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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2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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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被迫吃各种成分不明的东西,和子接过加茂宪纪递来的肉块,面前的女人换了一个样子,按照无惨的说法,由于咒术的后遗症导致加茂宪纪必须定期更换身体。
黏腻的触感从喉咙滑过,身上的衣服相较于之前更加华丽贵重,在皇宫甚至比起在继国家更加自在。加茂宪纪的视线格外刺眼。
和子勉强伸直脖子将那股鱼腥味道咽下:“我吃完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我还需要观察您的后续反应。”加茂宪纪和上次不同,反而跪坐在和子面前,掏出一本册子不知在写什么。
加茂宪纪这样殷勤地来帮助我,肯定是和哥哥脱不开关系。和子瞥见加茂宪纪脸上甚至还带着诡异的笑容,转过身继续自己刚才的活动。
一种在十九道横线和十九道竖线交错间,占领底盘的游戏,也是她曾经在继国家学过的围棋。
只是在继国家,和子学围棋只是为了和未来的夫君有共同语言,至于更深奥的知识,夫人是不会教导给和子的。没有人想要强大的妻子。这就是继国家的标准。
来到皇宫后,无惨特地为和子安排了围棋老师。那人教导的目的只是让和子赢下所有人,哪怕用尽各种腌臜手段。对弈几局后,面对着瑟瑟发抖的对手,和子将那老师交给了加茂宪纪当做礼物。
和子一手拿着棋谱,一手按照棋谱上的顺序在棋盘上复刻。
加茂宪纪紧盯着捏起黑白色棋子的和子,将手册收起,坐到了和子身旁。
“那些人都没有教过您拿棋的手势吗?”
和子明白自己拿棋的手和别人的姿势明显不同,这又如何,无论她怎么下棋,用什么手势都是可以的。没有人会指责她。
除了现在憋笑的加茂宪纪。
“难道下棋的手势会影响胜负吗?”
和子不满地嘟囔道,她这一手执黑子,可从棋谱中抬起头时,加茂宪纪已经将这局死活棋解开。
“不会影响胜负。”加茂宪纪将棋子夹在指尖,笑着说道:“但是别人会认为你作弊。”
“作弊!”和子气愤地抓起一把黑子扔向加茂宪纪:“我怎么会作弊。”
加茂宪纪却全然没有生气,棋子在她身前像是触碰到什么屏障,四散弹开,在柔软的塔塔米上滚了几圈。
“内亲王。。”加茂宪纪将棋子一个个捡起,放在手帕中,聚拢着放入棋盒:“今天天皇和丹波大人出门围猎了。您要不要和我在皇宫内逛逛。”
“刚才那是你的咒术吗?”和子没有回应加茂宪纪的邀请,站起身叫侍女帮她整理仪容。
加茂宪纪避开整理围棋的仆从,面对着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和子说道:“是一部分。内亲王。想学吗?”
和子摆摆手:“之后再说,我从来也看不见咒灵。缘一那家伙有时候会喊着什么妖怪冲出门,严胜似乎也能看见。”她回忆着,又想起身份问题:“你要带我去地方,外男多吗?”
侍从们一言不发,他们是无惨专门找来不能言语的侍奉和子的人。
“不,那里什么都没有。”加茂宪纪将一块透明的硬块交给和子:“等下您将这东西放在眼前就能看见了。”
“是吗。”和子接下硬块把玩,质感像是瓷器:“这是什么?”
加茂宪纪抱起打扮结束的和子,耐心地解释:“这是琉璃。”
几尺高的杂草旁枫树正冒出新芽,许久没有人扫洒的长廊布满灰尘。
加茂宪纪抱着和子在一处空房间前站定,仆从拉开房门。
这是一间朝南的房间,久没有打扫,却也没有灰尘,似乎是有人经常在这里的缘故。房内陈设除了柜子就只剩下了放在房间正中央的棋盘。
棋盘的木料是榧木的,色泽温润,棋盒对称放在棋盘正中,似乎刚结束一局,等着下一位对弈者。
加茂宪纪俯身在和子耳边小声说道:“把琉璃放在你眼前。”
和子照做。
一位有着长发,身着平安时代狩衣的男人端坐在棋盘前。
“那是幽灵还是你们咒术的把戏?”
和子让加茂宪纪帮她举着琉璃片,命令仆从:“你们把那东西搬出来。”
仆从们搬运棋盘的行为小心翼翼,即便如此,那穿着平安衣服的男人还是担忧地跟在仆从身边,嘴巴碎碎念着在叮嘱什么。
“他在做什么?”
直到阳光下,和子才发现那棋盘上超过一半的盘面都被鲜血遮盖。
“他在叮嘱他们不要摔倒棋盘。”加茂宪纪看着和子,心底绕起一丝玩味:“他可是平安时代下棋的棋圣,你要和他下一局吗?”
和子让加茂宪纪放下自己,走到摆好的棋盘前,手指摩挲凹凸不平的纹路,面前的男人也跟到了棋盘前,他先是指着棋盘,又指着和子,手指在自己与和子之间摇摆,随后了然于心般跪坐在一侧的棋盘。
“你是谁?”
加茂宪纪代替男人说道:“他是佐为,曾经是天皇的老师。皇嗣。”
听到皇嗣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打量和子,震惊她身为女子为何称呼却是天皇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称呼。
“你这样称呼我,不害怕现在就会被天皇割头吗?”和子没有理会佐为的邀请,依靠着棋盘:“你也知道我下棋的实力,好像是叫棋力?如果不是对面让子,我连之前那家伙刚学会下棋的徒弟都下不过。”
加茂宪纪听罢低声笑着:“您只是还没学过真正的下棋方式,一味按照棋谱照猫画虎是得不到结论的。”他捧起和子的脸,用咒力覆盖了和子的耳朵。
“您竟然是皇嗣。”佐为的声音意外地清脆,他迟疑地对和子看了又看:“难道您是为了躲避邪物才做这一番打扮吗?”
“不,我就是女性。”和子用衣袖遮住下半张脸:“果然是平安时代的老古板。我就要和这样的人学棋吗?”
“是的。”加茂宪纪一把抱起还想继续贬低佐为的和子,命令仆从将棋盘带回和子的寝宫。
“为了下出神之一手而诞生的咒灵,一定会教授您最好的围棋。”
和子依靠着加茂宪纪,观赏垂头丧气碎碎念,只能跟着棋盘飘来飘去的佐为。
她附耳在加茂宪纪耳边悄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是,”加茂宪纪眼含笑意,侧目看着满脸好奇的和子:“你会告诉无惨吗?”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和子狡黠地看向加茂宪纪:“你除了长生不死的研究,还有其他秘密吧。”
加茂宪纪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反问道:“你知道两面宿傩吗?”
和子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在旁人口中,和子曾经是与两面宿傩可以比肩的妖怪,但和子对他的知道也仅限于此。
“因为他?”
加茂宪纪将和子放下到软垫上,回应道:“你的出现让我有了些希望。”
和子想起许多话本故事:“你喜欢他。”
被敲头的和子不满地看着加茂宪纪:“恼羞成怒?”
“差不多吧。”加茂宪纪说,拿走了和子手里的琉璃片:“没想到你即便看见了,也没办法意识到咒灵的存在。”
“因为你的咒物太废物了。”
加茂宪纪带着充足的资料离开了。和子也让仆从都离开,房间内只剩下她和染血的棋盘。
她看不到佐为,自然也听不到男人的碎碎念。孩子只是面对着棋盘,没有咒物的帮助,这副棋盘在她看来也只是普通的榧木棋盘。
“你应该能够听到。我刚才说的那孩子,是平民。没有按照他老师的安排输给我,于是就被打死了。”
日落黄昏,和子摘下自己的头饰,自言自语:“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哥哥不明白,严胜也不明白,缘一心里更是只有严胜。围棋这种东西,也只不过是争执的武器。”
佐为在百年岁月中头一次背对棋盘,看向了和子。
“我到底想要什么呢。”和子散开头发,那双原本显得温和的杏眼,此刻却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妖怪,这是佐为首个念头。
可之后和子撩起衣袖,佐为下意识避开,却瞥见那伤痕遍布的手臂。
和子的牙已经和前世一般尖锐:“你会告诉加茂的,佐为。而我也难以……”
佐为没有听到和子最后轻微的声音,或者他已经被和子的举动震惊,呆滞一夜。
直到第二日,加茂宪纪在和子还没苏醒前推开门,询问道:“来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吧,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