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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蓝水镇街上异常的热闹,今日是镇上的圩日。

      两边街道摆满了货物,许多是从镇周边村子来的人,卖一些药草农具或其他。也有摆卖儿童玩具衣服或食物,应有尽有。

      林翊浓从南城来到这个小镇,来拜访一位中医专家。

      凑巧撞上圩日,倒是能满足她小时候的好奇心。

      从小只要是她奶奶从乡下来家里,都是在圩日,都会先去一趟市集,给她买很多传统吃食。

      后来奶奶去世,她也没机会回乡下,也几乎吃不到那些传统吃食了。

      市集上每个摊位都非常热闹,在挑选需要或中意的物品。

      间或是摆卖盗版光盘和磁带的摊位,使用着磁带机播放着sally叶倩文的潇洒还走一回,很有年代感的歌,充满荡气回肠的江湖气,场面甚是热闹繁荣。

      林翊浓自打记事起就是在市里生活,对乡村生活十分向往,那里有属于老一辈的记忆。

      她很喜欢这样的集市,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不像大城市里,比起她的童年越发的冷冰冰,邻里间都不相熟,各自闭门,抬头低头不相见。

      但这次过来正事还没办,她也没心思逛。

      对接人突然联系不上,导致她和这次随行的摄像组小吴暂无可去之处,两人在镇上唯一一间咖啡店等。

      小吴在坚持不懈地打电话,她跟报社领导汇报情况。

      他刚来报社不久,遇到这样的情况难免有些捉急。他问林翊浓:“淳姐,咱们就坐着瞎等吗?”

      他们坐的位置正对着一间外墙类似四合院的小洋房对门咖啡厅。

      林翊浓还在敲打键盘:“不然呢,喊我星淳就好,把我喊老了,咱们同事之间,不强调这些。”

      小吴挠挠脑袋,憨憨地应了声:“哦,好,淳…星淳。”

      林翊浓问:“电话还是没人接通吗?”

      “是啊,打了上百通了,还是无人接听状态。”小吴也是头一次遇到,打爆机都不接,也不拉黑,就是任由你打。

      “那我联系老大看看。”

      这人是他们部门主管介绍的,想要采访的老医师的外甥。

      林翊浓拿出手机打给章答维。

      电话一下就接通了,传出一把略带沧桑的声音。

      “喂。”

      “老大,您给的电话确认是祝老先生外甥的电话吗?打个一个早上无人接听。”

      章答维还在报社睡懒觉,一通电话把倒是提醒了他:“电话是没错的,昨个联系过,可能有急事离开镇上了,这样,你们先找旅店住一晚,我托人去了解下情况。”

      “好,旅店先不找吧,今天要是没消息我们就开车回去,明天再来也不迟。”

      开车五个小时的路程,他们都没带换洗的衣物,没想着在这边过夜。

      “行,随时电联。”

      林翊浓撂下电话,就拿出笔记本,在某一项标记着5的位置打了叉。

      小吴兴奋地使劲摇她: “快看,有人出来了!”

      林翊浓望向那独栋的小院门往里打开,站着一位妙龄女子。她说:“东西带好,走。”

      两人决定过去冒昧询问一下,好过坐着空等。

      站门口的是祝连翘站,正在讲电话。

      “哥,我在门口了,电话发给我联系吧。嗯…你们注意安全,完事了给个电话微信都好,我也好告诉爸安心。”

      电话那头,卫译和栾放他们还在忙着开会立行动方案,着实无法分身去接待报社采访一事,栾放突然想起这事没来得及通知对方,借着去洗手间的时间打给连翘。
      “好,挂了。”

      栾放突然想到什么:“等等,采访完了把人留住,我们赶回去,请吃饭当面赔个不是,耽误人家事了。”

      祝连翘看到有人走过来:“行,我尽量。有人来了,先这样。”

      她收起手机,笑眯眯地问道:“请问你们是找哪位?”

      林翊浓拿出一张报社发的名片递给她:“你好,我们是南城报社的,约了过来采访祝均老先生的。”

      看了一眼名片,连翘赶紧把人迎进院内:“赶巧了,刚准备联系你们,赶紧,进去坐下,喝杯茶。”

      她抱歉的说道:“两位兄长临时出任务,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刚拿到手机得空就给我打电话了,正想出去找你们。”

      这话连翘说得挺心虚的,再怎么没空,约定好的事,只要放在心上,岂有忘记的道理。

      林翊浓和小吴也明白,就算是人家要摆谱,人家也有实力和能力去摆谱,只能自个儿做好分内之事。

      “理解,紧急情况难免的。只是,祝老先生这边……” 林翊浓有点担心,时间耽误了采访完成不了。

      连翘说:“放心,兄长刚才特意交代过的,原本今天是他们来接待,临时找了我,今天是特意空出来配合你们采访拍照的。”

      林翊浓非常高兴,能够采访到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还特意为他们空出一天。

      在庭院喝了口茶,连翘把他们领进屋,到一楼书房门敲门。

      “进。”

      推开门,空气中飘着一股中药味,不浓烈,也不苦涩,反而带着一点点甘的味道。

      连翘望着面前的老先生说道:“爸,报社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书桌前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银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上端着一份报纸。

      祝均叠起报纸,起身跟他们两人握手:“你们好,是林记者和小吴吧。请坐,连翘泡两杯茶。”

      “好嘞!”连翘欢快的话音。

      *****

      采访进行得非常顺利,也拍摄好了需要的照片。

      林翊浓收拾好笔记本电脑和带来的资料,和小吴准备告辞。

      对着祝老先生说道:“今天非常感谢老先生对我们报社给予的支持,谢谢。”

      祝均摆手:“那里的话,这个采访对于中医行业发展有利,咱们啊,是互惠互利。”

      连翘在客厅嗑瓜子,见他们几人从书房出来,连忙迎上去,扶着祝均。问道:“这就完成了?”
      “对。”小吴乐呵呵地答道,自己第一次在外单独完成拍摄。

      连翘看了下手表,七点一刻。

      祝均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这个点了,留下吃顿便饭,再让人送你们回旅馆?”

      连翘跟进附和道:“对呀,要不留下吃顿便饭,我哥他们也正赶回来,上午耽误你们事,想当面赔个不是。”

      林翊浓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不了,明天还有工作,我们要赶回南城,就不叨扰了,真的,谢谢。

      “行,留着,改天在南城吃上这顿饭,我们都在南城。”

      两人正式拜别,林翊浓站在门口等小吴把车开过来,连翘在门口陪她等着。

      林翊浓: “对了,祝小姐,过两周采访整理好,需要给老先生过目,怎么联系比较方便?”

      连翘扶额笑道:“不介意的话叫我连翘,祝小姐未免太拘谨了。到时候直接联系我,估计我哥他们局里边最近都很忙,没时间回镇上,我工作弹性,可以代劳。”

      其实连翘是怕他们又来临时任务啥的,把人撂一边没顾上,不如直接把这件事接过来得了。

      林翊浓也乐得方便,不用再担心像之前那样联系半天都找不到人。

      小吴车开到了,在对面街道按喇叭。

      “那行,我们先走了,再联系。”

      小吴在车上挥手对连翘拜拜示意。

      旁边有车一晃而过,停在那栋小院,林翊浓坐上车扣上安全带,不经意间看向那辆贴近行驶而过的车,驾驶位上的侧脸一闪而过。

      车发动离开。

      连翘看到行驶前来的车辆,没把门拢上进去了。

      车上下来两名男子。

      卫译率先从副驾驶下车进到屋内,只见连翘在嗑瓜子,巡视一圈屋内再无其他人。
      他问道:“走了?“

      连翘只关心电视上的综艺节目,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刚走了,早那么五分钟还能见到。”

      卫译无所谓地耸耸肩,坐下抓了把瓜子开始嗑:“行吧,栾放的锅。”

      栾放停好车还没走到屋内就听到卫译给他甩锅,进门自个坐下倒茶喝。

      “怎么就我一个人的错了,老章找得你,推给我就算了,耽误人家事都只算我一人的问题啊,我说卫译你这人够衰的。”

      “我这不是为你好,老章说单身,漂亮,就让给你了。”

      连翘也在一旁点头,对着栾放说:“老放,那女记者长得真不错,气质也好。”

      栾放眼神都不想甩给他们兄妹俩,把茶喝完独自上楼洗漱。

      “真的,长得好看!”连翘还不死心地在后面喊 ,奈何那人并不理会她。

      晚上十点,林翊浓和小吴还未回到南城,高速公路弯弯绕绕的,没有路灯,黑漆麻乌的只能靠车头灯照亮前面的路,必须集中精神开车,两人都没说话,各自专注手上的事。

      叮咚~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人传的信息。

      【你好,我是栾放,上午的事非常抱歉,那天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我。】

      林翊浓回复他:【理解,客气了。】

      再把号码保存起来。

      也许是氛围太过于单调沉闷了,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私人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很多生活的琐事。

      其中三五篇都是相关于同一个梦境。

      她仔细地翻阅了一遍那几页,记录的内容几乎一致。

      她最近经常梦到一个男人,没有名字,没有正脸,每次都是固执地给她留的背影,蓝白色条纹衬衫,黑色西裤,左腕带着手表。

      在咖啡厅,他在收银台点单,或是在公园,他在湖边钓鱼。

      很莫名的梦,每一次的衣着是不变的,来来回回重复这几个场景。

      ……
      林翊浓在新的一页写下:
      傍晚时分,蓝水镇,一闪而过的侧脸,有点像他。
      哗啦——

      一条扭曲的,线细细长长,一股烦躁的感觉通过笔尖透露出来。

      她把本子收回挎包里。

      最近林翊浓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很频繁地梦见这个人。她疑惑,也许他是真存在于这个世界。

      如果要在这大千世界找一个没有名字,甚至连正脸都没有的人,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可是,她还是很想试试。

      所以把醒来记得的细节都一一写在笔记本上,她想找到他。也许,这茫茫人海里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呢。

      回到南城的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林翊浓让小吴开回他家,自己再把车开走,开了几个小时夜车,让他可以早点歇息。

      她在郊区租的房子,以前老式小洋房改造成的上下三层,房东是一位75岁的老太太住在一楼,她住在三楼,附带一个露天的阳台。

      虽然上班路途远了点,但周边的生活环境非常好,她很喜欢这里。

      身体感到非常累的时候,往往更无法轻易入睡。

      她在那一箱碟片里随手挑了一张,《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放到DVD机,躺着客厅沙发上。

      这部片她是2001年,在表哥家中看完的,未删减版。

      前几年在国外的同学知道她喜欢收集电影碟片,给她搞了一张寄回来。

      闲来无事时,她会一张接一张的播放,在家看一天。

      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闷了几天的空气一下清爽了。

      林翊浓把沙发挪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躺在那儿听雨声,淅沥沥的,像一节节音符拍打在她心上。

      她想今夜应该无梦了吧……

      听着雨声,迷迷糊糊,似梦非梦。

      她在楼下院子除草,有人在叫她进屋吃饭,一直喊着:阿浓~

      可是除了家里人,没人会这样喊她。

      栾放洗完澡出来,坐在书桌上翻看着以前收集的一些案例,嘴里叼着的烟燃了一截,烟灰脱落很长一截时他才放到烟灰缸上捻灭。

      他把案卷收起来,躺到床上靠着床头,又点了根烟,拿出手机找到章答维发来的电话,编辑条信息发送。

      一时莫名有些烦躁,手机丢到桌面,抓了抓头发,把烟圈吐出来,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轮廓。

      想到下周远在国外的父母要回国,两老快半年没回来。

      栾放是独生子女,在公安刑警大队任职。明年初就要调去缉毒大队。易卫和祝连翘是他的表兄妹。

      南城报社5楼。

      林翊浓伏在桌面休息,三伏天,她刚从外面回来,跟进五田区独居老人凶杀案。

      在案发现场采访左邻右舍,但发生凶杀事件,个个都避恐不及,哪有还是站那儿给你采访的人。

      她只能一层层楼去敲门,知道她是记者,估计是被公安局的人来回巡查盘问过,得到的多数是不知道,不了解,甚至有些直接破口大骂谁他妈知道这种倒霉事,走走走,别来骚扰我们。

      她觉得自己有点脱水的症状,回来就趴着准备眯一小会。

      小吴停在办公室门口,怕她在睡觉不好意思叫她,小声地跟章答维说:“老大,上次拍的素材发您邮箱了,麻烦查阅一下。”

      “好。对了,上次你们过去蓝水镇,有见到牵线的人吗?”

      “没有,临时有事转托给别人了。”

      “这样啊。”章答维手在下巴位置摸了摸,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吴被他激起好奇心:“怎么了?是有问题吗?”

      “没。”他看了林翊浓一样,小声地说道:“想给她介绍个人罢了。”

      “哦~”小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的人还是埋头苦干,忙着对稿,找素材,联系投稿人等等。

      林翊浓还呆滞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拿起手机又放下,起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突然想起约了连翘吃晚餐,开始是□□联系她要邮箱,把稿子发过去,连翘却说晚上一起吃饭,顺便把稿子打印出来,有问题的地方直接沟通修改。

      她理了理头发,把松散搭在肩上的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照了照镜子,又把皮筋松开。

      打车去到连翘发来的地址,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小区绿化不错。

      发现没门禁进不去,打电话让连翘下来接。

      原本她以为是什么私房菜馆,结果连翘说是栾放家。

      林翊浓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如也,怪不好意思的:“你怎么不和我说来家里吃饭,我好带点东西过来。”

      连翘心想告诉你了,说不定就不来了,笑嘻嘻地说:“这是栾放家,他说亲自煮,诚意足。带什么东西呀,缺的话让栾放买就行了。我哥也在,顺便介绍你们认识啊,以后有事找他也行。”

      “好,要不你还是陪我去趟超市,买点水果,空手上去总是不太好。”林翊浓还是不太好意思。

      “行吧,随便买点啊。”连翘扶额,只能陪她去买了。

      卫译在客厅坐着看电视,正在追重播的仙剑三。

      听到有人开门,转头看向背后的门,连翘带着一名高瘦的女人走了进来。

      连翘给他介绍道:“林翊浓,南城报社的记者。”

      “你好。”林翊浓第一次见卫译,有点认生,朝他点头腼腆地笑了笑。

      听说他是在公安局工作的,还以为长得很凶恶,但其实没有,他给人的感觉更像一个温文儒雅的文人,带着一副半边框眼镜,看人时眼睛会眯起来一点。

      他对着林翊浓展开了一个微笑:“你好,久仰大名,老章经常提起你。”

      林翊浓蛮惊讶的,笑了笑:“是吗,看来是我工作不够努力呀,领导私下都念叨着。”

      卫译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对着她俏皮地眨眼:“放心,他对你从来只有夸赞,今天终于一睹芳容,幸会。”

      三人去到厨房,想先把食材整理出来,等栾放到家就可以煮,有卫译在,厨房里的笑声就没停止过,加上连翘还喜欢讲段子,三人相处得非常愉快。

      客厅响起来电铃声。

      连翘擦了手,走出去接:“放哥,就差你了,回来没呀。”

      “这样啊,行,知道了。注意安全。”

      她走回厨房,愧疚的朝林翊浓笑,说:“星淳,抱歉啊,栾放局里有急事,今晚都没时间回来,他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等忙完这阵子亲自去报社接你吃饭。”

      林翊浓露出理解的笑容:“没关系,工作重要。”

      因为就在她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卫译也出去接电话了,她就猜到应该是有急事。
      卫译挂了电话,匆忙去门关处穿鞋,不忘交代:“你们吃吧,林小姐走的时候连翘开车送一下,局里有事,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啊。”连翘冲那砰一下关了地门喊了句话,也不管那人是否听见,
      然后无奈地朝林翊浓耸肩:“那就咱俩吃吧,我给你露一手。”

      北京时间20点15分,栾放和卫译的接到局里召集的电话,匆忙赶回警局。说接到报案,又发生一起独居老人凶杀事件。

      这个月发生的第二起凶杀事件,间隔不到两周。

      使得他们整个办案小组都非常紧张,上次的嫌疑人还未抓获,又发生一起,案件侦查的时间迫在眉睫。

      从凶案现场回来大家都异常沉默,因为场面太过于血腥。

      他们去到推开门,只见被害人躺在客厅地面,一个诡异的姿势,头向上仰着,双手搭在胸前作揖状,全身未着一丝衣物,双腿敞开。

      卫译和栾放到时见其他人都杵在门口不进去,表情十分怪异,走进屋内靠近被害人才惊觉,他四肢和头颅都被砍断了,连接处用线缝起来,目测坚韧度应该是鱼线。

      大门连着的墙壁上写着红色的字体:准备好下一个了吗?

      这句话使他们头皮发麻,血热加速流动。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居然明目张胆地昭告他们,随时有命案发生。

      他们召开紧急部门会议,这次的命案已经在早间新闻上播报了,提醒市民平日出行多加小心。

      案件轰动全城,作案手法十分凶残。

      栾放独自去阳台,点烟吸了口,眯着眼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卫译走了进来,拿起阳台上的烟盒火机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问道:“怎么看,这两起案件。”

      栾放不答反问:“你呢?有什么意见?”

      “有可能是连环作案,第一起不排除是报复,至于这第二起,有可能是有人特意模仿第一起案情。比如入室偷窃被发现故意杀人灭口。”

      栾放弹掉燃烬的烟灰:“未必是连环作案。”抬眼望着卫译:“五年前的那个案件还记得吗?”

      卫译笑笑: “记得,能不记得吗。”

      栾放:“你觉得是第一起还是第二起?”

      “没有证据指向,不好说。但直觉是第二起。”

      五年前他们刚从警校毕业,正式分到刑警大队,接触到的第一起案件也是独居老人被杀事件。

      一个75岁的男性死者,生前没有与人发生过争执或口角。身上没有外伤,屋内钱财无一遗失。

      死状也是相当惨烈,心脏被解剖开,四肢皆被斩断用线连接回去,身上未着一物。

      与现在发生的两起案件几乎一致的作案手法。

      他们内心不免响起了警铃,因为五年前那起案件至今仍未抓获作案凶手,仅有的一名嫌疑人都因证据不足释放,早已搬离南城,现已不知去向。

      隔天上午,林翊浓刚打完卡,就被叫去开会。

      其实昨晚新闻一出,他们已经在群里聊了个透彻。

      进到会议室坐下,大家都默契不作声,等着章答维开口。

      章答维翻看着昨晚报道的资料,双手交握在桌面:“什么紧急时间大家都了解到了,五田区凶杀案,林翊浓你和小吴跟进后续报道。死者家属联系看看,有无可持续性的报道。”

      林翊浓点头:“好。”

      一连三天,林翊浓每天早出晚归,就搜集到两页纸的资料。

      章答维在跟张小舟谈论命题的事,见她一脸疲惫的状态回来,问她:“家属联系不上?”

      “嗯,很奇怪,都是家里小孩出国定居,至今还找不到联系方式。”林翊浓回答有气无力的,喝了口水。

      章答维见她愁眉苦脸的,特意给她指了条道走:“栾放不是在警局工作吗,找他问问或许有用的消息。”

      “栾放?”林翊浓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想了一会才想起此人来。

      “对,这样,你直接去分局找他,我这边跟他说。”说完他拿着手机走出去了办公室。

      “好,我现在就过去。”

      林翊浓歇了不到一个小时,又顶着太阳出去了。

      车子送去检修,只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到分局那边,路上给他电话又是没人接听。

      她也觉得邪乎,但凡有公事找他永远联系不上。

      第二天她回到报社,把连夜整理好的稿子发到章答维工作邮箱。

      她坐在自己座位上,给仙人掌浇水,泡了一杯花茶。

      最近她很少做梦了,每晚都一夜无梦到天亮。日记本也好久没写了,似乎就跟梦里的人断了联系。

      打开日记本,记录截止到上一周。

      那天他们在书店,找不着可以落座的地方,就买了书就回家,两人十分自然的交谈亲吻,抚摸,做着一切恋人之间可以做的事。

      梦停时她从床上惊醒,后背全是汗,脸颊发烫,身体传来黏糊糊的感觉。

      那晚的梦对她来说太过于震撼了,她连夜起身去记录,字迹潦草,写得颠三倒四。

      但却在她脑海里一幕幕有顺序的回放。

      上论坛逛了一圈,看看社会对此次事件的讨论。

      下午接到连翘发来的信息,说之前的采访稿阅读过没有问题,她连忙提交上去审核校对。算是最近完成度最好的一件事。

      连翘还附带发了还有几篇关于这次凶杀案件的分析资料,帮了林翊浓一个大忙。她立马打电话过去。

      林翊浓:“喂。”

      连翘:“喂,翊浓,是资料哪里有问题吗?”

      林翊浓:“不是,特别打过来谢谢你。”

      连翘笑笑:“客气了,资料是栾放给的,也不是什么很难查的资料,就是先给了你而已。”

      林翊浓:“替我谢谢他,改天请你们出来吃饭。”

      连翘:“好咧,有事忙,再联系啊。”

      连翘挂了电话立马回栾放:资料发给她了,说请你吃饭。记得别再放人家飞机了!

      林翊浓根据自己查到的和栾放给的资料,把稿子修改了一遍。再亲自去找的章答维,吃了个闭门羹。

      发的邮件也没有回复,让她心里有点不安。问坐在旁边的张小舟:“老大出去了?”

      张小舟专注于修辑图片,只是耸肩表示不知道。

      林翊浓有点焦虑,坐不住,想下去买杯咖啡,摁了电梯迟迟不上来,她从楼梯下去。不知道是她敏感还是别的,觉得今天的回响特别大,嗒嗒嗒…响彻整个楼梯间。

      下到四楼,突然心底不安,她又返回五楼,回到座位上,把自己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突然收到章答维的回复。

      【过来这个地址找我,五田区丰迎小区五号楼,一楼大堂等。】

      她朝张小舟说道:“出去一趟,有急事打我电话,谢了。”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扑了一场空。

      打电话给他又无人接听。

      站在一楼花基处,她内心有点疑惑,难道是发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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