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七刍

18、第 18 章 十八声

　　JI画廊后院有一棵枫树，秋天树枝上的枫叶变得金黄，缓缓落下，撒满了整个后院。时霁特地交代保洁阿姨不要清扫，于是后院的整片草地被金黄的枫叶覆盖，很是好看。

　　院子里有个玻璃房，是特别准备的会客厅，平时工作也可以在这里休息，喝喝咖啡之类的。

　　时霁接到叶蓁蓁的电话，正在这里和一位新派画家沟通接下来的作品宣传和展览的工作。

　　时霁很欣赏这位画家的风格，而他本人更是满满的艺术感。

　　“你先接电话吧，剩下的部分我们下次再聊，正好我等会有事。”那位画家正好拿起刚才搭在椅背上的特殊印染外套，起身告辞。

　　时霁站起来，目送他离开后，才接通电话。

　　“时宝贝，我回来啦。”叶蓁蓁在电话那头激动的大叫。

　　“什么事？这么开心？”

　　“见面再和你说。明天有空吗？洛文推荐我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

　　“好呀。”时霁马上答应了，自从叶蓁蓁的工作室正式开张后，她想打了鸡血一样，简直是工作狂的状态。

　　第二天，时霁先去画廊处理了一些琐事，才开车前往叶蓁蓁昨天发给自己的地址。

　　那家餐厅距离画廊有一定的距离，等到了目的地才发现倒是离洛文的公司很近。

　　刚停好车就接到叶蓁蓁的电话。

　　时霁以为叶蓁蓁已经到了，连忙对着说，“我已经到了，就在门口。”

　　“我还没到，需要你帮我买个东西。”叶蓁蓁好像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周围的声音特别安静。
　　“你说。”

　　“我就在餐厅上一个街口，振华小区旁边的大厦一楼的女卫生间里，我来大姨妈了，我被困在这里。”叶蓁蓁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时霁听完忍不住笑出声。

　　叶蓁蓁在那头咬牙切齿地说，“你还笑。”

　　时霁拼命忍住笑，“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正好我包包就有。”说完收回准备拉开餐厅玻璃门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经过小区门口，时霁终于想起刚才觉得这个小区的名字耳熟了，因为沈绥和沈叔叔搬到这个小区，而沈华申正好从另一个路上回来朝时霁走来。

　　时霁笑着打招呼，“沈叔叔，你从外面回来？”

　　一直低头走路的沈华申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来，看到时霁一愣但很快笑着说，“对对，霁霁，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好和朋友约在这附近。”时霁解释道，看了眼沈华申手里的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药盒，随口问了句，“您买药？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华申闻言连忙将袋子往身后移了移，脸色有些不自然，一边解释，“哦，哦，这个，是，感冒药，最近变天着凉了。”

　　时霁有些疑惑点点头，叶蓁蓁的电话又来，连忙向沈华申告别，“那个，沈叔叔，我先走了，我朋友着急等我。”

　　“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我这正好也要回家了，就不留你上楼了。”

　　心里的疑惑被手机铃声打消，接通对电话说，“我快到了，你别催。”

　　找到叶蓁蓁所说的卫生间，好在里面没人，时霁大声喊了她的名字，“叶蓁蓁，你在哪？”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第三个隔间。”

　　时霁连忙从下面将卫生棉递给叶蓁蓁。

　　三分钟后，叶蓁蓁终于挪着腿从隔间里出来，一边抱怨，“你来的也太慢了，我的腿全麻了，完全没有知觉。”

　　“你自己出门不带，还怪我慢。”

　　“我这几个月时间都不准，估计是睡觉时间颠三倒四。”叶蓁蓁挪到洗手台慢悠悠的洗着手。

　　“那你要注意身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时霁看着脸上挂着硕大的黑眼圈的叶蓁蓁。

　　“说到这个，我还告诉你最近的好消息呢。”叶蓁蓁想起这件事也满血复活，好像刚才拖着腿有气无力的老太太不是她，“前两周我们工作室不是去巴黎出差了吗，正好李询的摄影师身体不舒服，恰好那个摄影师和我们工作室的摄影师是朋友。”

　　时霁一边听着一边拉着叶蓁蓁离开这个不算太好闻的洗手间，要不然她很有可能在洗手间滔滔不绝。

　　“你猜怎么着？”

　　时霁一脸没有意外接着她的话，“结果你们工作室的摄影师暂时接替了那个摄影师的工作。”

　　叶蓁蓁满脸兴奋点点头，“真聪明，不过这还不是最终结果。李询工作室很满意这次成片，决定和我们工作室长期合作。”

　　“那很好啊，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叶蓁蓁停下来，一脸严肃等待时霁的问题。

　　“那个，李询是谁？”

　　叶蓁蓁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结果看到时霁一脸真挚，有些低落的开口，“果然讲了半天你都不知道李询是谁？他是最近特别火的男演员，就是《搁浅》的男一号，最近热搜上几乎每天都有他。”

　　“原来他真名叫李询。那恭喜你啦，事业更上一层楼。”

　　“我已经等过段时间那组照片发布，我们官博粉丝应该能蹭蹭的往上涨。”叶蓁蓁一脸憧憬，开始幻想美好未来，“这样的话，我们的工作应该也会接到手软。”

　　时霁抗议的胃终于让时霁开口打断叶蓁蓁的幻想，“那我们总要能活到那天吧，再不吃饭我估计活不到那天。”

　　叶蓁蓁终于想起自己约时霁是为了去那家餐厅打卡的，“那快去吧，我请客，听洛文说那家餐厅有时候还要排队。”说完急冲冲的往餐厅赶，好像刚才耽误时间的是时霁。

　　这家餐厅装潢非常简易，随意涂抹的水泥墙，几根麻绳悬挂的吊顶。里面倒是非常热闹，甚至可以说有些吵闹，好在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就餐时间，等了十几分钟，两人就被服务生迎到一张两人桌。

　　叶蓁蓁直接点了几道招牌菜，“洛文极力推荐，听她的。”

　　“她今天怎么不来？”

　　“她出外景了，去邻市了。”叶蓁蓁喝下一大口水。

　　这里的上菜速度非常快，两人点的三道菜很快上桌。

　　时霁把头发随意一扎拨到脑后，准备动筷。

　　叶蓁蓁看了看时霁，只见时霁加了一大口炒面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动作丝毫没有刻意和注意仪态，但是看着依然那么秀色可餐。

　　终于吞下一大口面，时霁中肯的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尤其厨师没有用味精调味，这点特别加分。”见叶蓁蓁举着筷子没有吃，问，“怎么不吃，难道看着我就能饱了。”时霁开着玩笑。
　　“你知道吗？上次那组写真，好多人摄影师都来问你的联系方式，想和你合作？”

　　时霁放慢夹菜的动作，盯着叶蓁蓁的眼睛没有说话。

　　叶蓁蓁被盯得连忙开口继续说，“当然我不可能给他们啦，我第一个不同意，但是我想拍一次室内人物特写。”

　　“我们上次说好了，那次是最后一次。”时霁放下筷子，拒绝。

　　叶蓁蓁一脸为难，“拜托嘛！”

　　“不行。”

　　“就一次。”

　　“免谈。”

　　隔壁桌的女孩正和男朋友聊天，“今年生日，不要再送我死亡芭比粉的口红，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男朋友叹了口气，“反正我送什么你都不满意。”

　　女孩子有些恼怒，“礼物是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心意，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叶蓁蓁灵机一动，“正好我的生日快到了。”

　　时霁一脸淡定的回答，“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了。”

　　“真的吗？是什么？”

　　“你去年不是说，”

　　时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蓁蓁打断，“今年我不想那个，你知道我想什么。”

　　时霁夹了一颗虾仁放在碗里，小声地说，“我不知道。”

　　“那你，如果真的很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叶蓁蓁语气低落。

　　时霁完全受不了这套，“我只是担心我拍不好，我都不懂怎么摆动作。”

　　叶蓁蓁一脸惊喜的开口，“不会不会，不需要你做什么？我来拍你怕什么，正好在室内。”

　　时霁叹了一口气，每次都会掉入叶蓁蓁的装可怜的陷阱里，无奈的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最近也不是每天都有空。”

　　叶蓁蓁已经拿着手机看自己近日的日程表，“我下周要和李询团队去香港，大约一周时间，还有几个工作在s市，最近的时间只能在我生日那天。”

　　“就那天吧，那天本来就是特地空出来给你过生日的。”时霁看着还在看手机的叶蓁蓁，“你今年生日要怎么过，二哥二嫂要和你一起吗？”

　　“不和他们过，我早说要和工作室的小伙伴一起。”叶蓁蓁一脸得意的样子，“我现在是有工作室的人，第一年当然要和我的伙伴们一起过。”

　　这件事也算这样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