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床前明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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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
唐欣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有些迷迷糊糊的。今天她有些犯困，所以睡得特别早，看样子，现在应该是深夜了吧。她翻了个身，见到床另一边的他，正背对着自己，还有轻微的鼾声。
今天老同学聚会，回来得还挺早的嘛，唐欣笑笑，伸手抱住了他，将脸埋到他的后背，闻不到什么酒气，这家伙，和他说了多少次喝酒伤身，终于学乖了啊。听着他轻微的鼾声，唐欣很踏实地再度进入梦乡。
手机的短信声却又把她吵醒了，唐欣眯着眼睛摸手机，一边懊恼怎么忘记关机。
是老公的手机号，短信很短：
欣，我未醉，和一帮同学送张辰回家，半个小时后就回家，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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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那个老婆婆，”我故意拖长了音，然后突然大声说道，“就在你后面！”
孟华一声尖叫，花容失色，看来被我吓得够呛。讲鬼故事，除了情节之外，更是要注意营造氛围，把握好节奏，这不，孟华这个素来胆大的东北姑娘，还是被我吓到了。
我得意地笑，她和我赌的一顿午饭算是赚到了。
“好，去吃饭！”孟华恢复得倒快，她拍了拍胸口，催我从草坪上起来，“按说好的，三荤两素哈。”
屁颠屁颠地向食堂走。
“快看，美女诶！”我赶紧指给孟华看，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们学院女生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这样容貌清丽、气质出众的大美人。
“什么眼神，”孟华鄙视地看着我，“不就是隔壁班的小寻，每天上浴室都能看到两回，瞧你大惊小怪的。”
“哎呀，我不是说她，我是说穿淡黄色连衣裙的那个。”
“哪有穿淡黄色裙子的？”孟华一脸疑惑，“你看错了吧，前面就小寻一个女生，其他的都是男生呀。”
“怎么没有，你眼神才不好呢！”孟华不会是刚才被我吓到，现在故意整我吧？
“真没有啊！你别吓我。”孟华这演技真是绝了。
“就在你前面！”我奸笑，美女已经走到我们面前了，就要撞上了，看她该怎么装，哼哼。
孟华依旧往前走，从美女身体间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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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纱布一层一层拆去，杜子月紧张得能听到自己心砰砰地跳，还是佯装镇定，握住了夫君秦日昭的手。
老天爷，这次，可一定要保佑日昭复明啊。杜子月重重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半年前日昭忽患眼疾、不出三日就失了明。秦府几乎是倾家荡产，寻遍了大江南北的名医，却仍无结果。
最后得人指点，找到了传说中医术出神入化而行踪飘忽不定的鬼医，自己在屋前跪了整整三天，方求得鬼医出手为日昭治疗。
此时，拆纱布的大夫的手也有些颤抖了，屋子里的其他人，更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一层纱布终于揭开，杜子月突然眼前一黑，好在本就是坐在椅上，并未跌倒。
“子月，我能看见你了！”日昭激动不已，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一把抱住了心爱的妻子。
那就好，你能看见就好，杜子月笑了，那笑容如此美丽，似是要将屋外新开的娇艳的桃花都比下去。
她耳边忽然响起了那日自己跪在屋前迟迟不肯离去时，鬼医的叹气声，“办法是有，可需以汝明换夫明。你夫君复明之日，就是你失明之时，你这是又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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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经营着素馨坊的桃娘，在曲城可是街知巷闻。甚至还有人戏言桃娘是妖，否则寻常女子，怎会生得如此美艳、惹人心动？
传言归传言，素馨坊的生意却是真真的红火得让同行嫉妒，除了桃娘的经营有道，还在于伙计们干活时的卖力。也是，桃娘不仅貌美，工钱也给得很大方，待人更是宽厚，哪里有不尽心尽力干活的道理？
这不，已经是深夜了，新来的账房先生董二，还在细心地核对账目。虽然自己是新来的，可桃娘对自己却已很是信任，自己经手的账目，她很少核对。为了不辜负老板娘的信任，自己更该仔细啊。
终于核对完了账目，董二将账本放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走到隔壁的桌前，找出一账本，翻开。
果然，是朱笔写下的“一月”两字，字迹清秀，是出自桃娘之手。
这究竟是什么？董二心生疑惑，两个月前自己不小心看到桃娘桌上的这账本时，上面写的是“三月”，上个月三月被划了一横，下书“二月”，而如今，又是“一月”。
难道，是什么快到期的债？可桃娘早已把所有债务都向自己交代清楚了，更何况，债务也无需一月一记啊。
“董先生，”桃娘推门进来，“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董二来不及放下账本，连忙道歉。
“董先生客气了，”桃娘声音柔中带韧，甜中带酥，很是好听，“账本原就是要让董先生管的，看见了又何妨？”
董二见桃娘毫无责怪之意，一时抵不过好奇之心，便问道，“这账本上的一月是何意？”
桃娘不语，只是缓缓向董二走进。看着桃娘逐渐靠近的粉面，还传来一丝若有如无的诱人的香气，董二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烛光下，桃娘笑靥如花，一双玉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庞。
董二此时却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脸上血色渐消，肤色也由白变灰，片刻过后，一个大活人竟然全身血肉枯萎，成了具干尸。桃娘又娇艳一笑，轻轻吹了口气，干尸便化成了灰，飘散而去。
桃娘轻移莲步，到桌前取了账本，提笔沾了特制的朱砂，写下 “十二月”。
又可维持十二个月的人形了呢，桃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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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在荀村的祠堂旁，人们总是能见到蓬头垢面的王疯子，她见人就说，“要小心那白光，是它将我丈夫和我那十岁的孩子吞了进去。”
她天天说、刻刻说、只要有人走近，她就朝你把那故事翻来覆去地讲一遍，末了，总是要把那句话撕心裂肺地大声喊一遍，让人听得不忍。只是听得次数多了，总有些不堪其扰。
这里民风淳朴，从来没有人想过要赶她走，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于是村民们只好见到王疯子，就尽量绕道走。
王疯子本来不疯，只是两年前，孩子在山里丢了，丈夫也在找孩子时不见了踪影，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王疯子还住在她以前的房子里，只是天一亮就往祠堂跑，坐在门口一坐就是一天，食不果腹、日渐消瘦。
邻居吴婶见王疯子可怜，便常常端些吃的给王疯子，或是给她件干净的衣裳。
这天夜里，吴婶熬了粥，盛了一碗端着到了隔壁。
一进门，吴婶一惊、手里的碗落在了地上，碎成几片，粥也溅得到处都是。
院子里，王疯子看起来神志清醒，墙角处无端端地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笼罩着她。
吴婶吓得一步都动不了，白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我要去见我丈夫和孩子了。”此时的王疯子居然出奇的镇定，一脸的满足，还朝吴婶感激地笑笑。
光芒散去，王疯子，离奇地消失了。
王疯子不见了，从此，祠堂门口，又多了一个吴疯子，成天碎碎念着，“要小心那白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床前明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