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熟男女》深灰色

3、Chapter2 说谎的镜子

　　我从来不把心思放在无关的事情上，但这并不代表我的神经有粗到忽略危险的地步。
　　换句话说，再迟钝的人也会在经受美女N遍的目光洗礼后有所觉悟。我知道她对我很感兴趣，所以每次看见她有意朝我走来时我就快走几步避开。原因我从不去追究，只当是她同情心泛滥，积极拯救落单的同学。
　　“你知道么，每次你都是一个人，低着头，背着书包走在路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旁人叫你，你回过头来却是一脸的茫然。那一刻，仿佛世界与你是相隔的，让人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种打扰。”米粒把脸埋在我背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我那时好想和你做朋友，哪怕和你说上两句也好，可是又怕太过打扰。”
　　“你现在怎么一点都不怕太过打扰？” 我哼了一声。
　　“现在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我静静地听着，米粒却无心继续说明，而背上的湿意让我决定明天一早就把她踢下床。
　　常言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此刻我再一次深刻体会到米粒是我穷二十多年生命中所招惹的最严重的一个祸害。一夜的无眠换来镜子前面的一只熊猫，大大的黑眼圈几乎占据了我的半张脸，在苍白的脸上更显得有点惨不忍睹。心里不由得更加窝火，倒不是因为爱美的心思，只是怕了大牙。今天怕是逃不过一阵唐僧念经了。
　　看一眼还在床上扮睡美人的米粒，眼角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自言自语道：“今天天气不错啊, 倒是挺适合分手啊离婚什么的，省的阴风惨雨的让人更显凄凉。”
　　感觉被窝里的人儿僵了一下，我轻笑着出门。报仇的感觉原来这么舒畅啊，以后要多加尝试，下次拿大牙开刀好了。

　　险险地打卡过关，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电梯竟然如此应景地罢工不动，幸好没穿高跟鞋，１８楼，没把我跑个半死。
　　却偏偏有人不识趣，仍要粘上身来，“你今天迟到哦! ”
　　这么大的嗓门除了大牙还会有谁？
　　（字幕，劈劈啪啪地打出）
　　大牙，男，生理年龄不详，目测２５上３０下；至于心理年龄，属于非正常人类，无法界定。
　　我默……将他默默推开.
　　“你今天眼睛怎么了，黑眼圈这么严重。”继续粘上来。
　　还来!……再默默推开.
　　“好冷淡啊，真伤我的心。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脸，哎，本来都赏心悦目的瓜子脸，现在倒成了了瘦版的熊猫。”仍是坚持不懈地粘上来。
　　终于忍受不了，我冷冷看着他，“数到三，放开。” 伴着几不可闻的磨牙声。
　　“呵呵，呵呵，太伤我的心了，小果啊，你……”
　　听到那两个恶心的字眼我放弃和他理论的打算，转身走人。
　　“等等啊，你昨天去那里了啊，打电话给你也没人接……一个女孩子这么晚都不着家，你让爸爸我好当心啊。”
　　老天，把这个妖孽收了吧。前段时间这位仁兄突然迷上了《樱兰高校男公关》，我从他的姐妹淘突然一路直降为他的女儿——春日。是的，他完全把自己当成是环殿下了。我本就头痛，碰上这么个爱心泛滥，乱认亲戚的同事更让人无语。
　　“大牙，你好像很闲啊。”
　　“废话，老板又不在，那么做作干嘛！哎呀，这位老兄你的声音和我们老板好像啊。”大牙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到小老板本尊就站在他身后微微笑着，当场石化。
　　“呵呵，老板你今天这么早啊……呵呵，那个，我去泡咖啡。哈哈，哈哈……”赶紧跑路。
　　老天虽然收不了他，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治得了他。我听着大牙逃窜的声音，心情莫名地轻快了许多。
　　“听大牙说你今天早上迟到了。”齐越随意翻弄着桌上的文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靠得有些过近。
　　他是你老板，他是你老板。我深吸口气，“是差点，我的确按时打卡了。”
　　“怎么了，你可从来没迟到过。”是我听错了么，他口气中竟有丝捉弄。
　　“那么老板你该庆幸你雇到了一个这么勤快的伙计，今天只是是睡过头了。” 快点走开吧，我心中暗恼，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跟我抢空气。
　　“那么勤快的伙计，我昨天就要的报价清单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我呢？”齐越凉凉的声音犹如魔音穿耳，糟糕，昨天被米粒的电话一闹，完全忘记了。
　　我只好低头慌乱寻找该死的报价单，“老板，马上就会出现在你的桌子上。”
　　“你东西未免也堆得太乱了一些。”我听见那声音突然近在咫尺，只好僵直着身体避免落下投怀送抱之嫌，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却将我团团包围，“不就是在这里么。”
　　他终于站直了身体，手上拿着的正是那该死的文件。齐越手指轻弹那薄薄的纸张，步伐轻松地走开了。
　　“泡杯咖啡进来。”接着便是关门的声音。
　　我无语地起身向茶水间走去，因为跑腿小妹，也是我的工作职责之一。这件工作室人员精简，只有我和大牙两枚员工。老板奉行的是员工的潜能是无限的信条，无限度地挖掘我们的利用价值。不过，所幸的是在现今如此不景气的大环境下，这份工作的报酬还算是十分厚道的。
　　工作的间隙瞄到了桌上的镜子，里头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 一头杂乱的短发掩不住满脸的憔悴。
　　耳边突然响起米粒的那一句，“你知道的，你很特别。”
　　特别么？镜子里的脸写满困惑，两片浓厚的黑眼圈十分扎眼。现在倒的确可以称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