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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布告栏 “大部分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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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大概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他半截屁股坐在一张破烂得随时都有可能散架的三条腿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块大石头,石头的四周满是坑坑洼洼的小洞,表面却异常平滑,在这平滑的表面上布满了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沟壑,仔细辨认的话,勉强能将这块石头称作为“棋盘”。而旷野正对着的,是一张诡异的让人无法描述的脸——明明五官单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但合到一起看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然而这诡异感多半应该是来源于这张脸的位置,这张脸的两侧没有耳朵,而是布满了羽毛,脸的上方,是一个圆滚滚的头,两只明黄色的圆圆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双眼之间看起来已经老化了的的喙向下弯曲,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啄瞎下面那张脸的双眼。在他的周围,还围着许多这样的,不知道应该称作猫头鹰还是老鹰或者是什么别的鸟类的生物,它们的共同之处就是身躯上都张着一张人脸,不同之处是各有各的诡异。旷野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丑得各有千秋,感情之前在别墅门口看到的那只大鸟应该是它们派出来的长得比较漂亮的,能见人的一位了,其它的这些个留在家里的长相都是那种能止小儿夜啼的水准。
“该你了。”对面的人脸突然张嘴说话,声音异常沙哑,尽管之前已经听到过了,但还是把旷野吓得一哆嗦。
他从旁边的一个小竹篮里摸出来一颗白子,不过说是白子,其实已经脏的和黑子差不多了,面前的“棋盘”上也已经歪歪扭扭地排列着一些棋子。刚才门关上的一瞬间,这间建筑里的所有的人面鸮就都涌现了出来,围绕着他们二人,将他们步步逼向了——这个棋盘。然后旷野就被要求跟他眼前这位人面鸮下跟他下起了五子棋,本来是要下围棋的,但两人都不会,于是就退而求其次变成了五子棋。
旷野落了一子,总算知道刚才门外那哥们为什么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了,强迫跟这种生物面对面的下棋,这种诡异的经历,实在让人毕生难忘。
对面的人脸又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每一次旷野落下一子,对面都会至少思考五分钟才会用它布满羽毛的,与其说是手更应该叫翅膀的部位托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事后往往还要再费些时间摆正因为羽毛不可避免的扫到而有些错位的棋子。
旷野叹了口气,这样虚坐着很累,但他又不能站起来,他只要一试图起身,他身后的不知道多少只鸟就会冲过来,温暖的羽毛翅膀温柔地搭上他的肩,然后再深情与他对望,旷野觉得他的鸡皮疙瘩能抖掉一斤多。活动了一下脖子,对站在一边的裴晏投去求助的目光,他觉得如果再进行下去他就要死了。
裴晏弯下腰,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周围就传来此起彼伏的“不许作弊,不许作弊”。旷野的头都要大了,按理来说人面鸮这种东西,应该是出自《山海经》吧,旷野之前翻过那种带图画的山海经,上面好像提到过,旷野当时就被那本书里所展示的各种异兽的图片深深地惊到了,原来想象中威猛的异兽在书上是长这个样子的,直到旷野真实见到了“人面鸮”,才知道原来书上讲的都是真的,《山海经》诚不欺我。只不过书上也不知道讲没讲这玩意会不会说话,理论上虽然它叫人面鸮,但毕竟本质上应该还是鸟类,口吐人言怎么想也太魔幻了一点。
然而事实就是,这些鸟不仅会说话,甚至还要跟你下五子棋,这就让人很是抓狂了。
还好对面那只鸟在思虑了长达十分钟之后,把棋子放在了一个让人十分费解的位置,旷野才能结束了这场漫长而又无聊的棋局,好在它们不打车轮战,如果跟这里所有的鸟都来一句五子棋的话,旷野离魂归西天也不远了。
“咳咳,看来你赢了,”那沙哑而略显做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么现在该给你奖励了。”
到了现在,旷野一点也不想知道“奖励”是什么了,他现在就想赶紧从这群精神污染中间出去。
那只大鸟扇着那双旷野一度以为只是摆设的翅膀飞了起来,落在了远处的一个矮石柱上,开口道:“相信你们都已经在学校各地收集到了不少的月币了,看你们是新面孔,那我就再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我们都是一群热爱和平、温文尔雅的人面鸮,绝对不会采用任何暴力手段,所以我们只会跟你们这些人进行交易,而月币就是我们这里的通用货币啦,五十个月币就可以换得一个人出去,我们这里还有食物、药品和其它一些日用品,同样可以用月币进行购买哦,详细价格请到那栋最高教学楼的顶层进行查看。对了,虽然我们喜欢和人类交易,不过我们不喜欢太过吵闹,而目前进入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了,所以说这里已经不允许再进入了,为了防止你们跟外界联系,我们已经切断了信号,想找外援的话是绝对禁止的。”
虽然语调轻快,但配上这样的声音,听起来确实不什么很美好的体验。旷野大概明白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原来他们之前找到的金属片叫做“月币”,但一个画着太阳的东西名字里却带着月亮,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不过月亮倒是跟猫头鹰很相配就是了。这只巨大的人面鸮看起来像是它们的头儿,虽然它说了这么多,但是似乎没有提到跟内核有关的事,虽说花五十月币就能出去,但是如果不拿到内核就出去的话,那进来还有什么意义。
“那内核呢?我们要如何得到?”旷野开口道。
在旷野提到“内核”的一瞬间,整个建筑里的鸟都发出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尖叫声,旷野被震得差点要七窍流血,捂着耳朵看向裴晏。裴晏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声音也不太能接受,他朝旷野这边走了几步,挡在他和那只大鸟之间。
不过这声音只是存在了一瞬间,接着就消失了。那张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道:“与我们交易的才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不会谈论任何与交易无关的事情,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去我们的商店看看。”
这完全就是答非所问啊,不过为了不再让自己的耳朵受一次重伤,旷野还是决定不问了,它们大概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告诉他们。不过既然有这个机会,旷野还是想多问点东西的,于是又开口道:“好吧,那么我问一个跟交易有关的问题,我要如何得到更多的月币呢?学校里藏的那些月币早晚会被找完的吧。”
“看在你下棋赢了我的份上,我就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吧。”大鸟又扑扇了一下翅膀,说道,“那些散落在学校各处的月币只是我们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在礼堂外的墙上,有一个布告栏,在那里会张贴一些我们需要的物品,找到它们,带给我们,你们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结果竟然是这么无聊的找物品活动吗,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比起被蘑菇追杀的四处逃窜,旷野还是更愿意选择跟一群会说话的怪鸟进行交易。想问的都差不多了,旷野本来也没打算这只鸟能告诉自己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就打算走了。刚转了个身,那只鸟又说话了,“等等,你的奖励还没有发放给你呢。”
没想到这只鸟还挺守信的,旷野其实也没指望过它所说的什么“奖励”,不过既然都被叫住了,旷野也就转过身来等待着自己的奖励。
在鸟群中的一只大鸟叼着什么东西一蹦一跳地来到了旷野的身边,这只鸟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只,被周文衍打了一枪,不过看着倒是没什么事了,只是身上缠着几圈绷带,没想到这些鸟还能干得了包扎的活。那只大鸟低下头,把嘴中的东西放到了旷野的手上——两片金属片——真是大方。
旷野拿着巨额的奖励推开了大门,被突然灌入的冷风吹的一哆嗦,外面的人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因为实在太冷了,跑楼里避寒去了。裴晏站在门口的一侧看盯着墙看,在他面前的墙上斜斜的挂着一个破木板,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布告栏了,不过现在上面还什么都没有。听那只鸟的一面之词,只要把这上面的东西带给它们就能得到丰厚的报酬,不过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块月币,旷野觉得它们认知里的“丰厚”可能并不会那么丰厚。
“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先去找周文衍吧,外面也挺冷的。”旷野拿出手机想问问周文衍在哪,才想起来刚才那只鸟说过信号好像被切断了,抱着侥幸心理按了好久的开机键,手机也是毫无动静,明明之前还有电的,看来这不是把信号切断了,这是直接把手机给禁掉了。
由于联系不上周文衍,跟他汇合的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了,他们只能随便进了一座教学楼,不过就昨天见到的那些人来看,现在这里应该已经没有野生的月币了,毕竟几百个人找了一晚上,估计就差掘地三尺了。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也总不能傻站在原地,他们还是进了一间教室,准备象征性地找找。
旷野刚把门推开,就看到教室里围坐着五六个人,听到门口有声音,立刻都投来了警惕的目光,旷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迅速关了门。
“看样子以后进屋之前还得敲敲门了,不然给人当成非法入侵,说不定一进门就一棒子招呼过来了。”旷野后退了一步,说道。
裴晏笑了笑,说道:“没事,大概也找不到什么东西了,找一间没有人的教室休息一会吧。”
“这才刚出来没多久,还什么都没干呢,休息个什么劲。”虽然这么说,但旷野知道裴晏是担心他还不舒服才这么说的,只是他并不是很想接受这种好意就是了。
裴晏又说道:“那去那个商店看看?”
“也行。”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对于内核的下落也是毫无头绪,只能到处看看碰碰运气了。不过一想到要爬这么高的楼,旷野就有点抗拒,这学校的基础设施也太差劲了,连个电梯都不给配,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有电梯也没有电,到时候只能干看着更着急,这么一想,旷野心里就平衡多了。
两人一路爬到顶楼,又通过天桥到了那栋最高的教学楼,一路上倒是看到了不少人,不过始终没有碰到周文衍,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到了最高的那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再往上爬了几阶楼梯,就看到楼上的热闹景象,商店什么的倒是没看到,人倒是满得快从楼梯口溢出来了。
“商场跳楼大甩卖也不过如此吧,这得是蹦极大甩卖了。”两人好不容易挤上去,旷野忍不住吐槽道。
这一层和其它层不同的是,只有一边有房间,因此过道特别的宽,即使如此,还是被挤的满满当当的,几乎没有走动的空间。另一边看起来似乎有三扇门,每一扇门的门口都挤着一堆人,旷野在人堆里看到了一个戴着墨镜很眼熟的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周文衍显然也看到了他,拉着冬霆走了过来。
“你们来得还挺快,我以为你们要下午才出门。”周文衍摘下墨镜来,说道。
旷野看着他手上的墨镜,心想这人在这种地方竟然还会带这种装饰性的东西,再看看他们两人的穿着,好像他们过得一直都很滋润的样子,比起他们动不动就灰头土脸的样子,他们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富贵两个字,生活的好像过于不真实了。
周文衍擦了擦墨镜,又重新带上,问道:“你们见过礼堂里的那只鸟了吗?”
“一只?我们可见了不止一只,不光见了,还进行了一把紧张刺激的五子棋呢。”旷野一想到他跟一只鸟下了半个多小时的五子棋,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履历上能添加的精神污染的篇章越来越多了。
周文衍看起来有些惊讶,挑了挑眉,说道:“没想到你还真的答应它了,我还以为不会有人答应跟一只鸟下棋的。”
旷野满脸疑惑,他当然是拒绝的,但是他一拒绝那群鸟就要冲上来,一副要把他俩当作饭后小零食的样子,几十只带着人脸的鸟把他俩团团围住,这谁受得了,他怎么敢不答应。但听周文衍的意思,他应该也被要求下棋了,为什么他就可以不下。
周文衍看出了旷野的疑惑之处,解释道:“哦,它本来也要求我下的,但是枪一拿出来他们就立马恭恭敬敬地把我们送出来了。”
好家伙,一只鸟还学会欺软怕硬了,旷野顿时无话可说了,早知道也让裴晏把枪拿出来试试了,他们就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一只鸟身上了。
“这里人怎么这么多,里面会有什么好东西吗?”旷野看了看仍然是人满为患的门口,问道。
“不好说,”周文衍点了根烟,说道,“听其他人说,这里面有可能有关于内核的线索,那些大鸟精得很,跟每一个人的说辞基本上都不一样,说的话不能全信,不过目前为止,五十个月币可以出去这一条应该是真的,听说已经有人出去了。”
旷野也想过,那只鸟虽然说话看起来挺客气,但是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可能因为不管什么话从那张嘴里吐出来,都会让人感到很难以信服吧。有了那些蘑菇的前车之鉴,旷野本来也没指望着有可能跟这里的这群鸟达成什么友好协议,虽然现在看着还挺平和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群鸟就会突然变脸呢。
“那你有进去看过吗?”旷野问道,如果不是很有必要,他是不打算现在往里挤了,毕竟人实在太多,他也不喜欢跟一群人挤来挤去的。
周文衍吐出一口烟雾,说道:“去过了,里面都是互通的,挺大的,而且有限制人数,一次好像只能进三十个人吧,所以外面才这么挤。里面就是一些日用品,锅碗瓢盆什么的,还有一些吃的,蔬菜和冻肉之类的,这些都没什么用处,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书、盒子这种看不出来有什么用处的东西,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挺贵的。我已经让我的人在里面盯着了,看看会有什么发现吧。 ”
既然周文衍都这么说了,旷野就更不想进去了,就问他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没,然而得到了对方否定的回答。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周文衍又抽了口烟,说道,“我又不是神,又没开挂,你总不能指望我直接告诉你内核在哪吧。”
“说的也是。”是周文衍太过于自信的样子让旷野以为他真的什么都知道,现在看来,他也只不过是个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的普通人罢了,总不能指望他真的会开天眼吧。
周文衍又说道:“不过如果你们没事做的话,可以再到处逛逛,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留起来,说不定会有用。”
想到之前那只鸟说的布告栏,虽然现在空空如也,不过大概应该会有挂上东西的时候吧,如果那只鸟说的话是真的的话。就是不知道它所说的物品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应该不会很正常就是了。
“那行吧,反正也没别的事,这儿还这么挤。”旷野说着就准备走了。
周文衍突然从兜里拿出一包烟,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来,问道:“来根烟吗?”
旷野看着嘴里叼着根烟还带着一副墨镜的周文衍,觉得他就差把“恶人”俩字写脑门上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旷野还是把那根烟抽了出来,说道:“谢了。”
楼下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网上挤着,不过也有一些人在往下走,从他们空空的双手和失望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收获的。下了这层路就没那么多人了,两人走到天桥上,旷野从包里摸出打火机来把烟点上,想了想开口问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裴晏道:“你介意我抽烟吗?”
“不介意,”裴晏看了一眼旷野手指间夹着的烟,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但是吸烟对身体不好。”
旷野把烟叼在嘴里,说道:“你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大爷似的,这么爱操心,年纪轻轻的,干嘛过得这么养生。”
裴晏没有回话,只是往旷野前面走了几步,帮他挡风。雪还下着,只是风没那么大了,室外还是挺冷的,旷野没带手套,手漏在外面一会儿就冻红了,他搓了搓手,把手揣在兜里。烟前端已经烧了一大截了,眼看着烟灰就要掉下来了,裴晏伸手捏着烟蒂把烟从旷野嘴里抽了出来,在栏杆上弹了弹烟灰,又给他塞回去了。
旷野愣了愣,他以为裴晏要把他的烟扔了呢,因为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不过看起来还是一副很介意的样子。旷野的手暖和过来了,就从兜里伸出来,把快被他的牙齿咬成一片的烟蒂从嘴里解救出来,侧过头去吐了口烟雾,说道:“其实我不怎么抽烟,一个月也就抽一两回。”
“你最开始为什么要抽烟?”裴晏问道。
旷野往前走了几步靠在栏杆上,想了想,说道:“好像第一次抽烟是高考完之后?还是大一的时候?我也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我成年了。是我当时的女朋友让我抽的,她比较浪荡,跟我说哪有男人不抽烟的,虽然我不怎么认同,不过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抽烟的吧。我也很少抽烟,主要是因为一盒烟太贵了,我比较贫穷,一般都是蹭别人的。”
“你有很多前女友?”旷野也不知道他这话题是怎么跳过来的,虽然他不怎么介意谈论感情史什么的,但是如果谈论的对象是裴晏的话,旷野其实还是比较抗拒的。
见旷野没有说话,裴晏继续说道:“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也不是不想说,”后背有点凉,旷野从栏杆上挪开,说道,“其实没什么,每个人的恋爱观不同嘛,我是那种别人如果跟我告白,我觉得对方还可以的话就会在一起的那种人,不过大都不是很长久就是了,是不是听起来挺渣的。”
“那你觉得我……”裴晏话说了一半,旷野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连忙打断他,说道:“我是说女生,女生,我目前为止二十多年的短暂人生里,喜欢的还是女生的。”真是多说多错,早知道就不说了。
裴晏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又问道:“那你跟她们分手后还会见面吗?”
旷野没想到他还真的对他的感情史感兴趣,问起来还没完了,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就说道:“基本上不见了吧,你要知道,不是所有女生都像你姐这么‘平易近人’的,大部分女生在分手后,就只想在葬礼上再见到她前男友了。”
一根烟快燃尽了,旷野就蹲在地上把烟头按灭,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阵晕眩,眼前一花,差点来个原地五体投地式敬礼。不过由于裴晏站在他前面,他最终没能跟水泥地进行亲密接触,反而跟裴晏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虽然旷野觉得,这触感跟水泥地也差不多硬了。
“哎呦。”旷野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时刻准备接一手鼻血。
“你怎么了?”裴晏拖住他的胳膊,问道。
旷野蹭了蹭鼻子,确定没有出血后把手挪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起猛了。”总感觉他只要单独跟裴晏在一起,就会发生很尴尬的事情,这人怕不是余瑶派过来折磨他的,旷野忍不住这么想到。
裴晏说了句“小心一点”,看着远方,又说道:“你看外面。”
旷野转过身去,看到正对着的礼堂大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花花的翅膀伸了出来,在旁边那块破告示牌上摆弄着什么。
“这些鸟是不是白天不能出门啊?”旷野看着那只异常费力的大翅膀,说道。
“有可能,去看看吗?”
“那肯定的啊。”
两人一路跑下楼,不过显然有很多人比他们快多了,他们出门的时候,礼堂前面已经围了十几个人了。这场面很是眼熟,旷野心说这不就跟在那个大厅里抢任务的时候差不多嘛,结果到哪里都得自己上赶着找麻烦。
陆续又有很多人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看来有不少人都一直盯着那个布告栏呢,一看到有动静,就立刻出来了。
两人来到人群外围,前面还排着好几层的人,有一个长得很魁梧的男人站在布告栏前面,基本上挡了个严实,引得周围的人抱怨连连。那人比旷野高,旷野使劲踮脚也只能看见上面贴着的纸的一个角,什么字都看不见。
“上面写着有酬寻物。”长得高就是好,旷野正想再踮踮脚努力的时候,裴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反正也有免费苦力,旷野干脆往旁边挪了几步,避开人最多的地方,说道:“那你再看看还写了啥。”
裴晏答道:“没有字了,下面都是图画。”
没想到这鸟还挺有艺术细胞,不仅会写字,甚至还会画画,不过一想到这鸟连话都会说,好像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画的什么呀?”旷野觉得裴晏真的是那种推一下动一步的人,非得问才说,不问不说。
但是显然这次旷野问了他也没说,见裴晏半天都不说话,旷野抬头看他,发现裴晏微微皱着眉,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同时他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这画的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