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子衿，你变了很多 因为，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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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好扭了扭头，严霁手一松，她依旧睡得酣甜。
严霁戳了戳她的脸，静静地凝望着她。
他真是个懦夫……
苏好突然往前一蹭，两张脸只有半掌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扑在严霁脖间。
严霁的心跳得很快，他低着声，“子衿，嫁给我可好？”
“嗯……”苏好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浅浅的笑意浮上嘴角，严霁轻轻撩起她额前的碎发，“若不是呓语该有多好。”
子衿，我可以放下过往。
曾经抛弃我没有关系，以后不要再抛弃我就好。
不要再离开我了……
严霁蜻蜓点水，轻轻地亲了一下苏好的脸颊。
因为，真的很爱你。
严霁起身把苏好轻轻抱回了床上。
天际，渐渐泛白。
苏好一觉醒来，严霁已经不在了，但是在门外安排了个侍卫。
苏好在府里待了太久，好不容易脚好了，她决定去街上走走。
瘟疫肆虐，小城镇欢乐和谐少了几分，多了些焦虑与惶恐。许多过路人面上都布着阴云。
“回避！回避！”远处有人在一声接着一声喊。
有妇孺在哭叫，人群骚乱起来，大家都急速往两边撤，人群迅疾散去，街道上空落了许多。
苏好站在一侧观望。
一个老爷子推着辆小车，小车的草席下，坠着只枯瘦的手臂，后面跟着个妇女一路哭泣，怀里还抱着个幼儿。
老爷子把小车推走，苏好回头问随行人员，“那是因为疫病逝世的人吗？”
侍卫点了头，“是。”
“尸首送去哪儿呢？”
“回大人，送往义庄。”
苏好望着小车渐行渐远，“嗯，我们先回去。”
“是。”
苏好回了屋子，匆匆打算去找严霁。
刚到府门前，就有人急忙喊住了她。
苏好一回头，来者从马上跳下来，到她跟前刷地跪下，一脸忧急，“苏大人，京城来的消息。”
苏好接过他递来的信，拆开一看。
嗯……这件事得同严霁说一声。
苏好去找严霁，严霁在和大夫们商量事情，苏好就在门外一边思索一边转圈圈。
大夫们一出来，苏好就赶紧准备进屋。
擦肩而过一个男人，两人对上眼不禁有些惊讶。
“诶，公子，你怎么在这儿？”是上次那个找妻子的男人。
“大人，幸会。在下柳印，拙荆的事之前劳烦您了。”
“柳大夫客气了。您还要忙瘟疫之事吧？不叨扰了，辛苦。”苏好拱手。
柳印颔首，“告辞。”
苏好进屋看严霁。
严霁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黑影，略带倦意。
苏好看到他如此模样，有些难受，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严霁眉眼含着笑意走来，“子衿，大夫们说，他们之前试开的药方子似乎起了功效。”
“那真是极好。”苏好微微笑了笑。
苏好犹豫一番，开口想要说，严霁却抢先说了，“子衿，你同我走趟狱牢可好？前些日子抓到了几个投血的犯人，我们审问出了他们的上级，抓到了七八个。”
“但这些人口风甚紧。我想审讯之事，你应该比较拿手。”
“好的。”
“对了，昨夜的那两个人呢？”
严霁微有憾意，“狱卒稍有不慎，让他们咬舌自尽了。”
“嗯……那我们先去见见你们之前抓到的人。”
马车上，苏好想起来刚才的事情，“阿霁，京城来信儿说，边城起了暴乱，南安王自请去解决了。”
“南安王？”
“嗯。”苏好笑了，“南安王那样天天就知道玩的，没想到会这样。”
“嗯……”严霁似乎陷入了深思。
马车一停，地牢到了。
严霁把牢头叫了过来。
苏好问李牢头，“那些人彼此认识吗？”
牢头躬着身子，“回大人，应是不认识的，都是从各地抓住送过来的，查过他们身份，没什么交集。”
“这几个人你们让他们见过吗？”
“回大人，未曾。”
苏好微微一笑，“李牢头，麻烦你帮我做些事情，一会儿我去审问他们。”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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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狱牢里，苏好换了官服，坐在座椅上，环抱着手，眯着眼睛，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一排犯人。严霁穿着侍卫服站在她身侧。
几个人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因为受了不少刑，脸上、身上都是伤。
苏好低着声音，“本官是李牢头的上级。奉陛下口谕彻查此事。”
“一个个审太累了，你们就一起吧。”
苏好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压低嗓音，“本官是个心善的人，想来你们也是被恶人诓骗了吧？”
几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谁若是能给出点消息，本官可以放他走，还赠他软絮安度余生。谁要是不识抬举……”苏好低声一笑。
“莫怪本官不仁慈，本官事务繁忙，不愿纠缠，今天就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苏好拍了拍最左边跪着的人的头，“你先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跪着的人微微颤抖，不敢说话。
苏好冷着脸，“李牢头，把他拖下去解决了。”
男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李牢头二话不说就派人把他拖走了，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很快又恢复平静。
李牢头回来复命，剑上还有血滴落下来。
苏好点了点头，又走过去拍第二个人的肩膀，“你们可能都对自己的命不甚在意，那我就换个问法。”
苏好走到第三个人身边，蹲下来，“这样，赵大宝你说出谁派你做这件事的。说不出来，我就让你边上这位先下黄泉。”
看到赵大宝震惊的表情，苏好笑，“我们慢慢考虑。我数十下。”
“十。”苏好拿过李捕头的剑，往第二个人身上一刺，血流淌出来，男人倒地痛苦地呻吟。
“你怎么动手了？！”边上有个人惊呼。
“九。你想快点，说不定大夫还能救呢。”
“八。”
“七。”赵大宝脸色煞白。
“六。不愧是传播瘟疫的人呢，真是冷血……”
“五。”苏好又戳了一刀，鲜血溅在赵大宝脸上，他咬紧了牙关。
“四。”赵大宝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兄弟，有人垂着头，有人别开脸，还有人用不忍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办……
“三。”
可是爹娘的性命在他们手里，他都背了那么多条人命，不缺这一条，只能对不住了……
赵大宝闭上眼，眉头紧皱。
苏好抬眼看了下角落，“二。”
“一。”苏好举起剑。
赵大宝准备好溅一身的血了。
“等等！他不说我说！”有人喊了一句。
苏好放下剑，淡淡地笑了，“好。”
赵大宝愤恨地要起身，“你在想什么？！”
李牢头把他摁下。
里面的男人冷哼，“难道就眼看着兄弟送死吗？说到底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本来就不该做。老子不给他们瞒了！”
赵大宝急红了眼，狠狠瞪着他。
私语声渐起，慢慢又多了几个愿意说的人。
苏好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赵大宝的肩，“你可能不知道，你妹妹因为染了疫病去世了。”
赵大宝激动地要跳起来，“你胡说！”
“因为你手下投的血，她染了疫疾。”
“这就是所谓因果。你心里也应该明白，从你做这件事开始，你就造了恶因。”
“得到这样的恶果，在所难免。”
赵大宝苦着一张脸，渐渐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好了，把愿意说的带出去做笔谈，不愿意说的，就解决了吧。”苏好抬头吩咐，又低头看赵大宝，“那你呢？”
赵大宝似乎魂飞天外，木楞楞的，“我说……”
苏好满意地点头，同李牢头先出去把溅了血的衣裳换去。
李牢头跟在后面，“苏大人好生睿智，这事儿总算是有进展了。”
苏好从衣间拿出几点碎银给李牢头，“你拿着，辛苦了。”李牢头惶恐地收下。
苏好又拿出另一袋，“这部分给那些刚才辛辛苦苦演戏的，尤其是那位假装被我杀了的，多给点。”
这一切都是苏好安排的。
这场审问，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她的戏子。
那个杀鸡儆猴的，那个被她刺的，那个率先说要讲出来的，都是她的人。
这人呐，一个人和很多人的时候，总是不一样的。
人一多，他们就容易因为别人动摇自己的想法。
苏好也想到了可能他们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了，所以给他们出了个问题。如果这些人做不出这个选择，那苏好就找人帮他做，并让他们跟随着。
虽然进展顺利，但是……真的好可怕啊！
苏好下手的时候手都在颤抖，装坏人真的太累了，那个假的鸡血也是喷了一身呢。
做个好判官，不容易啊，这些年来，她真的是人生如戏啊……
严霁拉住她的手臂，“子衿，脸上有血。”
苏好回头，“哪儿？”抬手擦了半天没擦干净。
严霁抬手一拭，“子衿，你变了很多。”
“也不可能总跟着你哭鼻子不是？不是说好一起做个好官吗？”
“嗯，你是个称职的廷尉。”
苏好有点羞涩地笑了，“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子衿，你变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