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作弊 我真的作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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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Jiang自认为点到为止，正要开始讲卷子，偏偏底下高高举起一只不合时宜的手。
“乐舟同学，” Miss Jiang精致的眉头一皱，“你要说什么？”
乐舟背脊挺直，脸色煞白却声音清朗：“老师，我的英语成绩是145分。”
底下的学生们一片哗然，孟柏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Miss Jiang冷漠道：“所以呢？”
乐舟毫不退避地与她对视：“您刚刚漏了我。”
“你真不知道我刚刚在说谁是吧？” Miss Jiang冷笑，“一个学生做出这种事情，要不要脸面？你还敢来问我，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学生，作弊还敢振振有词质问老师？”
“您说我英语作弊，您有证据吗？”乐舟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紧紧嵌进皮肉里。
“你其他科目全都不堪入目，英语却考了145？怎么，难道你想说你是个偏科的外语天才？”
“我不是，”乐舟缓缓道，“但我英语没有作弊。”
“你考试的座位我看了，前面坐着我的英语课代表，” Miss Jiang指了指杜凡，又点了点他身旁的孟柏，“旁边坐着年级第一，这次考试学校相信大家没有分AB卷，却没想到总有你这样浑水摸鱼的家伙！你说你没有作弊，你猜我信不信？”
教室里众人第一次知道乐舟的考场座位如此得天独厚，一时间都有些议论纷纷。麦当忍不住想说什么，被身旁的董庸拉住了。更前面，庄甜甜送来一个担心的眼神。
“如果您执意认为我英语作弊，”乐舟道，“请您拿出证据来，如果您拿不出证据，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莫须有的污蔑和指控！”
“好，好啊，”Miss Jiang气得颤抖，捂着胸口道，“我教不了你这样的学生！你给我出去！”
乐舟二话不说收拾好东西，在众目睽睽下抱着书走出教室，停在教室门口道：“我出去可以，但并不代表我认同您的话，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以最坏的恶意来揣度您的学生。如果您无法拿出证据证明我英语作弊了却给我按上莫须有的罪名，请恕我不能接受，这件事哪怕是闹到班主任、教导主任甚至校长那里，我都是一句话。”
“我英语考试没有作弊。”
麦当终于忍不住了，把手臂从董庸的桎梏中抽出来，抚掌大声赞道：“好！”
这掌声孤独空荡，无人应和，麦当却不以为意。董庸也是服了这个家伙，只得长叹一声，无奈地双手扶额。
“好什么好！” Miss Jiang眼眶通红，“麦当！你也给我出去！”
麦当遂麻溜滚了，乐舟在门口看着圆润的小胖子笑嘻嘻地朝自己走来，不由心头涌上一层暖意。俩兄弟勾肩搭背在教室外靠着墙罚站，对视一眼，都莫名其妙地忍俊不禁。
教室内，Miss Jiang终于能好好上课了。
然而。
又一只手慢条斯理从角落里举起来。
“孟柏？你也有话要说？”
“老师，”孟柏站起身，缓缓道，“我也觉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给直接乐舟定罪并不是一个妥善的方法，这可能对乐舟并不公平。”
Miss Jiang万万没想到最好的学生也在此时跟她唱反调，她踉跄几步，险些被3寸高跟鞋绊倒：“你！你们这个班我教不了了！”
“不，我的意思是，”孟柏平静地说，“既然您确定乐舟作弊，乐舟又要求您给出证据，那就彻查此事，拿出证据证明不就好了？如此一来，是非黑白自有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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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钟谷办公室。
黄主任、钟谷、Miss Jiang、乐舟、孟柏、杜凡六人正襟危坐。
Miss Jiang眼眶泛红，美人垂泪总是令人怜惜的，黄主任轻咳一声，道：“这件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乐舟同学，你这刚转来一个星期，闹出的动静还挺多啊！”
钟谷及时附和：“是啊，你说你，有误会好好说嘛，怎么能顶撞老师呢？还不快跟姜老师道歉！”
乐舟乖乖道：“对不起姜老师，哦不Miss Jiang，我刚刚态度不好，虽然您误会我作弊确实是您的过失，但我也不应该在课堂上直接顶撞您——”
Miss Jiang怒道：“你这是什么道歉的attitude？黄主任，钟老师，学生作弊这种事对校风学风的influence太大了！这件事情一定要查，绝对不能姑息！”
黄主任为难道：“这——，姜老师啊，毕竟乐舟同学也是刚转来的学生，你对他可能缺乏了解嘛，也许他就是英语学科非常擅长呢。”
钟谷赶紧跟着点头：“而且乐舟是外国语中学转学过来的，外国语一直都比较重视外语学科的培养，我听说乐舟原本的英语成绩就一直挺好的——”
“难道还是我无理取闹了不成？钟老师这是在为自己的学生辩护？” Miss Jiang冷冷道，黑色眼线被泪水晕开后的眼睛格外凶气十足，“外国语过来的又怎样？其他科目全部一塌糊涂，英语却考了个年级前十，身边又坐着两个尖子生，你觉得他没有抄袭？”
她努力平复了下心情，语气缓和了一些，诚恳地对黄主任道：“主任，我这也不是为我自己，乐舟的成绩您不觉得太可疑了吗？如果这样轻轻放过，对其他的学生来说有什么公平可言呢？用真正的实力自己考出的成绩屈居人后，弄虚作假的反而受到表彰，这种风气可不能提倡呀！”
黄主任面色严肃了些，沉吟半晌道：“你说得倒也不无道理。乐舟，你说你没有作弊可有证据？”
乐舟道：“难道不应该是无故污蔑我的姜老师拿出证据来吗？”
Miss Jiang冷笑：“你以为我拿不出来？孟柏和杜凡就在这！”她直直看向孟柏和杜凡：“考试的时候，你们就坐在他旁边和前面，你们老实讲，乐舟有没有找你们作弊？”
孟柏耸耸肩，坦然摊手道：“没有。”
Miss Jiang皱眉道：“你不要担心被报复或者影响同学关系，”毕竟是最喜欢的学生，她努力让声音柔和了些，“老师们都在这里，你一定要说真话。”
“真没有，”孟柏好笑道，“他没找过我，我做完了就趴在桌上睡到收卷。”
众人遂又看向杜凡。
杜凡犹豫半晌，在四周的目光催促下，终于吞吞吐吐道：“我，他，他没有找过我要小纸条什么的，” Miss Jiang秀眉一扬，正又要说话，杜凡又道，“但是我考试的时候卷子放得比较开，呃，我也不知道，可能乐舟不小心看到了也说不定。”
乐舟惊愕地望着他，孟柏眉头轻微拧起。
Miss Jiang得意道：“主任，您听到了吧？乐舟肯定是作弊了！”
钟谷严肃道：“姜老师，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乐舟能不能看到前桌的卷子，就算能看到，他也不一定会去抄！更何况杜凡这次英语只有142，乐舟却考了145，总不可能抄袭的比被抄的考得还高吧？”
“谁知道他还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 Miss Jiang嘲讽地说，“指不定他还带了手机，这次考试不是我们自己出题，网上搜答案难道很难吗？”
钟谷怒道：“您没有证据！我不允许您这样凭空污蔑我的学生！”
“两位老师冷静，别激动啊，这不是还在商量吗？”黄主任焦头烂额地打圆场，“按现在的情况，我们也没有实际证据来证明乐舟同学到底有没有作弊啊，这种校内的小考试教室里也没开监控，这……”
“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孟柏突然道，“乐舟既然打算出国，那应该考过托福考试，调出来一看便知，实在不行麻烦老师们再拿一张英语卷子让他现场做，总是能检验出真实水平的。”
黄主任一拍脑门，喜道：“孟柏啊，果然还是你聪明！不过乐舟才刚刚高二，这——考过托福吗？”
众人探询的目光一时都落到了乐舟身上。
乐舟眨眨眼：“您别说，我托福还真没——”他停顿一下，突然调皮地一笑，“下过110分。”
乐舟考托其实算得上顺风顺水，他爸妈常年在海外，小时候一到寒暑假就跟老哥一起去找爸妈，导致他对英语就跟对母语一样熟悉，甚至还会一小点法语。
托福头疼的口语和听力对他来说简直轻描淡写，除了阅读甚至都没有怎么刷题，却能轻而易举拿高分——这也是他的高中生活如此舒爽毫无压力的缘由之一了。
钟谷打开电脑，乐舟输入自己的信息，网页很快打开，。
迄今为止两次托福考试成绩记录赫然在目：111、115
钟谷总算舒了口气，对Miss Jiang道：“姜老师，你看这，还需要让乐舟同学再现场考一次吗？”
Miss Jiang 脸僵住了，她瞪着这两个醒目的数字，似乎要把这两个普普通通的三位数瞪出花儿来。
终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不，不用了。”
“我信了，当时我美国去念硕士的时候托福也只有109分。”她自嘲地一笑，看向乐舟：“我向你道歉，是我误会了你，不好意思。”
乐舟这会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结巴道：“啊，没事，我那什么，我顶撞您也不好来着，”他心虚道：“而且其实我也不是没作弊……”
众人都震惊地望着他。
乐舟低着头小声道：“我其他科目所有的选择题都是抄杜凡的，英语是我唯一没抄的一门……”
黄主任皱眉：“你这孩子怎么瞎说呢，”他拿了钟谷桌上的班级成绩册，“语文82、历史58，嗯？地理只有37？你其他科目考成个一个饼还作弊？钟老师，乐舟这成绩你可得好好盯一盯，这也太不像话了！”
乐舟：“不是，我真——”
钟谷恭敬道：“黄主任说的是，乐舟同学的成绩我们肯定会好好教导，让他尽快提高的。”
黄主任满意点头。
乐舟崩溃道：“不是，我真作弊了！我选择都是抄的！”
Miss Jiang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生老师的气，但你也别瞎说呀，杜凡每一门成绩都很不错，我听说你选择题大部分都是全错吧，还能是倒着抄的不成？别赌气了，老师跟你道歉。”
乐舟：“不，我说的——”
黄主任抚掌：“好了啊，这事儿也算和平了结了，”他看了眼手表，“嘿哟，都这个点儿了？你们几个孩子赶紧吃饭去吧，晚上还有晚自习呢！”
乐舟：“.…..”
出了办公室，外头光线黯淡了些许。
为这破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刚进办公室的时候时候还是天光大亮，现在却已然天色将晚，头顶的天空仍是碧色，由近及远，暮色在天边温柔过渡成昏黄。
杜凡深深地看乐舟一眼，一眼不发地自己转身走了。
乐舟看着他的背影匆匆消失在楼道口，伸着懒腰问：“食堂现在还有饭吗？”
“应该没了。”孟柏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突然就很想揉揉他头上的软软的呆毛。
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别挠小爷的头，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孟柏轻笑一声，声音里微不可觉的温和:“饿不着你。”
两人出了大楼，并肩向食堂的方向走去，这个点学生都吃过饭了，路上没有什么人，夕阳把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紧密交织在一起。
“其实我刚刚不是瞎说，我其他科目真的作弊了。”
“哦。”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作弊都考成这样，你也是个人才。”
“......喂！”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作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