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渐暗》十九伏十七安

21、20. 稠江，你好 稠江算是个

　　稠江算是个地道的工农子弟，王学学其实不愿意怎么跟他计较，但是谁让他打了赵牛人呢？但是如果真的动起手来，王学学这边没有了赵牛人，跟一群天天混日子的初三小痞子动武是非常不明智的，毕竟王学学这边能打的除去赵牛人一个，算上王学学半个，也就两个半，对面虽然当时被赵牛人干倒了两个，但是一开始被赵牛人凑得那人其实不严重，就是吃了些拳头，歇了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只有最后被赵牛人打破头的算半个战损。稠江常规队伍是五个人，也就是还有四个半战斗力，稠江显然还更强一点，就又约等于五个了。并且稠江集团和赵牛人集团还不一样，赵牛人集团说白了就是赵牛人在学校里面闹着玩拉了一支游击队，稠江却是一支正儿八经占山的土匪，要不是之前一直有郑三肥的原因，估计赵牛人这支游击队早就得各自飞了，赵牛人也早就挨这顿揍了。
　　至于稠江为什么盯上了赵牛人，其实很简单，原来“小白脸”当校霸的时候，背景深，又有钱，稠江是猛龙也得拜财神爷，说白了，稠江比起“豹纹男”在“小白脸”这里什么都不算，因为稠江就是“小白脸”随便养着玩的，而“豹纹男”起码是这一片混混头子，给钱真能办点事的。如今“豹纹男”栽了，“小白脸”死了，郑三肥倒了，这么一片就剩下赵牛人和稠江了，赵牛人集团是个软柿子，稠江挑了这个头，一点都不亏，干倒了赵牛人，他就真正意义上拿下了一块地盘，对于他来说，这个地盘的意义可就比赵牛人搞着玩的“占山为王”意义大多了，他是实打实可以拿到保护费的，比如被接盘以后的苹果KTV，这样就可以改善一些自身的困境。
　　所以赵牛人不倒霉谁倒霉呢？本来稠江的想法是，如果当时赵牛人交点钱认个怂，他就收编了赵牛人的队伍，好赖不计，传出去也好听，但是没想到赵牛人还挺硬气，其实这架打的稠江也挺郁闷，五个人围殴一个，折一个就算了，还折了俩。
　　虽然郁闷，但是结果还是让稠江挺高兴的，苹果KTV的新老板也很上道，那天稠江从KTV门口晃了晃，老板就把稠江请了进去，主动提了上供保护费的事。但是稠江不知道的事，有一种叫“曲线救国”的套路，他的噩梦就此开始了。
　　一天晚上，稠江在自己家里睡觉，“啪”的一声，自己床边的窗户就碎了，碎玻璃就划伤了他的脸，他一下子就醒了，一把拉开已经被玻璃随便话烂的窗帘，跪在床上对着外面就喊：“谁他妈找死呢？”但是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就感觉看到一条红线照射到了自己的脸上，虽然他没有玩过枪械，但是看过电影啊，这怎么还被瞄准了呢？他就一动也不敢动了，就这么跪着，身上的冷汗一波一波的留下来，跪了半个小时，发觉得不对劲了，他尝试着动了动头，发现光点没有动，他又猛地动了动，发现光点还是没有动，他就从自家窗户里跳了出来，迎着光点走了过去，发现是一个绑在电线杆上的小孩玩具——激光发射器。稠江一把将玩具拿下来砸在地上，转身推开自己家的门，看着家里毫无动静，骂了一句：“老子都吓死了，还他妈的睡。”说的是他的父母。
　　稠江的父母听见了吗？当然是听见了，但是谁都没起身，这几年来，稠江打架混社会得罪了不少人，也包括他的父母，起初，他还是跟家里要钱，后来不给钱就连自己的父母也揍一顿，直到拿出钱来为止。有几次被人堵门报仇，稠江的父母还问一问，或者给来人道歉，稠江觉得面子过不去，就把火在撒他父母身上，久而久之，稠江的事情，就再也没人过问了。
　　“就当这孩子死了吧。”
　　稠江看到小孩子的玩意，就知道是赵牛人的人干的，但是怎么也琢磨不明白到底是谁，赵牛人在医院里，郑三肥远走他乡，王学学一个书呆子，而且听他手下的人说王学学这人脑子不大行，上次还被他给练了。
　　所以玻璃被砸的第二天下午，稠江气势汹汹的就跑到了赵牛人的学校门口要人，不给就要屠校，然后顺利的被警察教育了一顿。学校为了学生安全，与当地派出所沟通，请了一辆巡逻车常驻。后来稠江想了想也就算了，恶作剧对于他这个身段的人来说，斤斤计较什么呢？但是事情远没有到此结束。
　　一天，稠江的一个小弟嗫嚅了半天根稠江说：“江哥，我发现了你的视频。”稠江一开始还挺高兴，以为自己被肉饼砸了头，当得知是某色情网站时，就气急败坏了，让自己的小弟必须搞明白是谁做的，但是稠江的小弟们哪有这个本事和资源。
　　没过多久，稠江又上了视频，这次是某恶搞网站的鬼畜区，而且连续的有多个账号都以稠江为素材做鬼畜视频，稠江名声大振，并且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稠江的素材去做视频，一开始素材只是在某网盘里总共14M分三个的视频资源，包含稠江跳窗等素材。后来，各种资源就多了起来，尤其以换脸资源为主，但是拿来做鬼畜的这些小视频，也都是稠江生活中的一些片段，并未涉及其他，稠江甚至因为这些鬼畜在这个市里有了更多的知名度，甚至有姑娘会主动打招呼；“诶，我看过你的视频，你好。”这让他一时有些飘飘然。
　　直到有一天，某几个小号在稠江鬼畜视频下留了个言，说：“我好像见过他1136548。”明白的人立即明白了，有些人去验证了，留言说：“鉴定完毕，科技换脸。”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日子过得平静的时候，一点点的由头都会被无限的放大和挖掘，于是，稠江的信息和身份不再是一个秘密了，包括他做过的许多事情，比如收取保护费和殴打父母。事情就这么发酵了起来，让稠江一时手足无措。很快他就由一个“草根鬼畜谐星”变成了“人渣”。甚至连当地官方都不得不通过某青年团体发言：打黑除恶，严惩不贷。
　　这些事情风啸尘上，住院两个多月的赵牛人在几天前康复了回到了学校，了解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后，面对着苦笑的王学学，说：“我他妈以后还敢得罪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