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二年级「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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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从清晨的薄雾中坠落，被恣意生长的草叶承接住，发出清悦的声响。
斯普劳特教授最后审视了一遍第三温室还未成熟的曼德拉草，叹了口气。
她被突然出现在温室门口的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女孩吓了一跳，以至于用力过猛差点把无辜的毒触手拍进温软的泥土里。
「斯普劳特教授！」头发有些凌乱的黛博拉气息不匀地说，一只手拎着魔杖，另一只手拎着一袋诡异的东西。
赫奇帕奇院长困惑地皱起了眉。
「我大概有办法让曼德拉草成熟了——但不知道教授愿不愿意提供一盆给我做实验？」
斯普劳特教授愣了三秒，随后用一种温和而理解的目光注视着黛博拉，语气安抚，「孩子，即使情况很不妙，你我都知道没有让曼德拉草提前成熟的魔咒。」
斯莱特林姑娘点了点头，清丽脸庞上隐约浮现出轻微的狡黠笑意，「所以我带来了这个。」她举起右手提着的土黄色袋子，斯普劳特教授和它来了个诡异的对视。
「………标准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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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结束后并没有想象的那样轻松。
黛博拉趴在床上，一心一意地抄着布雷斯的魔法史笔记，直到特蕾莎坐在她的床上，用最新一期的《巫师周刊》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看扎比尼的下学期选课课表几乎全和你一样呢——除了一门麻瓜研究。」特蕾莎懒散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调侃，她把被单扯过来盖在她们俩的身上，翻起了杂志，「老实说，你大概是唯一一个选麻瓜研究的斯莱特林。」
黛博拉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那是因为他和我坐在一起选的课。至于麻瓜研究——我觉得麻瓜的一些发明在某些方面比巫师界先进多了，如果能在未来将两者的优势结合在一起，我想会很有趣。」
黛博拉把笔记收拾了一下，扑腾着手臂将床头的那本《疯麻瓜戈丁冒险记》捞起来，神情认真地向特蕾莎推荐道:「这里面写到了麻瓜戈丁驾驶灰机与一个骑着橡木箭79的巫师比赛谁飞得更快的情节。」
「…灰机，是什么？」
特蕾莎决定忽视这个不必要的细节，转而研究起了黛博拉的课表，「可是你如果选了麻瓜研究，就和古代魔文课冲突了。」
「What？！」
「你去干什么？」
「找麦格教授争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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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事件被哈利和罗恩亲手结束这一天，也是麦格教授宣布了所有考试都取消的一天，大礼堂上空飘拂下的光线柔和而明亮，正如剩下的湛蓝夏季般令人欢欣。
当邓布利多给哈利和罗恩当众宣布加了400分后，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朗声笑道，「斯莱特林学院的黛博拉·施纳贝尔小姐加100分！」
罗恩把两个鸡腿都迷惑不已地塞到了嘴里。
哈利的眼睛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韦斯莱双胞胎看起来想打人。
德拉科咳嗽了两声，表情一扫前几天的闷闷不乐，从克拉布的屁股底下抽出了最新一期的《今日变形术》，神态像只下了蛋的孔雀，「最具潜力新人奖——颁发给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二年级的黛博拉·施纳贝尔，以表彰她用膨胀咒和……标准化肥？？让曼德拉草成熟的成就。」
「标准化肥是什么？」他嘴角抽搐着，疑惑地看向旁边低头忍笑的金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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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让黛博拉最高兴的事情，除了取消了所有的考试（她还是分不清恶人墨瑞克和坏人尤里克），就是那天她在第三温室里让曼德拉草被迫（？）成熟，斯普劳特教授高兴到差点把她的肩膀拍断的画面。
被石化的人在第二天便被提前成熟的曼德拉草给恢复成了正常状态。
《今日变形术》甚至辟出了一个版面刊登对她的专访。
「众所周知，我们并没有任何咒语能对植物的提前成熟或是生长起作用，你是怎么做到让曼德拉草提前成熟的？」戴着金色边框眼镜的记者在斯莱特林长桌边正襟危坐。
「麻瓜的魔法——我用了一袋标准化肥，加上膨胀咒，曼德拉草受不了盆里的环境，于是就都想和其他的草换盆——这样就达到了成熟的效果了。」黛博拉轻飘飘地回答道，想起那天第一盆的曼德拉草哭着逃出自己的花盆并且差点和第三盆的曼德拉草打起来的场面。
「…………」
「咳咳，第二个问题，可见施纳贝尔小姐和那些被石化的同学之间一定是非常友爱互助，你能谈谈霍格沃茨是怎样教育出你们这些情同手足的学生的吗？」
「事实上——我纯粹是为了我的猫。」黛博拉露出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式笑容，欠身把记者指间滑落的羽毛笔捡起来还给他，「它每天被关在寝室里快得抑郁症了。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她对沉默不语的记者挑了挑眉。
斯莱特林长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赞扬的哄笑声。路过的弗林特甚至拍了拍她的肩膀。
………
「最后，请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让曼德拉草成熟的办法的？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思路吗？」捏着羽毛笔的男人麻木地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看了看整篇不知所云的文章，表情仿佛在看一封辞职信。
黛博拉放下了一直把玩的刀叉，把头发撩到背后，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些认真的意味，「巫师界一直没有可以作用于植物生长的咒语，所以那些魔咒大师都没有发明出的魔咒，我是没有必要不自量力地在魔咒这个领域去研究这个问题的。」
「我想到了麻瓜的发明，是因为暑假里我在伦敦街头看到的电话亭，麻瓜只要拨下一串号码，就可以随时随地和想要说话的人通话。这让我觉得，有些麻瓜的智慧，是无法用魔法来复制的。」
「所以我考虑了麻瓜的方法和魔法的结合。而在未来，除了研究新的魔咒让巫师社会不断进步，与麻瓜那边的智慧相结合，我相信这会是正确的答案。」她的眼睛熠熠生辉，眼神灼热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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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夏日仿佛流水般平静而温柔。
离开霍格沃茨的前一天下午，日光明媚地盛开在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高年级的学生扎着堆坐在变形术中庭的草坪上。哈利和罗恩整天泡在格兰芬多长桌上下巫师棋，布雷斯日常性不见人影，特蕾莎翻完了最后一页《疯麻瓜戈丁冒险记》，认真地告诉了黛博拉灰机其实是飞机。
通往蜂蜜公爵的密道在圣诞节期间就塌陷了，黛博拉从树荫下站起身，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可以做的事。
「你果然在这里。」
布雷斯·扎比尼抬起头，看见穿着夏季校袍的女孩踩过第二温室的门口的落叶，对他狡黠地微笑。
夏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的长发上洒落斑驳光影，黛博拉歪着头打量他面前的火花兰幼苗，嘴角抿着还未完全收起的弧度。
布雷斯把火花兰默默地挪到远离她的方向，语气淡漠地开口:「上次是标准化肥，这次是什么？」
「……催熟剂？」
布雷斯觉得眼前这个友善微笑的家伙仿佛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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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某种梅林都不知道的原因，他最后居然妥协了。
当布雷斯挣扎在反悔还是接受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时，黛博拉的魔杖平稳地指着火花兰发出了一道魔咒。
绿色的枝蔓向上疯狂地窜动，以一种奇异的速度开始生长，狭长的叶片争先从枝干的两侧探出，然后是花朵的开放。
花苞开放的声音清澈而静谧。
绚烂明艳的红色宛如划过夜幕的星火，在空气中交织出让人炫目的光影。
与火花一般明亮温暖，却不是火花那般转瞬即逝。
烟火消逝前那一刻的美丽凝固在花瓣的形状上。
空气中停滞的色彩深深驻留在布雷斯眼底。
他看了它很久，久到黛博拉以为他不打算移开眼睛了。
直到他后退了几步，敛去了脸上的神色。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自然地动了动喉咙，声音微微沙哑，仿佛掺杂了沙砾。
黛博拉挪开了眼睛，因为他的注视而感到有些不自在，她低头看着绽放的火花兰，心脏莫名温柔地悸动，「因为我发现这段时间你除了待在公共休息室，就是来这里。照料了这么久，我想也许你会高兴早一点见到它开放的样子。」
「你真喜欢妄自揣测他人的想法。」布雷斯清了清喉咙，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他抿直了嘴角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火花兰的肆意生长的模样蔓延在他眼里，他的眼睛无法抑制地被染上星星点点的温柔笑意。
黛博拉扬起脸，在浸染了淡淡香气的微风里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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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塞德里克·迪戈里？」
布雷斯和她一起走出温室时突兀地问道，午后的阳光慵懒地倾泻在他脸庞上，他转过头看她，语气随意地仿佛在谈论天气。
黛博拉差点把刚灌下的南瓜汁喷出一道彩虹。
她踩扁了爬在草地上的一只比利威格虫，才耸了耸肩，不愉快地说:「这是个彻头彻尾的乌龙。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布雷斯原本微蹙起的眉眼蓦然舒展开，他伸手挡住阳光，随即对她露出了一个略带嘲弄的笑，「哦…我只是觉得，你的那首诗写的很好——足以和《巫师的十四行诗》媲美。」
「………」
她现在想回去对那盆火花兰扔一个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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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正准备用力合上隔间的门，一个她并不是很想看见的家伙扒住了门，从渐渐扩大的缝隙中对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黛博拉·施纳贝尔，我想和你讨论一下你在《今日变形术》上那篇关于曼德拉………」
「不在不听不知道。」
她干脆利落地合上门，把泰瑞·布特喋喋不休的话音打断。
「如果你不把他赶出去，我可能会对他采取强制措施——说实在的，如果这一路上我们的隔间里都是这个拉文克劳讨论的声音，我宁愿去马尔福的隔间里呆着。」
特蕾莎从杂志中抬起头，友善地建议道。
黛博拉叹了口气，准备在她身边坐下时隔间门又被推开了。
「泰瑞·布特！！我不想和你讨论任何问题——你能不能——哎？」
「那是谁？那个拉文克劳的名字吗？」
布雷斯扯了扯领带，笑得讥讽。他挑起眉，对怔住的斯莱特林姑娘点了点头。
他在黛博拉诡异的注视下在她们的对面坐下来，顺便把门拉上了。
「布雷斯……？我以为你会坐在德拉科的隔间。」黛博拉困惑地眨了眨眼，仿佛在看一个成绩单上全是O的罗恩。
「那里太吵了。 我不能坐在这里吗？——听戴维斯刚刚的说法，好像不是很愿意别人进来打扰。」布雷斯给了她一个略带无辜的眼神，向后靠了靠寻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手肘支在左手边的扶手上，直直地看向窗边的特蕾莎。
「不……我可不敢有意见。黛博拉有意见吗？」特蕾莎突然别有深意地瞥了黛博拉一眼，随即专心致志地把头埋在杂志后面，嘴角的坏笑不加掩饰。
「……没有。」黛博拉忍住了想要吐槽的冲动，看了看正在注视着她的布雷斯，把原本打算用来消磨时间的《邂逅魔法奇缘》塞进了箱子，掏出了一副巫师棋。
「来一盘巫师棋吗，布雷斯？」
「不。」
「………」
布雷斯支着脸对她无辜地微笑，看到黛博拉日常被噎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后笑得更开心了。
特蕾莎无声地耸动着肩膀，黛博拉觉得她一定是看到了杂志上的某个笑话。
她拒绝承认这个家伙是在笑她。
火车的声响轰鸣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夏日饱满的浮云被蓝天染上了璀璨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二年级「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