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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三十二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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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节比往年来的要早些。
年前,时霁收到了一份漂洋过海的礼物——Kelly送的一副油画。
时霁特地打了电话表示感谢。
Kelly说,“收到就好。快要新年了,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时霁笑着问,“你最后是怎么说服那个画家。”
这幅画,是Kelly和时霁在纽约闲逛时偶然看见一个画室,本来只是想进去闲逛,没想到时霁看到这幅画,但是画家本人并不打算出售这幅画。
“中国不是有句话叫三顾茅庐吗?这句话在美国也适用。”Kelly在电话里笑出来。
“谢谢,我很喜欢。”时霁将客厅里的一副装饰画拿下来,换上这幅画。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旁的桌面上,时霁冲着手机问道,“你的餐厅怎么样?”
“快准备好了,不过非常迷你。”
“祝你成功。”
“谢谢,不求生意太好 ,只要不要入不敷出就好。”Kelly谦虚地说。
时霁从凳子上下来,有些没站稳,有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自己。
“你回来啦?”时霁指了指墙上的画,“Kelly送的画。”
“叶总下班了?”,电话还开着免提,Kelly自然听到了时霁的话,“那不打扰了,下次聊。”
通话结束。
“怎么不找别人挂?”叶傅声蹙眉看着时霁刚才踩着的凳子。
“都已经挂好了。”时霁将凳子放回原位,“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接近年关,加上之前在美国停留了一段时间,国内积压的事务都需要处理,叶傅声这几日都很晚才回家。
“需要去趟邻市,明天回。”
“开车去吗?”
“嗯。”
最近b市一直在下雪,路上湿滑,已经出了好几起交通事故。
“让司机慢慢开,路上小心。”
“好。”叶傅声摸了摸时霁的头发,“你这几天也不要自己开车了,出门让司机接送。”
叶傅声到书房取了份文件,直接就走了。
第二天傍晚,时霁不知为何眼皮突然开始一直狂跳,时霁心里发慌特地给叶傅声拨去电话确认,第一遍没人接,时霁马上拨去第二通电话,响到第四声终于接通了。
“霁霁,怎么了?”叶傅声低沉的声音传来,周围声音有些嘈杂,有人在讨论的声音。
“你还没回来吗?”
“临时有个会。”叶傅声好像走到安静的地方,周围变得很安静,只剩下叶傅声的说话声,“可能需要晚点回去。”语气有些抱歉。
“那你明天再回来吧,我的眼皮一直跳。”时霁认真的说。
叶傅声笑了笑,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你还这么迷信吗?”
“我说正经的。”
“好的,你晚上盖好被子,别感冒了。”叶傅声交代说。
“你快去开会吧。挂了。”既然叶傅声没有事,时霁也不耽误他工作,主动结束通话。
电话挂上,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几分钟后,手里的手机响了,是妈妈。
时霁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接通电话,还没说话,电话里传来妈妈慌乱的声音,“霁霁,快来你爸爸的医院,你爸爸出车祸了。”
时霁脑中嗡地一声,顿时浑身冷汗,喉咙紧了紧,“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时霁匆匆的跑下楼,好几次差点没站稳要摔倒,昨天家中的阿姨都放假了,只剩下李嫂和司机。刚才李嫂晚餐缺了一份食材,和司机出门了。
时霁一阵一阵的发慌,好不容易穿好鞋子,才发现自己忘记拿外套了,只穿了一件毛衣,拿上车钥匙便出门了。
好在半山别墅的道上宽阔,没有其余的车,时霁的油门踩到140码一路狂奔。
手机又响起了。
时霁颤抖的看着手机屏幕,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
是沈绥。
“霁霁,不要慌,叔叔已经进手术室了。”沈绥平静安抚的声音传来。
“我爸爸,”时霁声音哽咽,“怎么样了。”
车进入正常的街道,正好是红灯,时霁踩下刹车,有些崩溃。
沈绥连忙问,“你现在在开车吗?”
“我问你我爸怎么样了。”时霁哭着大喊。
“叔叔没事,你不要着急。”沈绥依然温和的说,“你慢慢过来,保证安全,如果有什么情况,我马上告诉你,好吗?。”
时霁擦掉眼泪努力保持镇定,重新启动车,全神贯注看着前方的路况。
半个小时后,甲壳虫停在医院门口,时霁恍恍惚惚的下车,看到沈绥在不远处等她。
时霁小跑过去,“我爸在哪里?”
“叔叔还在手术室,我们现在先把车停好,我带你过去。”沈绥看着面前慌乱的时霁。
甲壳虫被时霁随意停在路上,已经快造成交通阻碍。
时霁愣了愣,“哦哦,我马上去停车。”
“车钥匙给我,我帮你停好。”沈绥看着时霁身上只有单薄的毛衣,连忙脱掉身上的羽绒服给她披上,“你去旁边等我。”
时霁一直打着寒颤,浑身发抖。
很快沈绥就把车停好回来,看着时霁红着眼,“走吧,阿姨在楼上等我。”
电梯的人很多,时霁几乎快要站不稳脚,沈绥将羽绒服的拉链替时霁拉好,揽着她在角落站好。
时霁浑身无力努力抓住电梯的扶手,非常冰冷,时霁上牙和下牙一直在打架。
沈绥低着头拉过时霁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抓我吧。”
时霁根本没情绪考虑什么,紧紧的掐住沈绥的手。
手术在七楼,终于到了。
没等电梯完全打开,时霁第一个跑出去,沈绥在旁边连忙拉住她,“在右边。”
很快看到时妈妈头发散乱的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座椅上,眼睛放空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妈。”时霁踉跄的跑过去。
时妈妈回头看到时霁,站起来时,眼泪瞬间掉下来,“霁霁。”
“妈,我爸怎么样了。”时霁急忙问。
时妈妈慌乱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医生让我签了病危通知书,好像大出血了。”时妈妈看着时霁满脸后悔,“我早上还和他吵了一架,都怪我。”时妈妈喃喃自语。
时霁抱着妈妈,拍着她的后背,好像这样可以两人力量一样。
沈绥走过来,扶着两人,“阿姨,你别担心,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他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时妈妈看着一直亮着灯的手术室。
“阿姨,我们先去坐着等,等叔叔从手术出来还要我们照顾。”沈绥温和的建议。
“妈妈,我们去坐着吧。”时霁知道自己一定要镇定,妈妈还需要自己,爸爸也需要自己。
漫长的五个小时后,时爸爸终于被推出手术室,送入重症病房观察。
“医生,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沈绥连忙拉住医生询问情况。
“病人肋骨断裂,插入肺部大出血,血已经止住了,暂时脱离危险。”
“谢谢医生,您辛苦了。”沈绥送医生离开。
时妈妈和时霁也松了一口气,时妈妈终于恢复一点精神,“小绥,今天多亏了你。”
“没事,阿姨,我订了粥,我们先去吃一点吧。”沈绥对时妈妈说。
时妈妈动了动唇,“你和霁霁先吃吧,我现在吃不下。”
“妈。”时霁看着妈妈惨白的脸。
“阿姨,你先吃点吧,叔叔醒了还要你照顾,你一定要吃。”沈绥拉着时妈妈到休息区,打开食物包装,将勺子递给时妈妈。
“对,妈妈你吃点吧。”时霁也劝着她。
时妈妈叹了口气,“好。”
时爸爸还没醒,都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点,沈绥和时霁处理好垃圾,扔掉垃圾桶。
“沈绥哥,今天谢谢你。”时霁看着一直在忙前忙后的沈绥。
他身上的外套给了时霁,只穿着一件毛衣,时霁连忙想把衣服脱下来给他。
“你穿着吧,现在在室内挺暖和的。”沈绥阻止时霁的动作。
时爸爸的同事和领导也过来探望。
院长也亲自过来探视,“我现在才得知消息,真是不好意思,老时身体好的很,你们不要太担心。。”
送走探视的同事,已经半夜十二点,时爸爸在医院有自己的休息室。
“妈妈,你先去爸爸休息室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看着吧。”时霁说。
“阿姨,这里有我和霁霁,您脸色看着不太好。”沈绥也帮忙劝着,“如果有些什么情况我就去叫您。”
时妈妈一开始不同意,时霁沉下脸来,“妈,我们担心爸爸一个就够了,你还想让我担心你吗?爸爸不是没事了吗?”
时妈妈终于同意,离开去休息。
“沈绥哥,你要不然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你觉得可能吗?”沈绥皱着眉头,“去坐着休息吧,你的脸色也没多好。”拉着时霁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
“你和他说了吗?”两人沉默许久,沈绥开口问。
时霁愣了一秒,“他还在邻市出差,明天告诉他吧。”
“也好,晚上开车不安全。”沈绥不再多说,“你闭眼休息一下吧。”
护士隔一个小时会来看一次时爸爸的情况,没什么大问题。
情绪的大波动,终于心慢慢落回平地,时霁精疲力尽,坐着靠墙闭上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