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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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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租屋,又把贺延的所有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后,崔关估摸着时间去了医院。
服务站的护士冲他点了点头,叫了声“崔先生”。
崔关问:“她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吗?”
护士似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极慢地说:“还没有…骆小姐她还没有做手术。”
“为什么?”他急急地问,“钱还不够吗?”
“够啊。”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崔关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僵硬地转过身。
骆晓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背后不远处候诊室的椅子上,身上是蓝白相间的病服。她剪了短发,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
“可算让我见到这个崔先生了。”她似乎想要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横在胸口下的钢钉显然限制住了她。这个曾经对着风大笑的人,最终也只能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浅淡的微笑,“二十五万,凑齐用了你不少力气吧?”
七年过去了,白月光也不再穿白棉裙了。
她得了心脏病,就快死了。
骆晓说:“钱我都打回去了,我还不起。”
“以前还不起,以后也还不起。”她牵起愣愣走到她面前的崔关的手,说:“你这人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崔关说:“你不懂…”
“我已经不好看了。”骆晓说,“你看,你即使看到我,也不会傻笑了。”
“为什么啊?”崔关失控地吼道,“为什么啊骆晓?只要是我给的,你什么都不肯要?你宁可死也不愿意——”
“嘘。”骆晓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嘴唇,“崔关,你该走了,我丈夫要来了,他已经准备好钱了。”
白月光不再穿白棉裙也不再抹唇膏了,可她还是能轻描淡写地说,我玩够了。
可他还毫无长进地活在年少时期浅显的心动和喜欢里,活在当年的沾沾自喜里。
8.
贺延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和几个高中时候的狐朋狗友翻进放假中的学校,在走廊上喝得烂醉了。
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刺目异常,崔关下意识用手臂挡住眼睛,听到贺延对门卫说:“谢谢,之后的就不用麻烦了。”
崔关被光照得火大,大喊道:“什么不麻烦?你有病吗?”他另一只手用力捶向边上那人的大腿:“喂,你看到他没,就刚刚说话那个,贺延!谁?基佬啊!”
周围一片放肆的大笑,贺延压低声音,说:“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了?”崔关喊,“你凶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你不是喜欢我到愿意给我压着上吗?”
“你还上了他啊?”边上的人大声回道,“紧不紧?爽不爽啊哈哈哈哈哈,基佬那里没少进过那玩意儿吧?”
贺延说:“别说了。”
“关你屁事。”崔关眯着眼笑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喜欢我干什么?你自找的!我这种傻逼你也敢喜欢,我对你又不好,你喜欢我你就是有病。”
“别说了…”
“你指望用时间感化我?你有毛病,我说不定婚都结了,傻逼!喜欢顶屁用!”崔关自顾自嚷嚷了一大通,这回却听不见笑声,他往地上狠狠一砸,砸了个空:“笑啊!你们干嘛去了,为什么不笑?”
一片死寂里,贺延轻声说:“崔哥,你.你别哭了。”
落在脸上的手电筒的光被移开,崔关放下手臂,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干净。贺延蹲下身,轻轻抱住他,安抚似的,手一下一下落在他背上。
崔关把脸埋进贺延的肩膀,蜷起身子,小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贺延听了好几遍,才听清他说的是:“你怎么,就是赶不走啊。”
他一个人垂死挣扎了那么久,莫名其妙,又回到原点,发现身后还站着个看到他就眼巴巴地贴上来的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