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电脑被程景 ...
-
电脑被程景明啪的一声合上，林漾仓皇抬头，难以置信。
“那个人是谁？”
程景明皱眉，大概认为林漾的问题十分没有意义，“具体不知道，应该是你们学校的一个老师，你那个——”
他斟酌了一下，“那个班主任，应该是惹到谁了。”
他站起来环顾这间屋子，淡淡的说：“你妈也太不上心了，这居住环境，不过也正好，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很快就能收拾好，我过几天就带你走……”
林漾抬头：“爸，他的第一个帖子是对的，我们的确是师生恋……”
程景明瞪着他，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在这儿跟他继续一段旷世奇恋？”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漾，凑近他慢慢道：“你觉得这件事情爆出来他还能继续当老师吗？就算他不是老师了，你以为你真的就能跟他继续在一起吗？”
他弹了弹林漾的衣服，轻声道：“林漾，别把感情想的多么高雅，裤子一蹬，睡一觉的事而已，你们俩有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漾怔住，他一直觉得自己挺勇敢的，在跟谢时予的这件事上，他勇往直前，他无所顾忌，是他第一次主动牵手，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
而谢时予却一直都在观望，他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基于林漾的回应，似乎从未主动表露过什么。
他们的感情高雅吗？
甚至——他们之间有感情吗？
“漾漾。”程景明亲热的叫起了他的小名：“一边是你这不着边的恋爱，一边是爷爷奶奶的期待，该怎么选，你知道。”
一中的速度很快，帖子立即被删掉，为了减小影响，学校甚至找了网络专家在一中贴吧进行清理，舆论风暴涨涨落落，最终完全消停。
可人言是止不住的。
谢时予向刘主任坦白了一切，从他和林漾的初遇，到在护城河边喂汤圆时首次感知心意，再到后来暗恋的辛酸，被揭露同性恋时的恐慌……
他其实是不带一丝感情的陈述，冷眼旁观着一个名为谢时予的男人，一步步，走进了名为林漾的怪圈，在圈子里沉浮漂流，直到窒息灭亡。
可他说着说着就流泪了，甚至泣不成声。
刘主任本来是以指责的心态，贴吧这件事情爆出来对学校的影响不可谓不小，他其实并不理解谢时予说的，就像他不能理解男的为什么会喜欢男的。
可当眼前的年轻人平静的流泪的时候，他动容了。
也不过是刚毕业的年轻人罢了，跟台下坐着的学生又大了几岁呢，只是带上了眼镜，拿起了粉笔，登上三尺讲台，便恪守着底线，可千算万算却没有守住自己的心。
最后，面前的年轻人低声说：“是我错了。”
学校没下处分，谢时予写了辞职信，他当时来的时候和学校的正式合同还没签，走的是代课教师的合同，这半年学校也一直在帮他走编制。
因此现在他辞职甚至不需要什么流程，算来算去这小半年他甚至不能在一中的正式任课老师里留下名字，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留下。
他没再回教学楼，这是刘主任的建议，办公室里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刘主任说现在风波正盛，回去了会惹麻烦，刘主任还好心的跟他说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邮过去。
当时他们正站在行政楼走廊上，正是课间操时间，所有班级绕着小广场的雕塑跑操，一二一的喊声此起彼伏。
他眯着眼看了许久，也没找到自己的二二班在哪，更不知道林漾在不在方队里。
他想，他也没什么需要带回来的了，只是办公桌上还有林漾乱糟糟的一摞书，他该帮他收拾一下的。
他等到课间操结束才下了楼，刘主任想要把他送到学校门口被他拒绝了。
他最后问了刘主任林漾会不会遭到什么惩罚？或是在档案里留下什么黑点。
“他竞赛复赛也考的很好，希望学校多考虑。”他诚恳的对刘主任说。
刘主任斟酌了一下：“应该不会，帖子上没怎么说到林漾，而且你们没有真正发展到那一步，况且，学校对于好学生，永远是偏爱的。”
谢时予点点头，独自一人朝学校大门走去，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一连三排的橙黄色教学楼，阳光和他来的那天一样好，常青树依然翠绿，灌木丛下的灯光还没开。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一片绿莹莹的灯光中，少年们一个接一个的从学校围墙上跳下来，最后只留林漾跨坐在墙上，抬起头，淡定的说：“我来赏月。”
他于是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北方的城市雾霾也十分严重，入冬之后他就很少见到像那晚那样的月亮了，甚至连白天的太阳也是灰蒙蒙的。
这个小破城市，没有地铁，没有博物馆，没有大型商场，就连路上的井盖都铺的乱糟糟的，走一趟不知道要添多少晦气。
可他还是好想留在这里，他还没看到林漾的复赛成绩，还没看到他们班和三八班的篮球赛，甚至他还没跟林漾去吃那家市中心的牛排。
从八月到十一月，只是一年的三分之一，他们甚至都没一起经历过春天。
袁则当晚就来到了谢时予家，这个好朋友就这点好，不多嘴，哪怕他心里满满的关于郑少楠和林漾的疑问，他也只笑眯眯的跟谢时予商量去设计院面试的事。
对袁则来说，这只不过是换了个工作而已，感情的事可以放一放，但日子还要继续。
谢时予听到袁则跟自己介绍各大设计院的情况时十分恍惚。
想来只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他却早已习惯了当老师的日子，五年大学所学的东西似乎早一干二净。
他想起来自己当时跟郑少楠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CAD了。
都行，能挣钱就行。
他这样跟袁则说。
袁则没再问什么，但在客厅里帮谢时予收拾东西的时候却看到这人站在阳台上抽烟，视线一直向上看，他好奇，走出去，顺着谢时予的视线看到了斜对面四楼的房间。
里面漆黑一片，门窗紧闭。
刘主任用了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搪塞了二二班的所有同学，但神奇的是，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大家默契的接受了这个理由。
这么看来谢时予的离开其实并未造成多大的影响，就像他本来就是被塞进来顶数的，现在走了之后也不过是让一切活动回到了繁忙的时候，吴均继续像高一一样带二班的课，冯玥也继续教着两个班的数学。
只是他们少了个班主任。
一个能够在篮球赛上投好几个三分，能够跟他们一起在深夜的草坪上吃烧烤，还能跟他们一起过生日的班主任。
帖子删的很快，但也有一些截图流入了二二班的班群。
很默契的，大家都没有在两个班群里讨论。
有时候有人不小心把消息发到了【实验二班学习交流群】这个群，也会很快撤回。
因此，这个群的最后两条消息一直是一个多月前林漾和谢时予的对话。
【谢时予】：谁的物理习题册还没交？
【林漾】：放你桌上了。
其实关于谢时予和林漾有没有在一起，大家两极分化十分严重，有一部分认为两个人很早就在一起了，也有一部分认为只是谢时予的单相思，甚至还有一部分认为这就是子虚乌有的谣言，谢老师有男友。
他们会在课后拿出手机里存的照片，互相争论，分析两个人的眼神，动作，以证明自己的观点。
但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在这个群里说过话，这似乎是高二二班最大的善意。
林漾和谢时予都没来的第二天，罗浩来到了清平路巷子。
但他没有找到林漾，只找到了谢时予。
谢时予看起来与往常并无分别，穿着卡其色大衣，跟身边另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一起，从外面回来。
罗浩辨认了一下，那并不是谢时予的传闻男友。
他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已经被传成迷一样的谢时予和林漾的关系。
谢时予沉默了一会，抬头问他林漾去学校了吗。
得到否定的答复后谢时予说：“传言都不可信，我跟你们关系都很好的，不是吗？”
罗浩开心的回去了。
罗浩回去之后袁则问谢时予为什么要骗他。
当时谢时予正在收拾床单，那是给林漾睡过的床单，蓝色被面上派大星开心的笑着。谢时予盯着正中间那个派大星说：“我走了，可他还要在那里上学。”
“我习惯了被传言追着跑，我不想让他也习惯。”
林漾终于从程景明手下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几天他被关在宾馆，手机没收，只能看到程景明来来往往的身影。
他知道程景明早已手段麻利的帮他办好了退学的所有手续，他想赶着再来见谢时予一面，其实见面了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说对不起那些帖子是我爸找人改的？还是说对不起因为我你又被挂网上了。
但他现在就想见他一面，哪怕说句再见呢。
一路跑到教室门口，往讲台上看了一眼，没人。他又马不停蹄的上楼，甚至没听到班里罗浩和刘重阳的呼声。
物理办公室的门被他推的哗啦一声，里面空无一人。
靠窗摆着的办公桌还像往常一样，桌上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林漾呼出口气，终于赶上了，他想过谢时予会走，但他私心觉得不会这么快，他甚至渴求谢时予不会走。
他林漾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幸运过，如果让他选择一个可以幸运的时间的话，他希望是现在。毕竟就在几天前，他们还那么亲密，再给他一点时间，就一小会儿也行，他至少可以问出那个问题。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漾惊喜回头，却看到了吴均。吴均拿着一个纸盒子，挑眉看他。
林漾见过那种纸盒子，在电视剧里，当有一个人要离职时，就会用这样的纸盒子把自己的所有东西装在一起，抱回去。
吴均甩了甩纸盒子，开口道：“听说你复赛考的很好？”
林漾没说话，冷冷看着他。
吴均也不在意，继续说：“那我就奇怪了，我教你的时候，也不见你得奖，怎么谢时予一教你，你就这么拔尖了？”
“到底是因为他教得好，还是因为你们搞在一起，他教你教的时间多啊？”
林漾大步上前，右手手肘弯起，猛地把吴均撞上门，门板被磕在后墙上，“咚”的一声。
林漾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是你发的帖子？”
吴均“嘶”了一声，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不守师德，跟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被开除天经地义！”
林漾双眼通红，恶狠狠的：“你特么再说一遍！”
走廊里传来了罗浩和刘重阳的声音，吴均顺势抵开林漾，把纸盒一扔，抖了抖衣领走了出去。外面传来了他和两人问好的声音，斯文冷静，跟刚刚判若两人。
林漾站在原地，全身发抖。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纸盒，走到谢时予的办公桌边。
这时罗浩和刘重阳也走了进来，轻声跟林漾打招呼。
林漾沉默着扫视着办公桌，谢时予什么都没带走，桌上的派大星保温杯，他自己买的白色键盘，还有浅蓝色鼠标垫，都还安安静静的呆在那儿。
林漾想，现在要是打开电脑桌面，一定也是熟悉的派大星。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放进纸盒，然后他看到了靠墙放的自己的那一摞书，还有自己送给他的加热器。
那书和搬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一直支棱在外面的数学卷子，都还是原来的角度。
他把数学卷子抽出来，同时掉出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当然如果广义来看贴吧上的照片都算是合影，但这张意义不同。林漾拿起来，细细看，照片此时还十分鲜艳，篮球场上少年们围绕着谢时予笑的十分灿烂。
许晴晴打印照片的时候只打印了几张，就没给谢时予，林漾当时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态，就把照片夹在了这摞书里，他私心以为谢时予一定能发现这张照片，然后会过来跟他兴致冲冲的说你看罗浩拍照的时候都眨眼了……
鼻尖有点酸，他眨了眨眼，把照片放回口袋。
罗浩小心翼翼的说：“漾哥，网上的东西你别信，都是造谣，我都问了予哥了，予哥说那都是假的，他对我们一样好……”
刘重阳也跟着说：“对对对，你别因为看了网上的东西心里不舒服，学校都删帖了……”
林漾顿了一下，问罗浩怎么知道的，罗浩便一五一十的把跟谢时予见面说的话告诉了他。
没想到林漾听了他们谈话的时间地点之后撒开纸箱就往外跑，罗浩和刘重阳面面相觑。
可林漾还是没有见到谢时予。
他跑出校门的时候谢时予已经坐上了回家的火车，他拒绝了袁则的邀请，决定先回老家陪陪爷爷，过完年再去设计院应聘。
袁则为了让谢时予早点脱离这伤心地，便自告奋勇的在这儿多待几天，帮他把房子退了。
可就在袁则翻一中贴吧的时候，一张贴吧的截图却出现了，标题是【震惊！同性恋+师生恋！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林漾和谢时予师生恋的全过程。
甚至还有林漾主动亲吻谢时予的照片。
袁则彻底震惊了，他之前看了一中的贴吧，当然原贴早被删掉了，那也是截图，那个帖子上只有谢时予刻意接触林漾的全过程，袁则知道谢时予从一开始就对他这个学生有什么心思，只当是谢时予没把持住自己，做的过火了，这才被学校发现。
可看了这个帖子之后他才发现，这特么是双向箭头啊。
他脑门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返回界面看到下面的评论都是一片震惊。
2楼：卧槽咱们校草也是很牛逼啊，这简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3楼：这连续剧还有没有个结尾了啊……追累了都。
4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他们是真的吧！！！！
5楼：林漾也太恶心了吧，明明是两个人都互相搞，后面发的帖子搞得跟自己是什么盛世白莲一样。
6楼：同意。。
7楼：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他俩有什么争执了然后林想踹掉谢，就自导自演这么一出？？？
8楼：回复楼上，逻辑不通啊，这个帖子时间明明更早，林要想搞谢何必还带上自己？
9楼：搞不明白……太难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袁则起身开门，打开门却发现帖子的男主正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林漾看到他十分惊讶，喘着气问谢时予呢？
袁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你是林漾？”
对面点点头。
然后袁则一拳头照着少年的脸就锤了上去。
林漾被打蒙了，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冒火气的男人，他觉得自己的眼角应该肿了，火辣辣的疼。
袁则转了转手腕，走上前，一手勾住少年的衣领，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这个帖子，为什么被删了？”
“跟你有关吗？”
还是那张电影院里亲吻的照片，林漾已经忘了自己看了多少遍了。
与自己有关吗？
有关的吧……
他点点头。
于是拳头雷雨一般的下来，打在他的脸上肩膀上肚子上，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疼的，可左边胸口疼得厉害。
那是心脏哦——
所以才那么疼。
刚刚他才把吴均抵到门上，这边袁则就把他抵到了墙上，不——是摔到墙上的。
右腿刚刚被袁则踹了一脚，他有些立不住，扶着墙堪堪站稳。
袁则眼眶发红，像刚刚的他。
“你知道时予有多在乎这份工作吗，你就这样往他身上泼脏水？你恶不恶心！”
林漾深吸口气，左胸还是生疼，他不得不用力压住胸口，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的那么厉害：“他在哪？”
“走了！”
林漾抬起头，甚至是带着些祈求：“你能联系上他吗？让我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信息就好，可以吗？”
袁则冷笑：“你猜时予知道你做的事情之后还会不会想联系你？”
“他不是跟你们班那个同学说过了吗？他对你们都一样！你别想太多了！”袁则又伸手看了眼手机，嗤笑出声：“到底是谁粘着谁？令人作呕的又是谁！”
林漾靠着墙，觉得心口已经疼到快没直觉了，脑海里回荡着袁则的话。
是谁粘着谁？
他也忘记了。
如果都是一样的话，可那次，在省城那晚，又该怎么解释呢？
袁则已经准备关门进去了，林漾连忙拉住门把手，从口袋里掏出照片，递给袁则。
“这是我们班长打印出来的，唯一的合照了，麻烦你帮忙给他。”
袁则本想直接把照片扔出去，看了两眼后还是收回来了。
大门在林漾面前砰地关上。
他十分茫然的看着面前军绿色的铁门，这扇门他走过无数次，甚至还短暂的拥有过它的钥匙。
他竟然从来不知道这扇门也能够发出这么响的声音。
罗浩和刘重阳在他们漾哥走了之后继续拿着纸箱子装谢时予的东西，并且把林漾的一摞书也搬了下去。
这时已经放学，他们两个正愁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林漾竟然回来了。
只是罗浩和刘重阳见到他们漾哥时都震惊了。
嘴角带血，眼角红肿，满身灰尘，像是刚去坭坑里滚了一圈。
但没想到更震惊的在后面，当罗浩问林漾这些书放哪的时候林漾摇摇头。
“我要出国了。”
罗浩和刘重阳愣在原地。
林漾笑笑，跟他俩抱了一下。
“时间太赶，我来不及说，一会就要走了，你们帮我跟班里说一下。”
罗浩眼圈开始发红，指着那摞书问林漾要不要把书带回去，林漾摇摇头说扔了吧。
然后罗浩又把箱子抱过来说这是谢老师的东西，怎么办。
林漾沉默的看着箱子，杂七杂八的东西最上面，是一个白色的加热器。
他真的什么都没带，连同林漾送给他的唯一的礼物，还有他无人可寄的少年心意。
林漾最后是抱着那个纸箱回去的，程景明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嗤笑了一声，没理他。他们也是在当天下午就出发去机场的，说来巧合，就在当天下午，处在舆论风暴正中心的两个人同时离开了这个城市。
而那场关于他们的讨论却是在那天下午到达了顶峰。
袁则看到的帖子很快被顶到了最前面，几乎所有班群里都流传着两个帖子的截图，帖子删了又删，学校甚至明令禁止大家再讨论这件事情。
可那张两人亲吻的照片那么明显，没有人能克制住八卦的心思。
于是在他们走后，所有的照片被按照时间线排列出来，那些明里暗里的线索又被一一扒出，两个人的感情线越来越清晰明了。
甚至有女生为了粉他们两个专门开了帖子，大家一起yy脑嗨，那些真实的，虚构的，不可言说的，无法触碰的感情，成了腐女们的狂欢材料。
你看这世界多神奇。
他们在的时候躲躲藏藏，甚至连互相触碰都成了禁忌，而他们走了之后这世界却突然开明了，大家狂欢着把那些或真或假的照片拼凑在一起，嘶吼着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甚至早就上`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