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投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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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们在学校里有点忙。
距离高考还剩三个月，一大堆事情接踵而至。比如高考体检、百日誓师和拍毕业照。
与电视剧中演的高考冲刺期那种紧张的氛围不太一样，二班的同学反而步入了自己的复习节奏，和隔壁马上要崩了的班级完全是两个极端。
讲台上，俞也利落地写完最后一行推导式，在老方赞赏地画了一个对勾之后慈爱的注视下迈着长腿回了座位。
“同学们看黑板，俞也同学写的步骤非常准确，下面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
这题不算简单，哪怕是二班这种尖子班也有一多半人都放下自己的题抬起头来认真听老方的讲解。
不过这对于某些聪明人来说不算难。所以俞也还没等走到座位上就听见了程扬和林直窃窃私语聊着什么，眼里闪烁着悦动的光。
这俩人没一个老实听课的，直接一起开小差。
俞也动作一顿，实在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于是低头问了一嘴：“说什么呢？”
程扬顺势回答：“在聊誓师大会表演什么呢。”
俞也：“誓师大会还得表演？”
“当然了，”林直的头微微靠后，手指灵活地转着笔，眼神装相地落在黑板上，低声回答他，“一个班级出一个，不过高考生嘛肯定不会太准备，我猜顶多会是诗朗诵之类的。”
这也不难猜，毕竟往年都是这样的，除了艺术特长可能会搞一些别出心裁的舞蹈节目，剩下的不是诗朗诵就是大合唱，省事又挑不出错。
果不其然，刚放出誓师大会的消息就已经有不少班级都决定好做什么节目了，一如既往的了无新意。
高三备考全体学生都留下来上三晚，老师们轮流值班辅导，而今天刚好轮到了老方。
他也不占用同学下课时间，而是等上课铃响后大家都回到了班级才开始宣布班级准备的节目事宜。
“以往按照咱们学校的惯例呢，高考生的誓师大会也就是走个过场，各个班级抽出一节课时间练个团体节目，毕竟你们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老方站在讲台上，认认真真讲完了这一大段话。
“果然是这样。”旁边有同学小声交谈。
他们的感受有点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身为高考生确实应该抓紧每分每秒多背一点知识，多做一道题，一方面却又想要在这平平淡淡的高中三年的末尾里留下一点难以忘记的回忆。
一时间人声嘈杂，又支持的也有低声抱怨的。
老方披着个颜色老土的马甲，手里抵着那个见过许多届学生的旧水杯，常年使用粉笔的粗糙手指摩挲着杯口摔出来的瘪口和划痕，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这帮孩子，却没有出声制止。
等声音小了一些后，他才慢慢悠悠开口：“但是我觉得，相比起多耗费的那些时间，或许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才是更重要的。”
老方最近有些感冒，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声音还是有些哑，说话的时候偶尔还会卡痰，听起来有些刺耳。
但意料之中的是，并没有人出声打断他。这个班级的三十个人都心有灵犀地噤了声，耐心地等着这个慢吞吞的中年男人把话说完。
俞也停下了正在做题的手，硬着教室里温和的光抬眸向讲台暼去。那个看了三年的人好像从未变过，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只有泛白的发，却带不走他那独特的风度气质和与生俱来的温润傲骨。
方筝冲着讲台下宽慰一笑，说：“现在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利，想要办个特殊节目的人和想要安静学习的人都可以不记名投票，我尊重每一位同学的选择，也不会强迫想要复习的同学参加，希望大家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自己一个不会后悔的选择。”
窗外星光点点，黑板上方入座即学几个大字依旧板板正正，走廊里明明灭灭闪着声控灯光，屋檐上挂着的冰溜子一点点融化，啪嗒啪嗒地打在阳台上。
讲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十张张纸条——
没有一张是反对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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