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净水观音

23、定•情

　　“哥哥，你怎么又哭了，你别哭啊，别哭，你骂我也好啊！”这一吻倒是引发了哥哥的泪水，“唉——”哥哥背过身去，也不让我给擦眼泪，“哥哥，我是认真的，我想娶哥哥的，我想看着哥哥笑，不愿哥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伤心，我想哥哥抱着我，全心全意宠着我，我想一直拥着哥哥，一起幸福……”再拉拉哥哥的手，拉近些，哥哥回过头看着我，从我脸上辨别着什么，“你只是……”“我知道，我知道哥哥想说什么，”打断了他，“我是怜惜哥哥的遭遇，我是敬佩哥哥的坚强，那又怎样呢，谁说爱情里不能饱含着敬佩和怜惜呢，受苦受难的人多了，我一样同情却不会想娶回家，让我敬佩的英雄也多了，但不会让我记在心里时时念着他的好！”哥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哥哥，你是嫌我醒悟的晚，让你等太久，伤心太久了吗？”哥哥扑进我怀里，“真是个冤家！再难再苦的时候都没哭过，这一生的眼泪都赔给你了！”
　　和衣与哥哥相互偎着睡了一夜，心里有了安定和甜蜜，摩挲着哥哥的睡颜，眼底明显的青白，越发尖细的下巴，感动一圈圈在心底荡漾开来，哥哥睡的很安稳，没有了平日的精明干练，现在的哥哥看着像小孩子一样脆弱无防备，眼角带着一滴未干的泪，其实哭出来很好，哥哥压抑太久了，让那些苦那些心酸随着眼泪发泄出来也好，就怕烂在心里，生了瘤，长了疮……

　　乐极生悲啊，伤口真的裂开了，老大夫把我狠狠训了一顿，好不容易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自己却不知道爱惜，哥哥也是不赞同的目光，我心里高兴也不觉得伤口有多疼了，有哥哥亲自侍候着就是不一样啊，一勺一勺喂我吃药，有美人陪伴药都觉得没往日那么苦了，要是有清嘴的东西就更好了，“张嘴！”哥哥两指捻起起个小东西送我嘴里，借机轻咬了哥哥青葱般的指尖，“没个正形！”哥哥点我额头一下，仔细含化了，“是酒心糖，哥哥哪里弄来的？是叶秋……”我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看哥哥的脸色，“是，是叶秋送过来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他不好出门，上次来的时找到我，要我好好好照顾你，前些日子晓日跟你置气没拿给你。”哥哥低头收拾碗，“还说了些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还能说些什么，就说些你平时的习惯，你的夫郎对你很用心呢。”哥哥的语气有些黯然，叹口气，有些心结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得开的，“哥哥，不瞒你，我很喜欢叶秋的，叶秋是个招人疼的孩子，乖巧懂事，温柔善良……最重要的他是我的爱人，所以我极尽可能的疼宠他。”哥哥手上的动作停了，幽幽问了一句“所以呢？”“哥哥，所以对你也是一样的，你也是我的爱人，你善解人意，值得依赖，就是有万千的优点，关键是我爱你，我会一直守着你，不离不弃，好不好？”哥哥不说话，“哥哥，不怨你不信我，是我错了，我之前让你受苦了，你原谅我一回，好不好？”哥哥还是不说话，“哥哥，别的不多说了，给我个机会，让我爱你，好不好？”“我，我可以吗？”哥哥抬了头，果然红了眼眶，招哥哥过来，坐在我身边，避开了伤口，搂哥哥在怀里，“可以的，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萧姐又来过几趟，多半是生意上的事，关于遇刺我再没提过……这样的日子倒也惬意，大多数时候南风在一旁抚琴给我听，再也不敢让哥哥尝试弹些乱七八糟的曲子了，上回听了古筝版的《猪八戒背媳妇》，笑到胸口痛，吓坏了哥哥。倒是给哥哥讲了很多故事，古今中外的浪漫爱情故事，全部换成女尊版的《梁祝》《罗密欧与茱丽叶》《春香传》讲给哥哥听，常引得哥哥泪水决堤，然后我再把哥哥抱在怀里哄好，“不哭，不哭，只是故事嘛！”美其名曰让哥哥发泄情绪，还不是因为事后有美人在怀的福利，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恶趣味！抱哥哥在怀里拍着，心想啊，也不知道鬼故事好不好使，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大家围在一块讲鬼故事，叶秋和哥哥吓得惊叫连连，纷纷往我怀里钻的幸福场景。
　　想起很多中国风的歌曲倒是适合古筝，琵琶，胡琴什么的演奏，首推周杰伦的《菊花台》，这首歌我算是跑调最少的一首，歌词也写得好，难得正经的唱给哥哥听，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
　　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
　　化成一缕纱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霜
　　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
　　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花已向晚
　　飘落了灿烂凋谢的世道上
　　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
　　一辈子摇晃谁的江山
　　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
　　你轻声地叹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满地霜
　　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
　　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菊花残满地霜
　　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
　　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怎么听个歌也流泪了呢，哥哥还真是水做的。”给哥哥抹泪水，哥哥不依的推开我，“还不是你讨厌，老是招人伤心，这歌真好，妹妹从哪里听来的，也一定是个苦人，才能唱出这样悲伤的曲子。”不由嘴角抽搐，哥哥指不定把周董想成什么样的悲情男子呢，“偶尔听来的，那首《双截棍》也是他唱的呀”知道哥哥对这首曲子很是不感冒，毕竟古人是欣赏不了hip-hop曲风的，果然哥哥沉吟半天，得出这么个结论，“这么说来，也真是怪人一个！”
　　这边正试弹着《菊花台》，叶秋来了，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南风收了琴，借口要准备午饭，先行出去了，我也没拦他，正好有些话要对叶秋说，“叶秋，过来坐！”拍拍床边，“叶秋啊，这几日家里可好？”“嗯，都好，就是家里上上下下的很想清主早点回家。”不敢说我伤口又裂开一回，转开话题，“那叶秋就没有想我？”一向腼腆的叶秋，这回倒是很诚实，“想，很想，每天都想，想的吃不下想的睡不着。”他说的恳切，怕他哭了，先揽了他半个身子，我哄人都有经验了，“我也很想叶秋啊，等我伤好了，就回家！”看出他隐隐约约的担忧，男子果然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关于自己妻主的。让他跟我说说秋生，倒是很想这个老跟我作对的小家伙了，说起秋生，叶秋的情绪就缓和多了，不多话的人，说起自己的孩子也能侃侃而谈，骄傲的很，秋生六个月了，会叫爹爹了……唉，小孩子无意识发的舌齿音不能算的，叶秋说的高兴，我也就没扫他的兴。
　　只是怎么跟他提南风的事呢，有些事情呢，是不能拖的，拖越久伤害越大，索性早早摊开了说，“叶秋啊，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嗯！”叶秋又有些不安，局促的坐着，“叶秋啊，南风，我是不能放手了！”直直说了出来，“我知道了，南风哥哥是个好人。”叶秋的反应我倒是没有预料到，“怪我吗？”叶秋看着我摇了摇头，“只要清主别抛下叶秋……”连忙止住叶秋，这样的卑微会让我内疚的，“别这样说，我只是不想瞒着你，不能给你们唯一，我已经很愧疚了，你们的情我是欠下了，无论如何对你们的感情是不会变得，我发誓不会冷落了你们任何一个，我们一起守着这个家，彼此都是家人……”不知道怎样说才能表达出我的心声，叶秋只是点了点头，拿不准叶秋是释然了几分，还是勉强答应了，最后只好抱住他，一通深吻，“别乱想，清主永远是清主，在家里等着我！”叶秋红着脸总算说了句话。“好！”
　　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送走了叶秋我舒了口气，片刻南风进来了，我也不多话，摒弃寒暄直奔主题，“哥哥今晚陪我睡吧？”哥哥错愕，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若这时手上有些盘盘碟碟，也会尽数落到地下吧，“哥哥想到哪里去了，我这副身体还能做什么坏事不成，就像那夜一样偎着说说话也好？”“可是，总是……”知我没什么亵玩的心思，哥哥恢复了语言功能，我使用一贯撒娇耍赖的招式“哥哥，我晚上伤口痛，睡不着，你多陪陪我不好么？”我要改变和哥哥的相处模式，适当的谈话，适当的肢体接触，不再止于小妹妹，晋升为小情人，我一番痴缠，又装病装痛，哥哥才勉强答应。
　　是夜，南风几乎是挺尸在我身边不能放松，一方面怕碰到我的伤口，另一方面摆脱不了往日的阴影身体不自觉紧绷。身体隔开一段距离，慢慢握住哥哥的手，放缓语速，放轻声音，天南海北的跟哥哥聊天，都是安全轻松的话题，或壮阔秀丽的景色，或各地的风土人情，不时发问，哥哥都一一对答，说到最后哥哥的回答渐渐模模糊糊，若有若无，我缓缓侧身，在哥哥额头印下一吻，“睡吧”。牵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