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夜话 “毕竟能一 ...
-
旷野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难得正经地跟裴晏聊了挺久,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裴晏听进去多少。但是具体说了什么,旷野一觉醒来也忘得差不多了,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旷野猜想估计可能得中午了,就起床去洗漱。除了旷野自己制造出来的声音之外,整个房子里都很安静,他还想着其他人不会还没起吧,下楼之后就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些吃的和一张字条。
旷野拿起桌子上的粥喝了一口,看那张也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字条,上面写着他们去黑塔了,并且在曲诺薇的强烈要求下,她也跟着去了,所以现在这里就只剩旷野一个人了。他把桌子上的饭菜热了热,随便吃了几口,外面太冷,他不想出门,但在屋里待着也着实无趣,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旷野就又有点瞌睡了。
用力晃了晃头,旷野站起来走到窗口吹了吹风,总算把那股迷糊劲儿压下去了,他虽然挺喜欢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的,从前自己在家的时候就是除了解决日常生理需求外什么也不干,他不怎么喜欢刷手机,主要是也没什么人可联系,也不怎么玩休息,嫌累,在家的状态基本上就跟一个化石一样蹲在那里。但是在旷野经历了前几天的刺激生活之后,突然闲下来无事可做还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他在屋里溜了好几圈,看看窗外飘落下来的雪花,在辛勤地外出与窝在家里之间做了很长时间的斗争,还是决定上楼睡觉了。
旷野其实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但是现在一躺到床上,就觉得困意袭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身上,没过五分钟就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旷野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盯了好久,听楼下也没有声音,猜想估计他们都还没回来,正在考虑着要不就一觉睡过去算了,突然听到楼下似乎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谁在动楼下的厨具。旷野也有点饿了,就起床开了灯,下楼看看是谁回来了。
楼下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片,旷野摸索着下了楼,正想出声问是谁回来了,适应了黑暗的眼前突然就冒出来一张人脸,旷野吓得倒退几步,途中绊倒了两张凳子,一头栽倒了沙发里。
“你干嘛呢?”任阳打开楼下的灯,问狼狈地躺在沙发里的旷野。
旷野从沙发上起来,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干嘛呢,你大晚上在楼下鬼鬼祟祟的也不开灯,装鬼吓谁呢。”
任阳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土豆放在水池里,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这不是刚准备开灯,听见楼上有动静想看看嘛,谁知道你突然出现。你还给我吓一跳。”
裴晏看着任阳无比平静毫无波澜地说出这句话,十分想一手把他脑袋按墙里,他把地上的凳子扶起来,坐下,问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的任阳,“你声音怎么这样了。”
任阳清了清嗓子,用着他有点沙哑还带着鼻音的声音说道:“俞世安感冒了,然后他传染给我了。”
“你俩就呆一块两天你就被传染了?”旷野走过去帮他弄菜。
任阳扭过头来冲旷野笑了笑,说道:“也可能是激烈运动的时候窗户没关紧。”
旷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啧”了一声,低头洗菜,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你俩不会每次见面都……”
“差不多吧。”任阳倒是很坦荡,说,“跟自己老公上床又不犯法,为什么不呢。”
“那你干嘛现在回来?”旷野不解,总不是专门回来吓他的。
任阳从墙上拿了把菜刀切土豆,说道:“他感冒比较严重,然后还发烧了,去打针了,我就回来了。”
旷野接了一锅水烧上,问道:“那你不陪着他?”
任阳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失落,说道:“没法陪,那里不让进,他生病比较严重的时候我都没法陪着,他会被送到一个地方治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反正一般人进不去。”
“那你没事吧?”旷野看看任阳,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冻的没缓过来还是怎么回事,他的脸有点红。
“没事儿,”任阳笑笑,说道,“我身体好着呢,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说道感冒,旷野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一盒感冒药,当时带进来的三样东西,那碗粥直接就留小木屋里了,口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那盒感冒药旷野记得是他把外盒拆了,把里面的几包感冒药都放在他那个衣服里面的口袋里了。他之前穿的衣服口袋很多,而且都很大,能装很多东西,这也是旷野喜欢那件外套的原因,不过之前在林子里已经在大蘑菇的触手之下报废了,他们回来的时候去那个小屋里拿了一趟东西,也不知道拿回来了没有。
“你想啥呢?”任阳拿手在旷野眼前晃了晃,甩了他一脸水。
旷野抹了一把脸,问道:“之前我坏掉的外套有拿回来吗?”
任阳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吧,是裴晏收拾的,应该都在楼上,要不你上去找找。”
旷野上楼去裴晏住的房间,之前是任阳住的,他们的房间混着住,好像除了旷野从一开始住的就是那一间之外,其他人都是随便挑房间住。屋里很干净,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什么都没有,角落里放着他们之前出去的时候背的几个包,还有散落在外面的两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旷野拿起自己的衣服翻了翻,果然在兜里找到了几包感冒药。
任阳把切成块的土豆放到锅里煮,转过头来看到旷野放在桌子上的几包感冒药,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哪来的药?又是裴晏给的?”
“怎么就非得是他给的?”旷野翻了个白眼,说道,“就不能是我自己聪明机智又有先见之明自己带来的吗?”
“那你可真有先见之明,”任阳笑笑,说道,“能带来点有用的东西,大部分人都会带点毫无用处的东西进来,比如说手机。”
“那你当时带什么进来的?”旷野好奇道。
任阳转过身去继续洗菜,回道:“随便带的,我记得好像是三包零食吧,刚来的那天就吃完了。”
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吃货。旷野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
两人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看着去黑塔的三人也没有要回来的趋势,就少做了点。任阳做了土豆饼,旷野还是第一次吃,觉得挺好吃的,就多吃了几个。
“你怎么光吃土豆饼不吃菜。”任阳夹了一口青菜吃,感觉味道已经很清淡了,应该很符合旷野的胃口才对。
旷野吃掉了最后一个土豆饼,说道:“我吃饱了,土豆饼挺好吃的,我还没这样吃过土豆。”
任阳吃了一大口米饭,说道:“其实就是跟可乐饼差不多,但是舍不得用这么多油,就煎了煎,我觉得炸的更好吃,最好再放点肉。”
旷野喝了一口水,坐到沙发上发呆。任阳还在吃饭,抬头看了一眼旷野,问道:“你跟裴晏咋样了?”
旷野一脸疑惑,任阳这话怎么说的好像他跟裴晏有点什么似的,就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跟他能什么样,我已经深刻教育过他了,他也已经深刻反省过了。”
“哦?”任阳满脸不相信,笑着问道,“那你对他进行了什么深刻的思想教育呀?说出来我也学习学习呗。”
旷野想了想,说道:“我忘了。”确实是忘了,昨晚太困了,好像说到一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啥,
任阳也不再问,专心低头吃饭。吃完饭,两人又收拾了一下,在旷野的逼迫下,任阳不怎么情愿地喝了一包感冒药。两人也没事干,才八点多就上楼准备睡了。
不过肯能是白天睡太多了,旷野躺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困意,而且耳边一直围绕着对面房间传来的声音,现在听来格外刺耳。旷野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在头上,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但他感觉自己刚睡着没十分钟,楼下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旷野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现在家里就两个人,不是旷野肯定就是任阳了。心里纳闷任阳大半夜在楼下干什么,旷野穿上鞋下了楼。
楼下开着灯,任阳正站在厨房边上烧水,看到旷野下来了,冲他笑笑,说道:“我有点渴,下楼烧点水喝,不小心把水壶碰地上了,把你吵醒了。”
“没事儿,本来我也没怎么睡着。”旷野摸了摸头发,说道。
任阳又冲他笑了几声,转身过去在柜子里面翻找着什么。找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转头问旷野道:“旷野,你会喝酒吗?”
“不会。”旷野很果断地说道,说完,还怕任阳不信,又补充道:“真的不会,没喝过酒。”
“哦,那太可惜了。”任阳遗憾地把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两罐啤酒推回去,继续问道:“那你会抽烟吗?”
旷野笑了笑,问道:“会,但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任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包没拆封的烟,站起来冲着旷野扬了扬烟盒,笑道:“聊五毛钱的?”
旷野本来也不怎么困,两人就去了楼上的那个有阳台的房间。旷野的意思是,在楼下凑合凑合得了,还有沙发凳子,说不定还能吃个宵夜。但任阳坚持楼上比较有氛围,非得要上楼,于是两人就一人端着一杯刚烧好的水,拿着一包烟和一盒火柴上了楼,旷野路过自己房间时还顺便把外套拿上了。
“聊吧,聊什么呀。”旷野把外套披上,说道。
屋子里对着阳台的地方有一张沙发,正好够两人坐下,这会儿风也不是很大了,好像是变了风向,也不太冷。
任阳自己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又给旷野点了一根递过去,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来,冲旷野咧了咧嘴,说道:“好像也没啥好聊的。”
“既然如此,告辞。”旷野说着就站了起来,又被任阳一把拉回来,烟头差点把沙发扶手戳个窟窿。
任阳不满道:“你咋这么不解风情,跟你开玩笑呢,连个天都不陪我聊,还是不是朋友。”
“聊聊聊,那你倒是说聊什么啊。”旷野也吸了一口烟,味道有些呛,他忍了忍没咳出来。
“咳咳,我就是觉得能在这里见到你挺神奇的,我一直在想,我碰到的下一个认识的人会是谁,没想到是你。”任阳咳了一阵,声音感觉更哑了。
沙发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烟灰缸,旷野用脚够过来把手里的烟熄了,又夺过任阳手中的烟来熄灭了,说道:“抽两口过过瘾得了,你听听你咳的。”
任阳撇了撇嘴,“浪费。”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知道你会碰到一个你认识的人?”旷野问道,听任阳的意思,他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碰到他之前认识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任阳歪了歪头,说道,“进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跟这里已有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是比较亲密的关系,也或许只是点头之交。像你,进来就碰到了我,还有余瑶,你在以后很有可能还会碰到你认识的其他人,总之,我目前还没见过没遇见过一个故人的参与者。”
旷野喝了一口水,稍微捋了一下,说道:“这么说来,拿它这地方选人的机制不就是先找一批人,然后从这些人的人际关系网里再找一些人拉进来,然后再从这一批人的关系网里找一批人,就跟搞传销的发展下线一样。”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任阳笑了笑,说道。
这个话题就到这里结束了,不过一旦聊起来了就完全精神了,旷野又忍不住他的好奇心,说道:“你不是说你要给我讲你和你对象的故事吗,说来听听。”
任阳有些惊讶,他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旷野竟然真的会感兴趣,就说道:“这个啊,这个要说可能说到明天也说不完。”
“没事儿,随便聊聊嘛,你可以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旷野扯了一下滑落下来的外套,躺靠在沙发背上,懒懒地说道。
“这就算了,”任阳回忆了一下,笑道,“我俩第一次见面我实在太丢人了,往事不想提起。”
旷野拍了一下任阳的胳膊,说道:“你这就没意思了,是不是聊不起?谁说要聊五毛钱的,这连五分钱都没有呢。”
任阳只好妥协,说道:“好吧好吧,我俩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我刚高考完不多久跟几个同学出来玩,然后在厕所里碰见了,就这么认识了。细节内容不可说,实在是太丢人了,你再问我就自杀。”
“看不出来,他那种人也会去酒吧吗?”旷野很是惊讶,俞世安那种人,一看在外面肯定是那种大老板什么的,竟然会跟任阳在酒吧那种地方碰到,看来这人可能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正经嘛。
任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儿子逃课跑来酒吧,他是去酒吧抓他儿子的。”
这次是旷野沉默了,俞世安虽然看起来年纪比任阳大一些,但他没想到会大这么多,儿子都有了,而且还能逃课去酒吧,估计当时就算不是高中生也差不多了,那他儿子岂不是跟任阳一般大。旷野看任阳的眼神有一丝复杂,他是不觉得任阳是那种会拆散别人家庭的人,不过俞世安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他们能在一起估计也挺不容易的。
“怎么,被他有个儿子震惊啦?”任阳笑笑,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说道,“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挺失望的,毕竟能一眼就看上一个人,从头到脚都喜欢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但是我接着又知道他跟前妻早就离婚了,然后我才又燃起了希望决定追他的。至于他的儿子,我是要跟俞世安谈恋爱,又不是他儿子,所以就这样在一起了。”
任阳说的轻飘飘的,好像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没什么波折,但旷野总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如果得到那么容易,就不会像任阳这样珍惜。旷野虽然没见过几次任阳和俞世安的相处模式,不过他能感觉出来,任阳是真的很喜欢俞世安,不仅仅是床伴的那种喜欢,是谈到他时,连周遭的氛围都变得明媚的那种喜欢。不过再深入的事情,就算任阳想说,旷野也不会听了,毕竟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隐私,而且旷野觉得自己跟任阳的关系也好不到会分享这种事情的地步。
“那你俩的关系?”旷野试探性地开口,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有点好奇任阳跟他男人的儿子会是一种什么相处方式。
任阳把空水杯放在地上,说道:“就跟仇人差不多吧,我也懒得跟他讲道理,如果不是有俞世安在,他估计要见我一次打我一次,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打不过我。”
不愧是你。旷野忍不住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还真是粗暴的处理方式,就是不知道俞世安夹在中间会不会很难。
“好了,”任阳一拍手,说,“我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该说你了,一人一段才公平。”
“合着咱俩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开故事会呢,”旷野笑道,“行吧,那你说说想听什么。”
任阳想了想,说道:“那就说说你为什么一毕业就找不着人了,这么多年连个信都没有,不知道的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丢就丢了,我寻思着我之前对你也挺好的呀,你怎么要跟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呢。”
“我没有。”旷野接着就否认道,“我考上大学就直接在那边定居了,我想着天南地北的,见一趟也怪不容易,还不如不联系了,反正你好朋友多嘛。”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任阳瞪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其实我也不乐得跟他们交往,关系也没好到那份上,就是随便处处,其实我挺不喜欢交朋友的。”
旷野换了个姿势,侧头看着任阳,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说道:“你还不喜欢交朋友呢,交际花。”
“说真的,”任阳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觉得我挺没心没肺的,我觉得我跟我那些朋友,其实关系也就这样吧,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不过我是真的对那些什么朋友家人这种关系没什么感觉。小时候我跟余瑶出去玩,她看见别的小孩儿成群结队的,还有的小孩有家长带着,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特别羡慕,但我就没有,我觉得这种事儿挺无所谓的,没爸没妈也没什么,没有别的朋友也没什么。我本来觉得,我可能永远也不会认真的跟某个人有一段稳定而长久的感情,顶多也就是床伴,但是我碰见了俞世安,我真的很爱他,爱到我觉得他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不可剥舍的一部分。但是几年前他突然消失的那件事又让我意识到,人不能为别人而活,那样活得太累了,而且一旦念想断了,就很容易会崩盘。我用了很长时间接受没有他的生活,然后余瑶再突然消失的时候我反而平静了,那天她下楼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然后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眼前。我那时突然觉得,总有一天,我应该也会这样消失的,这么想着,我就突然看开了,我还应该是那个对感情不那么敏感的人。但是我又碰到了俞世安,我本来不想再跟他在一起的……”任阳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是像对自己说的。
旷野对任阳这番突如其来的吐露心声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是此番见到俞世安发生了什么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任阳现在看起来非常的无助。旷野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他很不擅长安慰人的,但是听到任阳的这番话,他其实也很有触动,想了想,还是没把生硬的安慰的话说出口,说道:“你怎么还感叹起人生来了,合着你就是找我来吐苦水的呗。”
任阳一下笑了出来,说道:“是呗,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我觉得能有一个人说说心事挺好的,但是余瑶她太向着我了,我怕跟她说这些事会惹她不开心。希望我跟你说的这些没有影响到你,这只是一些牢骚话而已,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我知道,反正我也挺喜欢听故事的,就当故事听呗,”旷野摆摆手,说道,“不过我还挺好奇俞世安是怎么把你追回来的。”
“嗯……”任阳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笑道:“主要是他的技术太好了,我无法拒绝。”
旷野:“……”
两人对着笑了好久,任阳才止住笑,换上了一副正经的神色,说道:“真的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旷野,如果你想跟我聊聊的话,我也随时都可以。”
“让我想想吧,”旷野也敛了笑容,说道,“我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我觉得目前为止,我自己还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