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严霁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如果子衿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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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霁，你把此事上报陛下了吗？”
“飞鸽了。”
苏好看着地图，“不然我们伏点？大致都是饮水源处，找人蹲守还未出现传染的地方，兴许会有收获。”
严霁微微一笑，“我们思路一致。”他走过去慢慢收起地图，“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你都不太方便参与，安心等消息吧。”
苏好叹了口气，只怪自己现在跛了脚啊。
“子衿，你之前说的韩姓人家，我派人去看过了。”严霁垂下了眸子。
“如何？”苏好虽然怨念韩牡丹，但韩程没做什么错事，而且他染了疫疾，应当先隔离，而且说不定也可以治疗的。
“士兵到的时候，他们早已逝世了。”
“这样……”
严霁望着苏好，“绑你的人，你有何线索？”
苏好微微叹气，“只知道应该是与林刺史事件背后的真凶有关。”
严霁眼底添了忧色，“此次未能得逞，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我给你找几个侍卫，你以后出行更要小心，切莫落单。”
“嗯，我会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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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
“禀告主人，发现苏大人了。”
对面的人欣喜万分，“人在何处？”
“在严御史处。”
砰地一声，桌面挨了狠狠的一掌。对面的人坐回桌侧，压着一口怒气。
“主人，苏大人获救了就可能回京，那我们在京城安排的该如何是好？”
“要是让她回了京城，我要你们何用？拦下所有通信，再去把人带回来，切莫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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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好闭门修养了好几日，脚好了，额上的伤也结疤了。
苏好之前给陛下寄了信，说明了情况，却一直迟迟没有回信。
严霁这段时日比较繁忙，常常在外久留，就算回来也要在书房里同大夫和其他官员商讨事务许久，两个人不怎么见得到面。
按理说，苏好应该返京处理廷尉的事务，但她实在是挂心瘟疫的事情，原本是想向陛下要得许可参与事件的，可是陛下迟迟不回信……
没有许可，朝廷命官不可擅离职守，苏好左等右等没等来许可批准，只好准备返回京城了。
夜里寒凉，苏好修书一封放在严霁屋内以作告别。
本来是想同严霁当面说一声的，但是他实在是太繁忙了，连着几日都没见到身影，苏好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若严霁早几日看到书信，他们还能当面告个别。若是严霁看到的时机比较晚，这样也不能算她不告而别了。
她回屋，轻轻推开房门。
黑咕隆咚的屋子里，只有月光。
月光照映下，两个黑衣人在对峙。
听到声音，两个人都转头，苏好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一个较为高的黑衣人给了对方一记手刀，使其瘫倒在地。
黑衣人拉下面巾，“是我。”
“阿霁？你为何这副模样？”苏好微一吃惊，转身把门关上。
严霁他们最近蹲守各处饮水源数日，今晚他本来跟着一个夜半往井里倒血的男子，恰巧看到有个黑衣人跳进了他的住处。
严霁有些担心，就把跟踪的事情交给了别人，跟过来一探究竟，居然还真的直接进了苏好的房间。
苏好拉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的面巾，“倒不是上次绑我的那个人呢。”
严霁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脸色一沉，压下苏好的肩，让她蹲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苏好点头，紧张得摒住了呼吸。
严霁轻步到门前，隐匿在黑暗之中，苏好悄悄小步挪到桌子后面。
有人向门里伸入剑，撬开了门。
来者脚刚踏入门槛，严霁就点晕了他，砰地一声倒地，严霁起身默默关上门。
“看来一晚上不速之客不少。”严霁看着地上的两个黑衣人，深思。
苏好头一次感觉自己是个香饽饽，“如果是因为林刺史的事，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呢？”
“怕是舍不得……”
“嗯？”苏好一愣。
严霁翻找了黑衣人身上，“他身上带了迷药，想来应是打算再次绑你走。”
“又绑我，说不定是因为我可能有别的用处？”
“第一次有可能。但是在你逃亡之后，他们与师傅之案有关这件事情就暴露了，之前准备的匪贼岂不白费？第二次不灭口还只是打算绑你，甚是怪异……”
“因一，你的用处真的巨大。因二，对方对你有某种情感上的执着。”
严霁抬眼望她，“你觉得，哪一种更有可能呢？”
苏好咽了咽口水，“难道是风晓？”
“嫌疑略大。”
苏好微微叹了气，严霁皱了眉，“你似乎有些遗憾。”
“我之前觉得风晓为人还算不错，但仇恨毕竟还是很难放下……”
严霁眸色微暗，“是挺难放下的……”
苏好突然就想起了五年前的事情，阿霁他虽然上次说放下了，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
苏好心头有些梗塞。
严霁绑好了两人，确认他们嘴里没有自杀的药，又给他们喂了迷药，回头望苏好，“今夜我同你睡。”
苏好心下一跳，眨了眨眼。
“我睡地上。以防万一，好护着你。”
苏好略有些腼腆羞涩，“要不你随便找个侍卫来吧？阿霁你辛苦了一天，是时候好好歇息了。”
“子衿，你尚未婚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太合适。”严霁沉着声音。
“可是我们之前也共处一室过啊。”
严霁眸色一暗，“我同他们一样吗？”
苏好莫名紧张，“不、不一样。”
笑意浮现唇角，严霁低声，“嗯。”
“那、那辛苦阿霁了。”
“无碍。”
苏好把被子掀起，打算铺在地上。
严霁握住她的手腕，“子衿 ，你作甚？”
“我给你铺个床。”苏好略懵。
“夜里凉，你需要多加些。我练了武，不会觉得冷的。”
“难道你直接躺地上吗？不冷也会咯着身子的。我下面还有一床被子，一晚上冷不到哪儿去的，何况我还有陛下给的热水袋呢。”苏好把被褥一抖，挨着她的床位铺着。
烛火吹熄，夜渐渐凝重起来。
苏好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心里面却有许多想法。
她辗转反侧，犹犹豫豫，最后实在是憋不住，微微往外挪，扒着床边，轻声唤，“阿霁，你睡了吗？”
在下面的严霁缓缓睁开眼睛，“暂未。”
苏好起了精神，半撑着身子往下望着严霁，“阿霁，我思索了一番，觉得有件事情有些奇怪。”
“何事奇怪？”
“你想啊，风晓来京城的时日不多，但这瘟疫似乎很早就有了，大致是在普盛时候的事情。”
“你说，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风晓做的话，那么那个时候，他就是又要忙着帮王子对付我们，又要筹划传染疫病。”
“如此繁忙，难道不会分身乏术吗？这一点令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严霁略微沉默一阵子，“此言有理。”
“此次疫病的上报率不高，有内部官员相协的可能性甚高。陛下曾言当时风晓寻求普盛支持，拉拢朝廷命官应是后来之事，得到官僚协助怕是有些困难。”
苏好托腮，“那还会有谁呢？”
严霁轻声，“如果不是风晓，或许就要探究朝堂大臣了。”
苏好一圈一圈排除：丞相太老又死板，太尉痴迷武学，御史更加不可能。
排除一干股肱之臣，苏好又开始思索稍微次品的官员，那些和她一个品级的……
嗯，她好像跟他们都不怎么熟悉，没什么印象啊。
“不过，也莫要局限在官员。”严霁又轻轻道了一句。
“嗯？”苏好下意识疑问。
难道是什么王宫子弟？
“……子衿，别想了。夜深了，你早些歇息。”
苏好点点头，又乖乖躺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了什么，苏好又悄声唤严霁。
严霁声音低沉，一直清醒着，“何事？”
“阿霁，我忘了同你说，我准备三日后返京。”
回应她的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阿霁？你睡着了？”
“没有。”严霁的声音同月色一样轻。
黑夜里，严霁的眼眸也染上了漆深的墨色，一点点渲染开来，晕出淡淡的伤情，他声音轻了许多，“我知道了。”
苏好翻过身，安稳睡去。
夜色渐凉，严霁一直保持着清醒，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
身侧突然“咚”地一声，严霁翻过身子，正对上苏好歪七扭八的身子。
苏好微微挪了挪，让自己睡得舒服些。
严霁唯有在心中默默叹气。
真是睡觉也不安生。
皎洁的月光钻过窗缝，静静落在苏好脸上，映得她唇红齿白，安然静好。
严霁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白净修长的食指轻轻落在苏好的额间，是温热的，是真实的……
他的子衿真的就在眼前……
食指一点一点滑下。
抚过她的眉……
触过她的眼……
走到她鼻尖……
严霁轻轻捏住她的鼻子，苏好眉头一皱。
严霁突然有个冲动，如果子衿醒了，他就马上告诉她。
他喜欢她。
她可否嫁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严霁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