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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年级「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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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纳贝尔?」
「?」
黛博拉单薄的左肩膀扛着加菲(它最近越来越胖了),右手拿着魔杖,费力地在拥挤的火车过道上像个护树罗锅般扁平化挪动时,她的前额上挂着一缕后脑勺甩过来的头发,茫然地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斯莱特林的女级长嘉玛法利看上去一点也不匆忙。她看上去像是刚从一间隔门里出来,双手空空的样子让黛博拉突然间十分羡慕。
她深绿色的眼睛盛满了夕晖浓丽的光泽,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像猫一般眯缝着眼眸看她。
难道她之前偷偷把斯内普教授的鞋带变成两根海带的事情被发现了?
「是、是的!法利学姐?」
黛博拉的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起她出于调皮干过的一堆损人不利己的事,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微微歪斜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级长。
「你的行李箱——是施了漂浮咒和缩小咒?」
…………???就是问这个??
她疑惑地转头确认了一下漂浮在身体右侧的迷你版行李箱。
「是的,——毕竟我的猫的重量就够我承受的了。」
加菲慢悠悠地伸出肉垫不轻不重地给了她的脸一下。
「噗……很不错——对于你们这样的一年级,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用手拎自己行李的。」
她低头冲她优雅地笑了笑,扭头走向了前面长长的过道。
所以这是,不仅没有被发现调皮捣蛋的事,还貌似给级长留了一个好印象?
黛博拉一头雾水地望着渐渐走远的银绿色校袍里修长婀娜的背影,直到被后面的赫奇帕奇用一股异常大的力给推到旁边。「啊啊啊啊前面是迪戈里!!姐妹们快冲!!!他旁边的位置先到先得!」
她们简直就像一群被流液草吸引的角驼兽。
她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尖,把加菲往肩膀里面塞了塞,继续找那个棕发姑娘坐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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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的门被嘭地一声打开。
德拉科重重地坐到最外侧的位置,潘西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眼神像油漆一般紧紧地刷在德拉科身上。
原本支着头看向窗外的布雷斯转过头看了眼来人,没什么表情地又转了回去,让窗外一片高低起伏的浓郁的绿色填满他的瞳孔。
「她不会来了。」
德拉科的包子脸上露出了一年级时告发哈利罗恩夜游时如出一辙的笑容,他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不怀好意地注视着布雷斯轮廓分明的侧脸。
潘西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
布雷斯放下了支着下颌的手,侧眸看向一脸坏笑的德拉科。
「谁?」
他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冷淡地说。
「………黛博拉,她要和那个戴维斯坐在一起。」德拉科皱了皱鼻子,原本兴致勃勃的探究表情被打击了一点。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我只是在验证潘西的兴奋程度和你是否进来是不是呈正相关。」布雷斯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引来了一串潘西娇羞而赞同像杠铃般的笑声。
「行了行了,来玩噼啪爆炸牌吧——高尔,克拉布,不要再吃巧克力蛙了!」德拉科陡然提高了音调,非常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把正在胸前挣扎的巧克力蛙扔出了隔间门。
「呜………」高尔委屈地低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纸盒。
「又是邓布利多,」潘西抽出了里面的卡片,翻了个白眼。
「德拉科,我们是玩传统玩法还是耐性玩法还是巴伐利亚玩法呢?」潘西转头捧着并不小巧的下巴,柔情似水地说。
「这次玩一种我自创的玩法,我打算把它命名为……马尔福玩法。」德拉科抬起下巴傲慢地笑了笑。
「扎比尼,过来,别老是看着窗外了——又没有金发姑娘。」
「…………」布雷斯抽了抽嘴角,决定无视德拉科洋洋得意的笑容。
他当时就不该多此一举地向他要施纳贝尔的住址的。
「对了,」德拉科一边指挥着高尔和克拉布把比比多味豆和酸味爆爆糖都搬到他这边(他们的反应当然是非常哀怨),一边对布雷斯说,「我爸爸给我买了最新的光轮扫帚,这个暑假你过来和我一起练练魁地奇吗,扎比尼?」
「可以,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好待的。」
「……你什么时候又搬出去了?你母亲是又让新的男人住进来了吗?」德拉科放低了声音,有些不快地说道,他露出了一个无奈但又幸灾乐祸的笑容。
「别在我面前再提起这些事,马尔福。」
他抿紧嘴唇,蓝灰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他,像一片荒芜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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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一个人蜷在宽大的座椅上,棕发乱糟糟地搭在肩膀上。
她不是很期待着回家,但对于离开霍格沃茨也没有任何不舍的心情。
夕阳深藏在天际被橘色燃烧的层层叠叠厚重的云后,给大地投上了最后一抹暖色。
她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又在害怕那个时候的到来。
她重重地把脑袋锁在环抱着自己的手臂里面。
「你是要把自己溺死在胳膊里面吗——特蕾莎?」
熟悉的声音带着清亮的笑意,穿透了她胸腔中朦胧薄薄的白雾。她的心脏像是突然泡进了温热的液体里,不舒服地、又充满欢欣地加速跳动。
她知道黛博拉一定会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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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如果你一直为我出头,和他们敌对——我不想这样,黛博拉。」
特蕾莎没有转头,轻轻地低声嘟囔。
环抱着她肩膀的金发姑娘沉默了一会,她抬起了搁在特蕾莎肩头的脑袋,略微用力地把特蕾莎的身体转过来,温柔而不失力道地迫使她垂下的眼睛看向她的眼眸。
蓝眸波光盈盈宛如月下的深海,沉静而专注地映照着她犹疑不定的脸庞。
「那便敌对好了。天哪,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黛博拉轻轻松松地说,上挑的眉眼间染上笑意。
「但是你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黛博拉,」她原本蹙结在一起的眉眼陡然松开,漆黑的眼底被星星点点的亮光浸染,「这可真是个格兰芬多式的说辞。」她轻轻抿着的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对着黛博拉摇了摇头。
黛博拉伸出了手指警告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特蕾莎眨了眨眼睛,打了个激灵。
「我愿意相信我的直觉——关于你的直觉。这和格兰芬多那种什么也不管的勇敢可不搭边。」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想珍惜你,就像你珍惜我那样。你是如此美好,特蕾莎。」
「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血统的外壳吗?」
特蕾莎感觉眼睛有些潮热,她觉得这一定是六月底闷热的天气的原因。
「黛博拉,我……」
她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大团肉桂粉,声音颤抖而又不连续。
都怪这该死的天气!
「……我只担心如果我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你,到时候怎么办?」
她清了清喉咙,声音平静地问了黛博拉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一直歪着头注视着她的黛博拉停顿了一会,直到清脆的笑声突兀地泄漏到温暖的空气中。
「那就到时候再考虑好了,把这些都交给明天。」
「为什么要现在就为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而折磨自己呢——特蕾莎?」
她笑着补充了一句,「我才不怕,也根本就不担心。」黛博拉耸了耸肩,「你可以觉得我没心没肺,」她不客气地拆开特蕾莎面前的比比多味豆往嘴里丢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
「但是你这个朋友,我可是轻易都不会放开的——你别想自以为是地凭借自己那单薄的小身板就逃脱我的魔爪。」
明天………
充涌着如春雨细芽般希望,充满着不确定的,令人期待的明天。
她们还小。还有很多个明天。
「愣着干嘛?过来陪我下巫师棋啊——我前几天可被罗恩给打击惨了。」
特蕾莎弯了弯眼睛,
「好。」
列车轰隆地驰行在绿色无垠的旷野里,把每个人的思绪都不着痕迹地卷去,消散在六月底昏黄而慵懒的夕阳中。
一年级——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