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渐暗》十九伏十七安

20、19. 王学学出山了 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
　　赵牛人掏了掏口袋，说：“老子就是口袋比脸干净。”
　　郊区某废品回收站，几个十六、七的少年，颇有意味的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赵牛人，为首的孩子家境应该比较贫穷，穿着一件与其年龄不太相符的叮当猫T恤，袖子明显有些短，下身穿着件牛仔裤，球鞋已经磨出了很多毛糙。其余三个少年虽然穿着也比较普通，但是起码可体。
　　“赵牛人是吧，其实你口袋干不干净我也没那么在意，但是你最近太猖了。”为首的少年故意晃了晃他小臂上纹着的“青蛇”。
　　赵牛人抹了下鼻子，说：“那废什么话，动手就是了。”
　　说完，冲着身边最近的一个少年就奔了过去，脚下踢起一捧土，随即拳头就密集的出现在少年身上的各处，少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赵牛人骑在了身上摁着打。另外几个人急忙赶了过来，对着赵牛人又踢又打，其中为首的少年在赵牛人身后架住他的臂膀，使着力气要把他拉开，赵牛人也是上了脾气，用脚盘着被他打倒的少年无论如何也不松开，这时另外一个少年，对着赵牛人的大腿狠狠地踩了两脚，赵牛人没吃住力气，一下子就松开了地上少年的腰，但是他不甘心，趁着腿还能及，又狠狠地踹了地上少年几脚。
　　之后就是单方面的挨揍了。
　　但是赵牛人的手也没闲着，忍着痛拾起身边一段金属条状物体，顺手就狠狠砸了下去，也不知道砸到了谁，反正是见红了，赵牛人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喷在脸上。但时赵牛人也到了支撑不住的时候了，眼睛睁不开，身上也分不清哪里疼，就在意识快消散的时候，他隐约听见有人喊：“你们干什么呢？！”
　　醒来的时候，赵牛人的母亲就呈现在他眼前，他努力让自己笑了笑，但是笑没笑出来他不是太清楚，母亲看到赵牛人醒了，就说：“喝水吗？”赵牛人没说话也没做动作，他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什么都做不了。
　　赵牛人的母亲起身给他倒上水，又把折叠的吸管放了进去，最后摇了摇头，从病床头桌里拿出一把小勺子，给赵牛人喂起了水。
　　“呦，小子醒了啊。”赵牛人正喝着水，一听这个声音，差点没呛着，赵厉害正从病房门口走过来，赵厉害没心没肺的说：“你这是怂了啊，想当年，老子他妈打仗的时候，那气势，方圆百里连蚊子都吓死了。”
　　“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现在这样不都是你给灌输的这些思想。”赵牛人的母亲埋怨着赵厉害。
　　“老子英雄儿好汉，他没出息跟我有他妈半毛钱关系，我教给他的没贯彻执行是他自己不行。你个娘们就是，惯着他干什么，小子有本事把场子给找回来。”赵厉害梗着脖子辩驳道。
　　“行行行，不说了，孩子这还没好呢。”赵牛人的母亲主动结束了这次谈话，心疼的看着赵牛人。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赵厉害站起身来，去开病房的门。
　　“伯伯好。”来人是王学学。
　　赵厉害笑了笑，说：“来看小赵啊，那躺着呢。”说完回身一指，又说：“你过去吧，他跑不了，我抽颗烟去。”
　　王学学说了声“谢谢”，赶忙侧身从赵厉害身边绕了过去，这段对话让王学学感觉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这叫尬聊？好像也不是，但是的确尴尬的不行啊。
　　王学学走过去，问过赵牛人的母亲后，来到病床边，给赵牛人显摆了显摆手里的果篮，附到他耳边小声说：“孙佳一的。”然后颇为自然挺起身子，说：“牛人哥，怎么还摁着后脑打呢，这些人有些不道德了。”本来王学学还想跟赵牛人商量一下这是怎么处理，但是赵牛人的母亲在，他也没办法说，随便扯了些闲篇就起身要走，正巧与一颗烟抽了半个小时的赵厉害在门口巧遇，赵厉害拉着王学学又走了出去。
　　赵厉害问王学学，说：“知道怎么回事吗？”
　　王学学一五一十的说，：“四十八中，就是我们学校往西走三条街的那所初中，有个叫稠江的干的。”
　　“老子能给你们做点烟花。”赵厉害说着这句户，对着王学学不断挑着眉毛。
　　王学学赶忙拒绝道：“赵伯伯，这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与赵牛人混在一起这么久，加上女朋友的离世、郑三肥的离开和自我精神的堕落，王学学也早就看开了，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帮赵牛人写的那首诗“阅字万千又如何，人间烟火不明白”，他本来对于找牛人的态度就是个玩友，但是今天看到赵牛人的样子，回想起往日种种，他决定这事得帮赵牛人平了，再怎么说，自己最幸福和最难熬的日子里，都有赵牛人的身影，这不就是情吗？
　　他叫了几个赵牛人的小弟，其中还有初二的那位小弟，带他们去了天台，告诉他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把他们散出去打听稠江这个人的生平和家庭背景，以及找牛人出事那天，稠江身边到底跟着的是哪几个人。
　　王学学这次是真有点生气和憋屈了，最近一连串的事情，都是身边的人在倒霉，运气也有些太差了，这口气他要找地方撒出来，正好就从稠江这开始吧。
　　王学学打发走找牛人的小弟，自己在天台上仰起头看天，眼见天气多云，密云翻滚搅动，突然明悟了什么，自己念道：“莫怪苍天不仗义，既能献匕何图穷？”此刻的王学学豪气万千：既然有能力杀秦王，又何必选择图穷一途呢？既然不是个无能的人，又何必怪时运不济、怪苍天不公呢？该露锋芒时，不能总是藏着，有一分光，发一分热，把他解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