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特蕾莎番外「飞蛾」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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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喝什么？我请客。」
那双修长的手轻轻地扣在桌面上，加隆和指节同时扣在桌面的声响，伴随着唇齿间发出的短促轻笑声，都泄漏在这充满奶油和焦糖玛奇朵香气的空间里。
他的眼睛像极了焦糖玛奇朵，这也许是我爱喝这种饮品的理由。
「一杯美式咖啡。」
帕笛夫茶馆的店员漫不经心地点头，我靠在漆成粉色的柜台边，牢牢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对璧人。
为什么换成了美式咖啡，我想，大概是因为他看向我时，不会再像焦糖那般绵软深情了。
「那就一杯南瓜拿铁好啦。」
秋·张抿唇微笑，脸颊上是恰到好处的红晕。
他匆匆起身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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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怪胎。
很多人这么告诉我。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我的家族因杀戮的癖好而出名，很难想象会有人愿意和特蕾莎·戴维斯交朋友。
「Well，特蕾莎…？」
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是我的室友，黛博拉·施纳贝尔。
她毫不介意地跳下床，大大咧咧地接过了我递给她的血腥棒棒糖，明明忍不住皱起眉却硬要说很美味。
这是我们友谊的开始。
当我意识到我和她的关系之间再也插不下第三个人的时候，这已经是二年级的事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女孩……大概就像，一个只为我绽放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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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第二个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会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一个广受霍格沃茨女生追捧的男生。
「特蕾莎·戴维斯，我记住了。」
他的眼眸凝视着我，里面流淌着温柔而滚烫的情绪。躁动的血液被瞬间安抚，不同于黛博拉清清冷冷的方式，这个男孩儿仿佛一罐清澈的暖黄色蜂蜜，柔和的光芒浅浅地溢出来，从棕色的头发流连到立体感的面部曲线上，再到那双独一无二的瞳孔里。
又深、又浅，小小的光点摇曳着从左转到右，他轻柔、小心翼翼、诚恳地注视着我。
有那么几秒，我愿意永远不站起来，沉溺这片漩涡里。
我的嘴唇紧紧地闭着，舌尖过于紧张而感受到一阵麻木，我说不出话，只能盯着他，沉默地刻下他脸庞的每一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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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和他走的太近是好事情。」
我喝光了最后一口南瓜汁，直截了当地对我最好的朋友说道。
金发少女仍旧平静地抿着唇，眼睫却不易察觉地闪动了一下，给玫瑰色的面庞投上一抹阴影。
她拎起勺子低头搅动着盘子里的蘑菇汤，借以逃避我的目光。
这是我第几次谈论起布雷斯·扎比尼的事情了？
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更不想天天把那个令人反胃的家伙挂在嘴边。
但他偏偏和我心尖上的女孩有着数不清的牵扯。
为什么布雷斯·扎比尼会吸引我的太阳？
我对他的厌恶从来不加掩饰。
这种虚伪又傲慢的人，应该埋进黑湖湖底，与那肮脏的污泥一同发臭发烂。
他属于阴暗的尘埃，浓重的黑夜，而永远不会和干净纯澈的光明沾边。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仿佛黑白两色之于我的世界，泾渭分明。
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却同时和其他的女生纠缠不清，除了一张脸，这种人有什么可迷恋之处？
黛博拉有时候会很固执，尤其在她认定的一些事情上。
很不幸的是，布雷斯·扎比尼成了那些事情之一，她湛蓝眼瞳里最特别的存在。
我起身推开椅子，听见一声叹息，从她的鼻腔里微不可闻地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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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苍穹碧蓝如洗，风把云层吹得稀稀疏疏，树枝伸展成恣意的形状，金黄色的叶子，一片片地跌落地面，细碎的声响仿佛情人间缱绻的吻。
「我最近要和拉文克劳队比赛，周五下午可能没办法继续教你魁地奇了，特蕾莎。」
塞德里克撑着黑湖边凸起的一块岩石，扭过头来看我，眼神温和。
「没、没关系的！你好好比赛，不要分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连忙摆着手，慌乱地说话的样子映在他沉静的瞳孔里。
……真丢人啊，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是温柔得能溺死人的湖泊，我却比看见了斯内普教授阴沉的目光还要慌张。
我听见他笑了，一点轻轻的鼻音，很柔和地钻进耳朵。
他突然向我伸出手。
宽厚的手掌，骨节分明，指节上有着厚厚的茧子。
掌心落入一颗冰凉微硬的东西，我低头看见他正好收回手的动作。
一颗澄黄色的蜂蜜糖。
「这可不是蜂蜜公爵卖的滋滋蜂蜜糖哦，是我自己做的。」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与他气质并不符的俏皮神色一闪而过，「不打算吃掉吗——还是说，我的糖果有这个荣幸，能够被你收藏起来？」
他开玩笑般地咧了咧嘴，看见我愣怔的眼神后，嘴角的弧度愈发忍俊不禁地上扬。
可是，我真的打算收藏起来。
——这是塞德里克送我的东西啊。
「说起来，有件挺烦恼我的事，」他扭过头，微微蹙起眉，「最近和拉文克劳队在场地上撞见时，总是不能好好训练。」
他叹了口气，随即却浅浅地勾起唇角。
「这是为什么呀？难道塞德里克很怕拉文克劳队吗？」我盯着他的侧脸，把目光从弯起的唇角挪开。
塞德里克的表情在一瞬间静止了。微妙的不自在，羞赧，坦然，细微的情绪迅速从他挑高的眉眼间闪过，然后被调整，柔和，归纳，重新低垂为没有棱角的笑容。
「…嗯……你知道秋·张吗？那个很好看……咳，那个很厉害的找球手，就是拉文克劳队的。」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我熟悉他的一些习惯，每当他感到不好意思时总会伸手做这个动作。
塞德里克瞥了我一眼，耳尖渐渐涨上淡粉色。他第一次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我恍惚间以为面前的是同龄的男孩儿，而不是总是沉静温和的塞德里克。
「好吧，我想问问你，特蕾莎…」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如果送女孩圣诞礼物，应该挑选什么样的好？」
良久的沉默后，我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口腔和声音都酸涩得难以忍受，心脏仿佛被蚂蚁噬咬着，密密麻麻地疼痛着。
「…你为什么会向我坦白这些呢——你喜欢秋·张。」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硬邦邦地丢出了这句结论。
塞德里克怔了怔，随即轻快地笑起来，耳朵尖仍旧是红的，「总是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而这种事情…我实在想不到除了你之外还能和谁说。」
他叹了口气，坦诚地望着我，「特蕾莎，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那片海洋又开始流动了，干净而温和，我却第一次无法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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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她就应该说出来，这是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要顾忌别人？」
傍晚的一楼走廊，我抱着双臂，冷声讽刺着扎比尼。
我想他并不是一无是处的，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我早已不复二年级时对他尖锐而厌恶的评价。
也许是因为偶然看见他在蜂蜜公爵排着长长的队，只为了买一份众多甜品中限定出售的欧培拉，然后在公共休息室里刻意慷慨地赠送人手一份的甜品，却假装不经意地把那份缀满金箔和镜面巧克力酱的法国甜品留给我的金发女孩。
也许是因为魔药课上总是把她的双颊怼到涨起玫瑰色的红晕，却勾着唇角在斯内普教授宣布交上成品后不容拒绝地把自己的药剂装了两份。
也许是因为，他看向黛博拉的目光隐秘而渴望，眼睫处折下一点温柔的阴影，都会被他小心地掩盖。
这和我看塞德里克的眼神，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在霍格沃茨被保护的太好了，都忘记自己出身于泥潭，而非明亮的光明。
我和他，有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啊。
但是我还是讨厌他，这点从始至终不会改变。
倘若身为阴暗处衍生的飞蛾，我会义无反顾地扑向火焰，甘愿被其灼烧成明亮的碎屑，而不是当一个无能为力的窥探者。
只因为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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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笛夫茶馆的空气甜腻，我摸了摸口袋想拿起一支薄荷烟，却发现不知不觉间被黛博拉偷偷扔掉了。
他匆匆向我走来。
情窦初开的光采，点缀在他发亮的眼角处，瞳孔里，和脚边由于匆忙的步伐而扬起的细碎灰尘中。
塞德里克离我两三步远时才猛然发现了靠在柜台边的我，他讶异却礼貌地微笑起来:「特蕾莎？真巧。」
他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拿铁，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
「今天这里的卡纳蕾半价，我记得上次你想要买但是没有买到。」
他眨了眨眼，准备向秋·张那里走去。
朗姆酒香和浓郁的焦糖味从小巧的卡纳蕾中散发出来，我看了看这种我和黛博拉都喜欢吃的甜点，猛然拽住了他。
这可能是我人生中做的最鲁莽的决定之一，但是我已经做了。
于是我拽住塞德里克的手臂，手指摩挲过他的手背，意有所指地停留在南瓜拿铁温暖的杯身上，与他的手掌交叠。
「塞德里克·迪戈里，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提起。」
我听见我喉咙间轻轻的、坚决的声音。
他困惑地皱起眉，不着痕迹地想要避开我的手。
于是我睁大眼睛，第一次毫不躲闪地直视着这双总是温柔干净的瞳孔。
「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和你去约会的那种喜欢。」
是想要吻住你唇瓣的喜欢，想要占有你所有的温柔的喜欢。
「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用在意，也不用管。」
我现在告诉你，你知道了吗？
我克制着点了点他的手背，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踏入漫天大雪。
从现在起，我想我会是那只飞蛾，义无反顾地争取一次温暖的火焰，不论结果如何。
用手段也好，公平竞争也罢，我想要得到他，得到塞德里克·迪戈里。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特蕾莎番外「飞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