对,木浮霖顺势反手握住他的手,“不要想那么多,不论你准备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但是安瑀却还是像第一次听到时那样,露出了同样怔楞的表情,眼神中有感动、惊讶,也有不敢置信。

      在他短短的前半生中,从来没有获得过陪伴,所以木浮霖的话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烟火,他欣喜、留恋,但又患得患失,害怕它下一刻就消失无踪。

      木浮霖不知道安瑀心中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自己看不了这样的眼神,这会让他心中不忍,或者说是心疼。

      于是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安瑀的眼睛,“找到并救出钱术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说着,他就感受到安瑀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划过他的掌心,轻的像风吹过,但却引得他的心一阵狂跳。

      安瑀:“马上就到了月底,暗卫营那些人需要这个月的解药。钱大夫说过,月隐毒的解药不能久存,每月都要制作新的,所以安岁来这两天一定会去找钱术。”

      木浮霖偷偷掐了下大腿,才使得摇曳的心神恢复如常,“你的意思是要盯着安岁来,看他这几天都会去哪些地方,然后借机寻找钱术的踪迹?”

      “要跟踪安岁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安瑀说:“相比较而言,安玏更合适。”

      木浮霖:“安玏?”

      “就是之前在金虹镇打伤我的那个人。”

      安玏本身很得安岁来的看重,但是因为性格冷傲易冲动,又对安岁来有一种盲目的崇敬,做事不计后果,所以除了杀人之外,安岁来通常不会交给他太重要的任务。

      安瑀:“安玏进暗卫营的时间比我早,我被安岁来收为义子时,他已经在安岁来身边呆了几年,所以他算是我名义上的义兄。”

      暗杀太子一事之前,他和安玏就曾因为安岁来的“偏心”行为多次起冲突,当然,挑头的都是安玏,原因是他觉得安瑀的出现,夺走了安岁来太多的注意力。

      这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吃醋争宠”,安瑀向来理解不了自己那位义兄脑子里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利用这一点对安岁来出手。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先给安岁来找点事做,让他无暇顾及暗卫营里的人。

      木浮霖:“这个我倒是有个主意。”

      安瑀看向他,“什么?”

      木浮霖大致说了一下京城现在的局势,以及他在路上遇到瞿定澜父子的事。

      “有关端王谋反的事,虽然眼下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但是应王身处皇室,对这些最为敏感,想必他在瞿定澜入宫时就已经有所觉察。”

      木浮霖:“如果我猜的不错,应王很有可能已经加派人手盯住横川郡,这个时候有一点风声,都会让他坐立难安,所以要想引开安岁来,我们可以从端王那里着手。”

      安瑀:“可是端王历来神秘,我们怎么利用他牵制安岁来?”

      “不用找端王。”木浮霖笑了下,“京城就有现成的端王的人。”

      安瑀不明白,木浮霖却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卖了个关子,让他不必再问。

      “走,我们先出去吃饭,等吃完了,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平王府别院,躺在床上的瞿秉川冷不防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赶紧抓起一旁的薄被盖在身上。

      入夏时节,天气开始慢慢转热,但是清晨傍晚的风里还是带有丝丝凉意的。

      之前的风寒才刚好,自己可不能再受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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