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园》枳一

20、第二十章 日常 “你弟弟忘

　　要说曲诺薇这个小姑娘也真是果决，旷野一说他同意她加入了就立马撂挑子不干了，甚至连剩下的半天班也不值了，拿了东西就跟着旷野走了。
　　“你直接走了真的没事吗？”旷野喝了一口粥，问坐在对面吃豆沙包的女生。
　　他们现在正在天机塔内的餐厅吃饭，旷野觉得其实没有多好吃，但它跟那个一条街的吃东西的地方比起来，最大的优点就是这里的食物都很“正常”，就跟外面吃的东西没什么区别，但是在一条街的饭馆里，就能见到一些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食物。现在是早上七点多，餐厅里基本上没人，至于原因，其实看看菜单就一目了然了，因为实在是太贵了，如果不是余瑶请客，旷野觉得自己应该一辈子也不会来这里吃饭。
　　“没事，”女生吞下一个豆沙包，毫不在乎的说道，“顶多就是扣一点点数，没什么大事。”
　　旷野端着三千多点数一碗的粥慢条斯理地喝着，好奇地问道：“你说你没见过你之前的老大，那你是怎么加入的，不用他亲自来给你贴条吗？”
　　余瑶已经吃完了，好心的给他解答，说道：“没这么讲究，谁贴都一样，而且你可以拿你那个条去申请的地方再申请复制，其实就是花点点数再买几张，给你组织里的其他人，招人的时候一般都会这样，不然每个人都要亲自动手，那不就累死了。”
　　旷野不太想问多少点数复制一张，他估计他应该不会有用到这个功能的一天，而且估计价格又是高到惊人。他在这里待了几天算是明白了，挣点数其实并不是很难，但是在这里的各项花销却非常大，怎么说呢，感觉越是贴近现实生活中的东西就会越贵，好像只要进入了这里，就会离原来的生活越来越远。
　　“听说那里是神秘园里人数最多的组织，但是人特别分散，而且也不去争那些天机点什么的，没劲透了。”曲诺薇喝了一口豆浆，抱怨道。
　　余瑶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那个组织，他们的老大听说是最早一批进来的人，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基本上没人认识他，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长什么样子，神秘得很。不过也就想你说的这样，他们不组织参与天机点的争夺，你想参与可以自己去，而且来者不拒，什么人都要，可能那人是个商人吧，整个一条街上的商铺基本都是他的，还有这里唯一一家医院也是他组织内的，是个挺厉害的人。”看得出余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还是有几分赞赏之情的，对其中的事情也都了解不少。
　　曲诺薇没想到自己原来曾经加入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组织，一时间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就冷静下来了，毕竟厉害的其实只有那几个人而已，大部分人还是像她一样每天混日子，无所事事地生活着。想到这里又有些泄气，闷闷地想夹起最后一个豆沙包来吃，但筷子还没碰到豆沙包就被另一双筷子抢先了。
　　裴晏夹着豆沙包的筷子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坐在斜对面的曲诺薇伸过来的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要吃，这个我已经夹过了，再给你要一个吧。”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曲诺薇拼命摇头，只抬头瞥了一眼裴晏就又低下了头。
　　裴晏也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吃着最后一个豆沙包。
　　旷野并没有被这个小插曲转移了注意力，继续好奇地问道：“这里是不是有很多这种比较厉害的组织，你们之间是不是就像那种古代战争时期各国打仗似的。”
　　“你电视看多了吧，”余瑶白他一眼，但还是说道，“差不多吧，比较有名气的是有这么几个，不过关系也倒没那么紧张，比如说我们跟诺薇之前待的组织就基本上不存在竞争关系，倒不如说这个组织跟其他组织都没有竞争关系，毕竟做生意的就他们一家独大嘛。至于跟其他的组织，大家基本上都认识，毕竟这里到现在也就六千多人而已，朋友虽然算不上，不过也不是敌人就是了。”
　　“这里的人数是不断变化的吗？”旷野用勺子搅了搅还剩半碗的粥，问道。
　　余瑶把他面前的向前粥推了一下，嫌弃地说道：“就一小碗粥搅一早上了还没喝完，大姑娘绣花呢，赶紧喝。”
　　旷野低头喝了一口，继续用着求知若渴的眼神望着余瑶，余瑶才继续说道：“听说这里最初出现的时候是有四五百人吧，后来随着每一次新人的加入，人数一般都会发生变化，招新人一般是一年三四次，有时人会多一些，有时会少一些，不过总体来说人数是上升的。这个就类似于大学招生，招满固定人数就不招了，等下一次再招。”
　　“我有问题。”坐在她身边认真的听着，突然举手问道：“少的那些人去哪了？如果下一次要招五千人但是现在有六千人怎么办呀？”
　　余瑶笑着看她，说道：“如果你要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话，那这些人就是成功出去了，如果你想认清现实的话，那么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天机点里消失了。至于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只能说从我到这里开始还没碰上过，或许你以后能有幸见识呢。”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确了，这已经是一种很委婉的说法了。旷野又想起了之前在洞里的那几具白骨，说不定哪一天，他的下场就会像这些前辈一样了，旷野这么想着，把面前已经完全冷掉的粥全都喝了下去。
　　曲诺薇很显然也明白了，她没有再说话。或许所有人刚进来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虽然认识到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很不相同，但总还觉得，应该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到那个人命只不过是挂在嘴边的一句轻飘飘的话而已的地步。不过现在看来，尽管可能他们自身还没有体验过，但这种事情已经成为现实了。
　　或许是想安慰一下曲诺薇，余瑶又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怎么说呢，其实这里的环境是在慢慢变好的，比起早些年，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很好了，你想去体验的冒险什么的，也挺好的，下次有机会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比较安全。”
　　“你这是啥意思，跟着我不安全呗。”旷野不乐意了，现在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余瑶招了个新人，完全不像是他自己招了个新人，不过旷野自己也是什么都不懂，完全不能教给人家什么就是了。
　　“跟着你安不安全你自己心里没点字母数吗？”余瑶站起来，说道，“行了，解疑答惑小课堂今儿就上到这了，我回去还有事，你们吃完就回任阳那吧，钥匙搁这了，他估计晚上才会回去。”把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余瑶就推开椅子走出去了。
　　“唉等等，”旷野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余瑶，指了指坐在他旁边的裴晏，说道，“你弟弟忘带了。”
　　“哦对了。”余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走到旷野身边，朝他伸出一只手，说道，“把那个小球给我，我顺便去登记一下，裴晏就先让他跟着你吧，我得回去处理事情。”
　　旷野倒是很干脆的从兜里拿出那个小球来递给了余瑶，还没来得及说话，余瑶就直接拿着小球头也不回的走了。旷野只好略带悲怆地扭头对身边还在吃早饭的裴晏说：“看来你姐姐已经预备抛弃你了，想开点。”
　　裴晏闻言转过头来看他，眨了眨眼睛，对他笑了笑，也没有说话，继续吃饭。
　　在裴晏迅速地把桌面上所有的食物都消灭掉后，他们就决定要回去了，不过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没有车，似乎只能走回去。天寒地冻的，旷野当然不想走回去，他给任阳发了个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过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回信，他就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那边手机直接是关机的状况，让旷野在心里骂了他好几遍白眼狼。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好在上午外面的温度还不是很低，趁早走回去估计还能赶上吃个午饭。旷野是不怎么记路的，更何况外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太清，还好裴晏记得路，走在前面带着他俩。三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任阳的小屋。
　　旷野开了门，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开暖气。他跺了跺脚，对正搓手的曲诺薇说：“楼上有三间房，你看看你先挑一间房住吧。”任阳这个地方应该类似于一间小别墅，楼下没有房间，只有简陋的客厅和厨房。楼上有四间房，有一间是连着二楼阳台的，虽然有一张床，但是漏风，冬天不能住人，所以现在就三间能住的。
　　曲诺薇双手搓着被冻僵了的脸，说道：“不是还有一个哥哥没回来吗？咱们四个人怎么住呀？”
　　旷野倒了杯水喝，说道：“你不用管这些，反正不会让你一个女孩子睡沙发就是了，剩下的我们自己看着办吧，而且任阳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现在就仨人，正好。”
　　曲诺薇点点头，她还带着一点行李，其实就是一个双肩包里装了几件衣服，旷野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客气，就拿着自己的包上了楼，在爬楼梯时还险些一个没站稳从颤巍巍的楼梯上掉下来。
　　旷野喝完水又原地蹦了一会儿，暖和过来后才坐到沙发上，他看到旁边还放着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就拿过来翻看了一下。谁知道刚翻了一页，那整张书页就掉下来发，旷野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又把那本书跟供老祖宗一样放了回去。不过他这次倒是看到书名了，是《红楼梦》，还是那种挺古老的不是白话文的那种，都破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
　　旷野是不敢动那团书了，他怕余瑶回来会直接判处他死刑，就只好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没什么变化的风景一直看。裴晏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发呆。曲诺薇也一直没下来，应该是在楼上休息了。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的坐到中午，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到了中午，曲诺薇下来了，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不小心在上面睡着了，并主动表示要做中午饭来补偿。旷野本就懒得做饭，看曲诺薇这样子，做饭应该也不至于太黑暗，再说人家又这么积极，不好打击人家的主动性，就把厨房用品的一些简单的注意事项和菜放在哪里指给她，就心安理得的又回到沙发上躺尸等饭吃了。
　　裴晏秉持着一颗好学的心，站在一旁看曲诺薇做饭，弄得人家女生手也不知道往哪放，油盐也分不清了，差点把没洗的菜直接扔锅里，还是旷野过来把裴晏叫走才让曲诺薇能好好做饭。
　　简单地炒了几个菜，他们就开始吃饭了。曲诺薇的厨艺算不上好，也就是正常水平，但是她做的菜口味都很清淡，旷野很喜欢。其实旷野虽然对吃的还挺挑剔的，不过他其实对食物的美味度没什么要求，只要符合他的饮食习惯，就算不怎么好吃他也会吃的，但是他的饮食习惯本身就不怎么容易满足就是了。
　　三人沉默地吃了饭，气氛虽然说不上尴尬，但也不怎么温馨。裴晏本就话少，也就跟旷野愿意多说几句，不过旷野又不想跟他说话，所以两人就都不说话。曲诺薇虽然挺开朗的一个女生，但跟两个还不是很熟悉的两个异性一起吃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拘谨，也不怎么抬头，就一个人闷头吃饭。
　　吃完饭后旷野难得勤快的帮曲诺薇一起刷了碗，厨房里只有凉水，两人的手都被冻得红红的。曲诺薇把涮干净的碟子放到一边控水，对旷野说道：“哥哥，我一会想去天机塔看看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接。你去吗？”
　　旷野其实不想去，他觉得自己现在属于劫后重生阶段，需要好好休整，而且他实在是不想再走回去了。但是他又觉得让一个女孩自己去不太好，拒绝人家也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旷野正在挣扎着，甚至萌生了让裴晏陪她去的冲动，好在余瑶在这时突然推门进来了，解了旷野的燃眉之急。
　　“你让你余瑶姐姐开车带你去吧，还暖和。”旷野擦了擦手上的水，说道。
　　余瑶刚进来坐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曲诺薇又跟她说了一次，余瑶倒也欣然答应了，只是一直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事。她拍了拍坐在旁边发愣的裴晏，说道：“你明天跟我去一趟黑塔。”
　　“好。”裴晏点点头，也没有过多地问什么。倒是旷野挺好奇的，凑过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余瑶说黑塔那边好像出了状况，到现在也没点消息，虽然进入天机点一下消失个三五天是正常的，不过听说其他组织的人也都进去很多没什么音信。余瑶不放心，想自己进去看看，就把裴晏也叫上当帮手。
　　旷野自是不愿意自找麻烦，也就没再追问。余瑶还没吃午饭，他就又去厨房做了点吃的，余瑶吃完就带着曲诺薇去天机塔了，整个房子里就又剩下旷野和裴晏两人了。
　　裴晏仍然对自己的厨艺不死心，试探性地问旷野能不能教他做饭。旷野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闻言睁了睁眼，懒懒的说道：“做饭还学什么学，自己多做两次就会了。我上去睡会，你也歇了吧，别瞎忙活了。”说完就上了楼，留下裴晏自己一个人在楼下。
　　旷野本以为裴晏说要做饭也就是说说，不至于真的再去尝试。但裴晏可能是有了之前失败的经历拗不过那股劲，就想试试自己行不行，真就一个人在楼下搞起了食物实验。旷野一觉睡醒下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有些黑了，楼下开着一盏小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能清楚的闻到一股饭菜的味道夹杂着一些焦糊的味道。他赶紧走了几步到厨房那边去，想着裴晏不会真的把厨房炸了吧。
　　还好，厨房里的所有成员都一切安好，都在他们该在的地方，除了那口正在被裴晏努力刷去黏在上面的黑色不明物体的锅之外。
　　“好像是火太大了，就糊了。”裴晏向旷野解释道，那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旷野看到了在垃圾桶里的那一团黑色不明物质，又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几盘像模像样的菜，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努力还是有回报的。至少他在一开始不会做饭的时候并没有抱着一定成功的决心在厨房里i待一下午，他当时直接就决定去超市买八宝粥喝了。
　　不知道裴晏当时是处理得多不及时，才会让这口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裴晏努力了半天，感觉锅底都快被他捅穿了，上面的东西还是没刷下来，淡淡的焦糊味一直消散不去。旷野去把窗户打开了一点，说道：“别刷了，就那样吧，本来也是口破锅了，正好让任阳换了。”
　　裴晏就听话的把锅放到了一边，看着旷野，冲他笑了笑。虽然裴晏没说话，但是旷野觉得他都快把“快夸我”写在脸上了，旷野看了看那一桌子菜，又看了看裴晏，勉强说了一句“做的还不错”。
　　裴晏笑得就更灿烂了，指指凳子，说道：“吃饭吧，等会就凉了。”
　　“不等她俩回来吗？”虽然这么说着，不过旷野还是坐下来，接过裴晏递来的筷子，吃了一口菜。
　　就是很正常的菜，跟裴晏之前的大作相比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看着裴晏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己，旷野冲他笑笑，说道：“挺好的，吃吧。”
　　裴晏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在他对面吃饭。裴晏还蒸了米饭，虽然旷野不太爱吃，但是架不住裴晏一直用炽热的目光盯着他，旷野就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小碗。
　　余瑶和曲诺薇在他们快吃完的时候才回来，已经吃过饭了，也不知道一下去去哪玩了，不过两人看起来都挺高兴的，回来打了招呼就上楼去洗澡了。然后估计就直接休息了，直到他们吃完饭也没再见两人下来。
　　其实在这里的生活挺无趣的，不过也很健康作息，主要是实在没什么娱乐活动，只要没什么紧张刺激的冒险活动，基本上也就八九点就睡了。如果在外面还可能刷刷手机玩玩电脑熬到凌晨，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干坐着一会儿就困了。
　　旷野打了个哈欠，说道：“看来任阳应该是不回来了，我先上去睡了，她俩应该睡的一间房，你一会也去上面睡吧。”之前他们四个人在这里的时候，裴晏都是睡的楼下沙发，旷野上去之前跟他说了一声，免得裴晏再傻乎乎的睡楼下。
　　旷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去床上躺着了，没过一会就睡着了。可能是裴晏晚上蒸的米饭放水太少有点硬，旷野半夜觉得胃不舒服，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就起来了，想下楼去溜达一圈消消食。
　　他没开灯，穿上鞋推门走了出去，推门的时候“嘎吱”一声，关门的时候又“嘎吱”一声，在漆黑而又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渗人，旷野打了个冷颤，摸着黑往楼下走。旷野的房间在最里面，对面就是那间漏风的房间，大晚上的时不时能听到外面的狂风和屋里的床桌椅板凳一起合奏交响乐的声音。由于之前睡的时候都比较累了，所以旷野基本是一觉睡到天亮，也听不到声音，现在越听越觉得这么大的声音，他之前得睡得多死才听不到。
　　旷野下楼开了一盏小灯，外面是漆黑一片，不过还能从这里看到远处灯火通明的天机塔。旷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半了。有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很慢，旷野在楼下溜了好几圈，再看时间，也只过去了十几分钟。旷野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想着今晚要不就在这里睡吧，好像还比楼上安静一点。
　　旷野在沙发上躺了一会，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想起之前裴晏给他的那一小瓶药，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现在也不想想那么多了，总归是毒不死人。旷野记得自己把药放楼上抽屉里了，就想上楼拿，把楼下的灯灭了就上了楼梯。由于眼前一下子暗了有点不适应，旷野基本上什么也看不见，他踩着摇摇晃晃的楼梯上了基层，突然头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旷野被吓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栽下去。还好对面的人拉住了他，旷野平复了一下心情，压低了声音不满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游荡什么呢，装鬼吓人呢。”
　　裴晏很是无辜，他只是听到楼下有声音就出来看看，没想到是旷野。
　　两人僵持在楼梯上也不是个事，旷野就挣脱开裴晏拉着他的手，先一步上楼回房间了。没想到他前脚推开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关门，裴晏后脚就跟进来了。
　　“你进来干嘛？”旷野开了灯，问道。
　　裴晏看着他，反问道：“你晚上不睡觉在楼下干什么？”
　　他还质问起旷野来了，旷野很想翻他一个白眼，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只好说道：“我晚上吃多了，下去溜溜消化消化。”
　　“但是你晚上吃的也不多。”裴晏继续说道。
　　旷野心想这怎么还抬上杠了，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就去抽屉里拿出药来，由于他懒得烧水，就预备直接吞了。一片药刚到出来，还没往嘴边靠，裴晏就过来抓住他的手，皱了皱眉，问道：“你胃疼吗？”
　　旷野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没有，就是不大舒服，可能是晚上吃的米饭不太消化。”
　　“那你不要吃这个药了，这是止疼的，不要乱吃药。”说着就把旷野手里的药片拿了过来，迅速放回药瓶里，还顺便把药瓶放进抽屉里关上，动作一气呵成，旷野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旷野又叹了口气，他真的拿他没办法，就说道：“你不让我吃药，那我难受怎么办。”
　　裴晏说道：“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旷野心说你想出去我还不想呢，大晚上的，出去再冻上个十几分钟，本来没事也要被冻出毛病来了。他索性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说道：“我没事了，要睡了，你回去吧，晚安不送。”
　　本来以为裴晏还会再坚持一会，没想到他直接就离开了，弄得旷野还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事实证明，执着的裴晏同学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旷野躺了一会，刚准备起来关灯睡觉，门就“嘎吱”一声被推开了，裴晏给他烧了水端了上来。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旷野对于裴晏这种脾气真的生不起气来，硬的软的都用过了，他还是对自己保持着这种热切的态度，旷野还是挺佩服他的专一程度的。不过他坚信，裴晏只是没有遇到更喜欢的人，他早晚会遇到的，到那时旷野就准备包上红包诚心祝福他了。
　　旷野道了谢，接过水杯来喝了一口。裴晏站在他面前，问道：“是不是今天的米饭做得不好，让你吃了不舒服了？”
　　旷野本来想跟他说不是，但又想了想，就说道：“我本来就不喜欢吃米饭，不是看在你第一次做的份上我连那一小碗也不会吃的。”
　　裴晏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有些失落，他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我下次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咳咳咳。”旷野呛了一口水，瞬间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连连唉声叹气。
　　“怎么了？”裴晏很是疑惑。
　　“没什么，”旷野把杯子放下，说道，“只是我还真没遇到过你这样想对我好的，但是你真的没必要，你有这份心，自身条件又这么好，追求谁追求不到，为什么非得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小朋友，你真的挺好的，但是我不想谈恋爱，只想一个人，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裴晏在他面前蹲下来，认真地说道，“你是觉得我年纪太小吗？我是有很多不懂的事情，但是我会很快学会的，我会对你很好。”
　　其实死缠烂打类型的追求者，旷野不是没碰到过，有男的也有女的，但是旷野只要死不同意而且态度僵硬，大部分人就自己放弃了，毕竟也并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说白了就是一眼看上去还行，就想追追试试，追不上也就算了。而且旷野的脾气也不是很好，如果真的生气了，是不看男女直接张嘴就骂，曾经创下过同时把一整个宿舍的女生一起骂哭的壮举，成功的在他们学校传下了渣男的名号。
　　但是旷野对裴晏就是发不起火来，这么大个一人，不说话没表情的时候随便瞪一眼感觉就能吓死一片的那种，谁能想到是这么个脾气。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还老爱冲人笑，就跟一大块棉花糖似的，谁能对着一大块棉花糖生气呢，反正旷野是不行。
　　旷野觉得自己头痛无比，他已经想不出话来搪塞裴晏了，感觉不论他说什么话，说的再难听，裴晏依然还是会保持着这副样子。看着裴晏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种话，旷野终于知道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意思了，他现在就有种急得不行但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急得他站起来原地蹦了几下，终于是组织好了语言，说道：“裴晏，这不是你对我好不好的问题，也不是你年龄的问题，这是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感谢你想对我好，但是我真的不适合谈恋爱，而且我也从来没觉得我能跟谁共度一生，如果说我只是为了满足你而跟你在一起，那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所以说，算我求你了，就这样吧。只要不见面，你会发现我能很快的从你的生活中消失，我觉得我一个人过就挺好，不需要再多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再写几章日常_（:3_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