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芸乡的好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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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阿珩，你醒了吗？”一个扎着双平髻的小姑娘不停的敲着一间看似平常的的房门，看起来兴致勃勃，不一会里面传出了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传出了一阵低声咳嗽，可以听出那是在极力克制的咳嗽声。听起来让人有些心疼。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袭白衣出现在小姑娘的面前，尽管能感受到咳症痛苦，但小姑娘依旧看到一张笑脸：“莳儿，今天起来的挺早啊。”
小姑娘收回了刚才担心的情绪，咧嘴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糯米牙：“阿珩，今天我们去村口空地放纸鸢可好隔壁小虎子刚帮我扎了一只，可好看了。而且今儿天气暖和，你一定冻不着。”
“咳咳咳，莳儿，昨夜我看书有些晚了，有些受风，恐怕……咳咳…..”白衣少年轻咳，面露难色，看起来充满着愧疚之意。
“那你就穿这么薄就来开门，快进去，快进去。”说着莳萝将阿珩往屋里推，小脸因为着急变得红起来，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少年的手，还是那么凉，见炭火不旺，又添了几块新的进去，然后将放置床头的毛披风为少年披上，动作是那么的熟稔。
“莳儿不必担心，这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少年恢复了淡淡的微笑，有个人如此紧着自己，身上所以寒气都消散了一般。
莳萝有些责备地看着他：“怎么这般不会照顾自己，难道离了阿福是真真儿不行吗？这个阿福也真是，出门办个事这么磨叽，谁知道是不是跑哪去玩了。还有我爹，亏他以前被称为京城头号名医呢，这么久了也不见好，怕是这名号是花钱买的吧。”
这小丫头唠叨起来还真和母亲有的一拼，说起话来头一晃一晃的，发髻上的簪花也跟着抖动起来，灵动极了，阿珩轻轻点了点莳萝有些肉肉的小鼻头:“你怎么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莳萝的嘴撅得老高：“我担心你嘛，再过两个月你就要回去了，这可这却一直不见痊愈，反反复复的，到时候你受冻着凉了又被怠慢了可怎么办啊”
“说不定你爹在我走之前就找到良方了呢？如果阿福消极怠慢，你来京城替我教训他可好？”少年依旧微笑，眼睛里充满了暖意，因病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看起来变得有气色了许多。
天人之姿就是说的阿珩吧，莳萝在心里暗暗地想，有些看呆了的她鬼使神差地问：“到时候我真能去京城找你吗？”
“当然可以，你不是想吃京城的金丝枣糕吗？到时候我买给你可好？”少年此刻想如果莳萝留在自己身边就算一辈子治不好这咳症也无妨。
“我还想吃醉仙居的酥肉，还有豆腐脑，烧鸡，还有东桥头的糖人，西巷的酸汤馄饨都很想吃，自从离开京城我都没吃过了，想想都流口水。”说到吃的莳萝迫不及待地想去京城了。
看着莳萝开心的样子，阿珩觉得这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十四岁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露出了少见的会心的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自然到自己的没有意识到。虽然自己也才十四，但是，阿珩有时想想自己都觉得自己老成得有些可怕了。
从在暖炉上取下热着的水壶，阿珩泡了两杯茶，不一会屋里茶香四溢，又将其中一杯兑了点牛乳然后递给了莳萝，是莳萝惯会喝的方法，接着阿珩有从一抽屉里拿出来几块桃酥：“尝尝看，我托人在京城带的，还让他们多放了点料。”
莳萝看见桃酥一瞬间眼睛都亮了，拿起来大大地咬了一口：“唔，真好吃，有杏仁儿，核桃，还有一个是什么呢？，没吃出来。”莳萝说完又是大大的一口。
“是山核桃，用蜂蜜腌渍过，阿福说是现下京城流行这个吃法，慢慢吃别噎着。”见惯了那些大家闺秀的吃法，莳萝这豪爽的样子让人看着莫名得舒坦。
吃完了一块桃酥，莳萝喝一口茶，此时暖阳正浓，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微尘在空中上下跳跃，屋子里暖暖的让人有些变得懒懒的，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看见阿珩正笑着盯着自己，莳萝以为自己嘴角沾了酥渣，轻轻抹了抹嘴角，见阿珩依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她便问：“阿珩，我脸上可沾了什么东西？”
“没有，咳咳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阿珩轻咳掩饰。
“没有就好，阿珩你对我真好，小虎子可羡慕我有你这个朋友了，还有胖丫，她说她当捕快的爹都没有吃过桃酥呢，我之前说我以前住过京城，他们都说我扯谎，自从你来了，他们都相信我了，现在连村头做衣服的王大娘都向我打听现下京城时新衣服的款式，你说有意思吧，哈哈哈。”
“其实我倒觉得京城没有这里好，咳咳咳。”一边说，阿珩一边将抽屉里剩下的桃酥包好：“我本想让人多带一点，可是时间有些紧，只有这些了，你且带回去吃，下次给你带更好吃的。”
“谢谢你，阿珩，我昨儿个向阿娘新学了一道菜，等我把味道试好了做给你吃。”莳萝开心地接过，心想这份量不算轻，寻思着要不要给阿珩留一些，于是问道:“阿珩，你要不要自己留一些啊每次带好吃的你都全给我。”
“不必，我本就不好吃零嘴，我给阿福留了，你回去和家人还有和你好的那些玩伴分了也没剩多少，我知道你断不会一个人吃独食的。”说完阿珩轻呷一口茶，“对于我来说，一杯素茶足以。”
阿珩这清冷气质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莳萝从第一眼见到阿珩就好奇了，而且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怎得过的如此……如此质朴质朴是莳萝目前能想出的最贴切的词了，莳萝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想不通真是想不通。想起张员外家的儿子那骄奢淫逸的样子，和阿珩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废物。
“小萝卜，小萝卜，你们在里面吗？”是小虎子的声音。
莳萝透过窗户看见几个小孩站在篱笆外好奇地打量着，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进院子，一时觉得有点好笑，她转头询问阿珩：“阿珩可想和他们一起玩耍？他们都很好，不会伤害你的。”
“莳儿的伙伴自然是好的，咳咳咳咳，但他们似乎有些怕我。”阿珩不自然地拢了拢披风。
“哎呀，他们哪里是怕你，他们只是没见过京城来的公子，觉着稀奇，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莳萝推开房门，站在房门口向他们招手，”你们过来玩，小虎子过来过来，石头快来。胖丫你趴门上干啥。”
几个孩子还是没敢动，莳萝又说：“京城公子可是托人带了桃酥，不进来可吃不上咯。”
胖丫的妹妹二丫听到莳萝的话撒开了姐姐的手，向院子跑来：“二丫要吃桃酥，二丫要。”
莳萝低下身笑着摸了摸二丫的小脸对她说:“等一下，我让里面的哥哥给你拿。”她转向屋内对着阿珩说道：“阿珩可以帮我把桃酥拿出来好吗？”
“嗯，好。”阿珩很快拿着桃酥出现在门口，白衣配上一件黑披风衬得身材格外颀长，贵气溢于言表。
二丫伸出小胖手拉住了阿珩，奶声奶气地问道：“哥哥，你是神仙吗？”
“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只是普通人，和你一样。”阿珩将包裹好的递给莳萝后，蹲下来温柔地对二丫说话“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二丫，我四岁了。”二丫用另外一只小胖手比了个四。
“真乖，你想吃桃酥吗？”阿珩继续问道。
“想吃。”二丫憨憨地笑出了声。小脸露出了渴望表情。
阿珩接过莳萝拿出来的桃酥，然后轻轻递到二丫面前，二丫双手捧着桃酥开心地吃了起来，突然想到了姐姐还在院外，便朝院外喊：”姐姐，快来，好香啊。”
胖丫没有动，倒是小虎子按捺不住了，他向院子走了几步，但始终没敢靠近
“咳咳，小兄弟想必就是小虎子了吧，莳儿向我提起过你。”阿珩主动打起了招呼。
“是的公子，小的叫李小虎，和小萝卜，啊，不，和莳萝是邻居，见到公子很是荣幸。”小虎子这战战兢兢的表情都得莳萝笑出了声。
“小虎兄弟不必拘谨，唤我阿珩就好，你怎么待莳儿就怎么待我吧，小虎兄弟多大呢？”阿珩落落大方的样子让人很安稳。
“小的，小的十二岁了。”
“那我比小虎兄弟年长两岁，那我唤你一声虎弟可好？”阿珩走向小虎子，然后伸手拍了拍小虎子的肩膀。
“好，好的，阿珩哥。”小虎子试探着喊了那么一声。
“虎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阿珩微笑着，与传言之中那个性格怪异，动不动就让手下教训人的贵公子一点也不相同。
小虎子此时在心里暗暗骂道：娘的，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么好的公子传成了暴戾的疯子的？
“阿珩哥，以后我小虎子一定不让人欺负你。”小虎子挺起胸膛拍了拍，他朝几个孩子的方向一喊:“你们快进来吧。”
几个孩子早就有些忍不住了，听小虎子一喊立马想院中跑来，一个个都向阿珩行起礼来：“见过阿珩公子。”
莳萝见大家都主动打起招呼，很是开心，她便一一介绍起来，大家都是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不一会就熟悉起来了，于是便看见孩子们围着阿珩坐着，手里拿着桃酥认真地听着阿珩讲京城里的新鲜事儿。
阿珩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被所谓的规矩拘着，坐在长条板凳上，像个说书先生一样讲着在京城稀疏平常的事，而这些孩子们却都瞪着眼认真地听着，就连莳萝也听得津津有味。在讲到西域来表演队伍沿着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表演，牵了一头老虎表演跳火圈时，胖丫将手向中间的炭火盆伸了伸，感到了炭火的温度，马上收了手，好奇地问：“那老虎能听话吗？它不会想吃街上的人吗？”
“不会，听闻他们将老虎从小圈养，有的老虎会被拔掉大牙，咳咳咳咳，应该伤不了人。当老虎不听话时，会被几个大汉用鞭子抽，知道听话表演为止，这样的表演确实不宜多有。”阿珩说到。
莳萝和胖丫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虎子觉得浑身刺得慌:“哎哟，这个表演不看也罢。”
“怎么，小虎子，没想到这大老虎也有如此不威风的时候吧？”石头打趣道。
几个孩子听到打趣都笑起来，他们都知道小虎子以自己的名字为傲，认为老虎是万兽之王，相当威风。阿珩见大大家如此笑，有些不解，望向莳萝，莳萝给他解释了之后，阿珩也跟着笑了起来。
石头拍了拍小虎子的肩膀：“没想到我虎子哥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哦。”
“去，去，去，是他们西域人太残忍了。”小虎子有些赧然道，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阿珩哥，你请我们吃了京城的好东西，我也让你尝尝我们这儿好东西，走石头，小冬，我们去打点野味来给阿珩哥，不好好露一手，你们当我是病猫。”
见又有好吃的了，大家都兴趣高涨，大点的男孩子都跟着虎子拿起了弹弓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里面经常有野鸡野兔，孩子们常常捉来吃，小虎子那几乎百发百中的弹弓技术也是在这片竹林练成的。小点的孩子便在竹林外帮着莳萝和胖丫生火支锅，佟壮壮还抱来自家的柴火，一番景象好不热闹，阿珩也帮起了忙，莳萝本担心阿珩的身体，但从未干过粗活的他劈起柴来竟然还像模像样的，若不是穿着贵气的衣服，真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村里长大的小伙了，火很快就生了起来，莳萝在火堆旁放了一堆茅草然后在上面铺了一块布，让阿珩坐在上面以免他着凉，她一边在打好的一桶井水里洗着一些配菜，一边和阿珩谈着天：“我们这芸乡比不得那些繁华的地方，但人却是一等一的好，乡里乡亲需要帮什么忙知会一声便有人来帮，我和小虎子从小一起长大，我清楚他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他说，他一定会帮的，而且他人也有趣，和他待在一起不会闷，你们可以多走动走动，聊聊你们男娃喜欢的东西。”
“我从来不觉得那些什么繁华的地方好，要我选的话，我宁愿出生在这里，当一个满山跑的村小伙，还有这么多朋友一起。”阿珩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戳了戳火堆，嘴角往日时常挂着的笑容也消散了，语气里透着一丝丝的无可奈何，阿珩很少透露自己的心声，这样的话还是听他头一次说。
“你在京城没有很多朋友吗？按道理不应该啊，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人人都想与你交友吧”莳萝好奇道。
“我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没几个，贴身的小厮也就阿福一人，身边的下人们也总是被身份拘着，对我都是毕恭毕敬的，还有大概是因为一直病着的原因吧，我很少出远门，这次来芸乡治病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出门经历了，有时我会觉得自己是关在笼中的金丝雀，没什么自由。倒不如你们来的安逸自在。”阿珩说完开始咳嗽起来。
“是不是有些凉？”见阿珩咳嗽的厉害，莳萝起身想脱下自己的小夹袄盖在阿珩膝上。阿珩向她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凉，于是莳萝伸手握了握阿珩的手，确认是热的，便放下心来，她继续刚刚的话题：“哎，想想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不待见我们乡下人，原来你是寂寞惯了，习惯了一个人独处。没事儿，以后我的朋友便是你的朋友。”
莳萝将洗好的菜放在簸箕里，胖丫从竹林旁一间有些破旧的茅屋里出来了，手里拿了了几个陶碗和几双筷子，一看就是时常备着的，洗干净后也放进簸箕里，豆子将他开馆子的爹引以为傲的祖传秘制酱料带来了，二丫则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姐姐忙碌，阿珩唤她坐到自己身边来，二丫很是开心地应了，还将手伸进阿珩的披风里取暖，俨然把阿珩当作了自己的亲哥哥。
“哥哥，你会翻绳花吗？”安静坐了一阵，二丫觉得有些无聊，便从衣兜里拿出根红色的细绳来，献宝似的给阿珩看。
阿珩轻轻摇了摇头：“不会，你给哥哥翻一个看看好吗？”
“我也翻不好，我往回都是看莳萝姐姐和我姐姐一起玩的。”二丫指了指正在忙碌的莳萝和胖丫。
“那一会儿让两个姐姐教我们吧，然后我们一起玩。”阿珩轻轻捏了捏二丫的小脸。
二丫对阿珩甜甜地笑了起来，答了声好，接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便又陷入了沉默，他们都静静地看着其他孩子忙碌，直到小虎子他们提着“战利品”回来，大家都围过去看有些什么，二丫也牵起阿珩去看，小虎子一脸得意地拿着一只野鸡和一直野兔，石头则拿了一个布袋子给莳萝，莳萝接过后打开一个小缝一看高兴地拍了他的肩膀，小冬则采了一些可以吃的野生菌。
阿珩好奇地打量着莳萝手中的布袋，心里猜着是什么样的野味，见莳萝向阿珩招招手，阿珩走到她身边，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真儿被吓了一大跳，一袋子里全是虫，有带着翅膀的成虫，也有肉乎乎的幼虫，看得阿珩有点头皮发麻，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我们待会儿要吃的野味吗？”阿珩故作淡定地问。
“是的，这是竹子虫，放油锅里炸一炸可香了，我们都爱吃。”莳萝从记事起便有这油炸竹子虫的存在，自是不会害怕。
“我还未曾听过虫子可以吃，今天真是大开眼界。”阿珩觉得新奇但又觉得有些抗拒，在京城的时候下人们会把屋子打扫得十分干净，也会驱虫，阿珩很少有机会看到虫子，在他来芸乡之前，他的认知中虫子就如灰尘一样，不应该出现在眼前。当他来芸乡后，环境自是不如家中好，见到虫子的机会便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但告诉他虫子能吃，还真是头一次。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孩子们熟练地做好了野味大餐，盛菜的容器陈旧却干净，大家围坐在一起，将饭菜放在地上，一旁的大锅还熬着玉米糊糊，打上了两个鸡蛋，饭菜的香气四溢，几个路过的村民见这阵势便知道娃娃们又嘴馋了，笑着吆喝着：“你们这群小馋猫又做什么好吃的咯？”
“赵大叔，你们要不要来块肉？”小虎子夹起了一块鸡肉示意。
“我们还要赶着去干活儿了，你们小心别把林子给烧了。”说完扛着锄头走了。在乡里有劳动力的男人们仿佛不知道偷懒两个字怎么写，总是在地里劳作着，这大概也是芸乡年年都能丰收的原因。
阿珩夹起了一块肉尝了尝，味道正合适，肉质细腻松软，肉汁浸润了齿间，青椒的清爽，野生菌的鲜香融入其中，微辣的口味刺激着味蕾，但不会让人不能忍受，阿珩不喜辣，但第一次觉得辣味如此恰到好处，让人觉得胃口大开，吃完一块又夹起一块。莳萝见阿珩爱吃，便多夹了几块放入他的碗里，顺带着放了一只炸的脆脆的虫子。
“尝尝咱芸乡特有的好东西，保准你不后悔。”莳萝一脸期待地等着阿珩的反馈。
阿珩夹起那只僵直的竹子虫，心里有些抗拒，但看见了莳萝期待的眼神，便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赖，也没有想象中那种恶心的味道，于是向莳萝点点头，示意还不错。
不似阿珩那般吃饭斯斯文文，其他孩子都大口吃着，不一会儿，盘子里菜便空了，于是，他们起身去盛玉米糊糊，吃肉吃腻了，用一碗糊糊压一压正好，小虎帮阿珩盛了一碗，递到他手边，阿珩道谢接过，小虎子嘱咐着:“阿珩哥，喝这玩意儿要溜着边喝，要不然会很烫。”
小虎子用自己的碗喝着给阿珩做示范，阿珩学着小虎子的样子，喝了一口，玉米味很浓，本以为是甜的，喝了之后有淡淡的咸味，配合着蛋花，糊糊黏稠浓郁却不腻，不得不说比那油茶的味道还要好喝上几分，阿珩觉得这乡间的美味，不比京城的那些酒楼里的菜差。
一顿饱餐，孩子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二丫摸摸自己吃突的小肚子，打着嗝说：“二丫，今天都不想吃饭饭了。”
小虎子问阿珩:“阿珩哥，你可吃的惯？”
阿珩竖起拇指:“人间珍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芸乡的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