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净水观音

10、南风有梦

　　南风弹得一手好琴，躺在画舫上欣赏着，宛如流水般的琴音从哥哥的指尖泻出，连我这个不懂音律的人都觉得好听，有时生动明快，有时流转舒缓，有时情意绵绵，有时悲悲切切……本是仰躺着赏琴，我突然坐起来，“哥哥，必须有琴谱才能弹得吗？”“也不尽然，有曲调，我到也可试试看。”那太好了，给哥哥唱了《梅花三弄》，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白:)"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曲是好曲，词更胜一筹，道尽痴情男儿的心声，只是梅花三弄何解？”给南风说了琼瑶阿姨写的故事，当然是男女颠倒的，说的极为简略，还是赚了把哥哥的眼泪，琼瑶阿姨的魅力之大，都延伸到这异世了，不愿他为书中人伤神，忙催他弹了，哥哥低头略一思索，果然弹出了《梅花三弄》，可能是刚才听了故事的缘故，琴声中有几分凄然，慢慢跟着哥哥的琴声唱了起来，唱到最后自己也难过起来，声音带了哽咽，“怎么了，清妹可有心事吗？”哥哥停了下来，是想向哥哥诉说，可又从何说起？抹抹眼睛，“哪有，是哥哥弹得太好了，被哥哥的琴声打动了了！”哥哥不信的看着我，却也不问了。“我再哼一首歌，哥哥可弹得？”“尽管哼来！”周杰伦的《双截棍》，我唱的都费力，唱完了得意的看着哥哥，一首《双截棍》用古筝弹出来，真是别有一番味道，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哥哥也是哭笑不得，又闹着哥哥弹《两只老虎》，哥哥拗不过我……画舫里怪异的琴声和笑声不断……
　　爹爹知道我最近往青楼跑得勤，到没将生意撇下，以为我是为了立规矩，将叶秋冷上一冷，没说什么，只让我注意身体。果真，女尊的世界，女子逛妓院是稀松平常的事。
　　红袖招。“楼主，醒了？”“嗯，服侍我起吧。”打水净面，对着铜镜晓日替主子梳理那一头的青丝，晓日终于是没忍住，“楼主，你是喜欢上清小姐了吗？”南风薄怒，“不许胡说，这话要传了出去，我的颜面到没所谓，倒是折了清妹的身份！”晓日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看那清小姐也挺喜欢楼主的。”南风转过头，夺了晓日手里的梳子，“晓日，你不懂的，我与清妹兄妹相称已是高攀，去去去，干活不见你多勤快，嘴上没个把门的，尽说些没用的！”晓日不服端着盆咕哝，“我是不懂，从来是午后才起的人，为谁改了作息，哪次出去不是精心打扮一番，回来不是笑容满面的！”，蹬蹬蹬，下楼去了……这番话一字不差的落入南风耳中，南风手中拿着梳子怔怔起来。
　　水清倒是没出现，楼里先出了事情，一个叫琉璃的小倌偷偷怀了身孕被发现，却怎样都不肯打胎。“楼主，求求你，求你饶了我的孩子吧。”原本如花似玉的人儿，如今憔悴不堪“琉璃，你也忒糊涂，你一个小倌，哪里养得孩子，不是我狠心，打胎是为了你好。”南风劝诫他，“楼主，她说，她会回来接我的……”“女子花前月下的戏说之言，你也信，来楼里寻小倌的女子，哪个能是良人？”“她不一样的……”“不一样？都一样的！琉璃，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我们是什么身份，万人骑，千人踏的妓子，在这肮脏一隅苟且，哪会得到世间女子真心爱恋，认清身份也别奢望，恨便恨自己，恨自己命不好，只盼来世托生个好人家！”那小倌跪着，抓紧了南风的衣角，“她是真爱我的，她说不介意的，会娶我做四夫郎……”南风狠狠掴了桌子一掌，大怒，“狗屁的爱你，我的事情你不知道吗，都娶进门了，孩子被打掉了，拖个残破的身子，又被扔回楼里……”“不会的，她不会……”“你说的可是赵家的二小姐，她有多长时间没来了？两日前，她刚娶了顾家的小儿子做四夫郎，只有你个傻人还再等着，醒醒吧，你！”说着，拂袖离去。
　　回了房间，南风坐回铜镜前，盯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素净清雅的装扮若有所悟，脱掉了，换了平常穿的红袍子。晓日上楼来，“楼主，吃点东西吧！”“嗯！”“怎么换了衣服了，清小姐还没来，今天不出去了吗？”晓日奇怪，南风也不答话，直问“琉璃那边怎么样了？”“唉，哭了一会儿，自己把药喝了，这段时日都没见那赵二，琉璃哪里不明白，自欺欺人罢了。”“这几日让他好好休息，你多看顾着点。”见晓日应了，南风就不再说话了。
　　作坊出了点事情，这一忙就到了晚上，没来得及差人告诉南风一声，了结了坊里的的事，直接去了红袖招。除了醉酒那次，从来没在晚上来过，彩灯高挂，脂粉气浓郁，到处可见女子搂了小倌调笑，猴急的早解了小倌的衣衫，上下其手着……丑态百出。突然心里就不舒服起来，南风身边的晓日看见了我，“清小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有事耽搁了，哥哥呢？”“有几个熟客，在那边招呼呢！”顺着晓日的手指，我看见南风站在一群女人中间，看情形在敬酒，面色已见红，眉头几可不见的皱了皱，身体已然不舒服，还得躲着频频伸来揩油的狼爪，还不能生气，陪着笑。远远看着南风心无端疼起来，知道他经营青楼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看到南风被调戏，隐忍着，心里有块地方被揪起，……哥哥侧目看到我，止了笑容，目光回避，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脸上挂了刻意的笑容向我走来，“戚小姐怎的这时候过来了？”我很不喜欢哥哥这时的笑容和话语中的疏离，我看着哥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不知怎的脱口说出了句话，使我们二人都呆愣当场，“哥哥，你嫁给我吧！”
　　结果哥哥大怒，把我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