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陈情》曦月夕光

42、我心匪石 只要他安好

　　“咚”的一下，酒壶掉到了地上，酒液咕咚咕咚流了满地。
　　天子笑甘醇的酒味儿溢满了房间！
　　“蓝湛……”魏无羡惊得手足无措！
　　魏无羡直起上身，扑上前，右手抚着蓝忘机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蓝湛，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那是受伤了？
　　魏无羡上下打量着一脸无可奈何看着他的蓝忘机，伸手就要扒蓝忘机的衣服：“给我看看，是不是还有伤口没处理？”
　　“魏婴，我没发烧。”蓝忘机无奈地拉下魏无羡还在上下折腾的手。
　　“都说胡话了！”魏无羡一脸怀疑地看着蓝忘机，一副你还在骗我的样子。
　　魏无羡一脸认真，其实心里早笑喷了：这小古板，今天终于开窍了，知道求偶了！可问题是——怎么是对着自己求偶啊！……嘿嘿，蓝二公子，含光君，你的雅正端方呢？！
　　即使知道对方的心意，可魏无羡也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会结成道侣。他总是提醒着自己，蓝湛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总有一天，他也会有美丽的妻子，聪明可爱的孩子。到时候，自己舔着脸去认一个干亲就好……
　　只要他安好，他也就满足了……
　　“魏婴，我没受伤，也没发烧，我更没说胡话。”蓝忘机怎么看不出这家伙面上一派认真，可眼底的笑意都要淌出来了，“我是跟你认真的。”不是你以为的玩笑！
　　认真的……魏无羡这才敛了笑意，眯了眯他那双总是饱含笑意的眼，认真地端详着蓝忘机：“认真的？”
　　“嗯。”蓝忘机果断地点头，“认真的。”
　　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如果他再不开这个口，魏婴这家伙永远都不会把自己放到那个位置上。他总是在逃避！知己？他已经不想停留在这个身份了！
　　他想了十八年，念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了。如今，他只想把他牢牢地圈在身边，护在身后。不论生死，不论身份。再不让人欺负他！再不让人侮辱他！十八年前，他身单力薄，无法保护他；十八年后，他虽还不能说稳若磐石，但至少可护他无虞！
　　本以为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在外面游历，等他玩够了再去接他回来。他趁着这段时间，在姑苏给他筑建一个风雨不侵，安全无虞的家。可韶华易逝，留给他们的时间太少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不过才一年，他就总是和危险擦身而过，如今更是朝不保夕，危若累卵。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他拢回自己的翼下，免得他总是时时担心，日日在意；心绪不宁，寝食难安！
　　只要有他在身边，无论怎样，都好！
　　“蓝湛，”魏无羡咽了咽口水，有些困难地说，“我们……”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蓝忘机直截了当的说，“这不是我一时冲动的决定，是我深思熟虑很久的结果。本想等你游历归来再与你提起，结果，事情有变，我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他怎么不知道魏婴在想什么？在担忧什么？
　　逢乱必出的十三年，他看遍世间百态，历经诸多风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板正地遵循时规定律的少年。
　　魏婴虽然历经两世，可归根到底，也还是那个聪颖良善的少年。孱弱的身体，心灵上的折磨，他的种种煎熬和挣扎，他即便不能全知，也能通十之八九。
　　你自以为的对我好，可于我来说，不外乎毒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走，我真的做不到。没有你的世界，太安静了，太冷了！魏婴……
　　曾经，我以为，你若安好 ，便是晴天。可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我还是做不到放手。
　　“魏婴，我心悦你！”蓝忘机双手笼着魏无羡的手，温暖的眼里全是盛放的花朵，哪里还有什么冰霜。
　　“蓝湛……”魏无羡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眶微微泛红，单薄的唇角漾起一抹不敢置信的干涩的笑意。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蓝忘机一字一顿，不容置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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