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紫皮糖 你的朋友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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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语气半含酸道：“还能是谁，孟柏呗。”
乐舟犹不死心：“我们年级，有几个孟柏啊？”
“当然就那一个啊，”男生莫名其妙，“高一一整年就没见他把年纪第一的位置让出来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去学文了……哎，哎同学，你没事吧？”
只见乐舟面色惨淡，无力地一笑：“我没事，谢了哥们。”。
乐舟哪里是没事，心里简直惊涛骇浪！他一瞬间心头涌上一股被欺瞒背叛的愤怒与难过，说好了大家一起当学渣，孟柏这浓眉大眼的却背叛了革命，还说什么让自己来帮他补习，简直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孟柏面前夸口放下的那些豪言壮语，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简直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过去的自己两巴掌。
《三傻大闹宝莱坞》里面有句台词：你朋友不及格感觉，你感觉很糟；你的朋友考第一，你感觉更糟。
不愧是发明了瑜伽的阿三，果然懂哲学，时至今日，乐舟总算是领悟到了其中真意。他原本对成绩公布没什么兴趣，现在还偏偏要看看孟柏到底什么个情况了。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公示栏前。这会大部分学生已经看过成绩了，但还是有一小撮人挤在公告栏前对着红榜指指点点。理科人多，左边排了密密麻麻三块大版，文科人少，右边一块板就全部囊括了，人不多，他不太费力地就挤了进去。
庄甜甜和学习委员明翘也在其内，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女生总是应有瞬间换装的神奇能力，明明早上晨会的时候还都是清一色的运动校服，现在看男生们还是那副打扮，女士们已经千娇百媚花枝招展，庄甜甜穿件白色碎花衬裙，看到他很热情地打招呼：“乐舟你也来看成绩吗？你考得怎么样鸭？”
“应该不怎么样，”乐舟实事求是道，“而且我还没看呢。”
“哦对，那我帮你找找吧，”庄甜甜俏脸一红，往旁边侧了侧身，给他挪了点位置，目光顺着榜首往下搜寻。全年级文科大概百人左右，庄甜甜愣是看了三十几个名字都没找到他。
“你应该从下往上找，”乐舟很有自知之明地在榜尾处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名字，“我88名，438。”
文科两个班，除了乐舟他们文科实验班还有个文科普通班，他粗粗一扫，在自己后面的都是普通班的了，也就是说，他光荣地在新学校的第一次考试中勇夺全班倒数第一。
第一果然是孟柏，六门课分数全部金碧辉煌，在榜上高高挂起俯视众生，他原本以为孟柏是语文好，现在才发现，原来语文才是给他拖后腿的一门。其他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明翘第二，董庸第六，庄甜甜第十四，麦当第二十，他没再往下看了，年级前五十里大部分都是他们班的。
当然，相对的，后一半里大部分都不是他们班的人。乐舟盯着自己那一行前后一片陌生的名字，老话怎么说的，他自嘲地想，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明翘在一旁抱臂客观评论：“你这名次，数字还是非常吉利的。”
乐舟调侃道：“不错了，比我想象得好，我本来以为自己是年级倒数第一呢。”
明翘：“呃，排你后面的好像都是艺术生。”
乐舟：“……”
庄甜甜扯扯她示意别说了，小心翼翼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快上课了。乐舟，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
明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自己一脸娇羞的朋友，马尾高高一扬，拉着庄甜甜先走了。
其实乐舟心情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糟，考的不好确实挺难过的，但是成绩他自己也猜到个八九不离十。本身底子就不咋地，抄袭还抄了个弄巧成拙，考得好才怪。要不是英语自己考的145很大程度上帮他提了分，可能真得年级倒数第一。
他毕竟是打算走出国的路的，其实对其他科目成绩并不太看重，只是考太烂确实丢脸伤自尊，再者他哥虽说现在是天高皇帝远，但毕竟余威犹存，成绩若是说不过去，在老哥那也讨不了什么好。
不管怎么说，幸好现在老哥不在身边，看来来三中倒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他正要跟着两个女孩子一起回去，突然余光扫到红榜上一个熟悉的名字。
杜凡，文科实验班，579，第三十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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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教室，麦当等人一窝蜂拥上来，七嘴八舌问他老钟都说什么了。孟柏则毫无八卦兴趣地把两条长腿搁在桌上，一本像是军事杂志的书翻开在腿上，靠着椅背摇摇晃晃，头也不抬优哉游哉地看。
乐舟三言两语把围观群众们打发了，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他从前看又拽又废，现在看高深莫测的同桌，还是很难适应这种突然发现一直一起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烧饼的难兄难弟居然是个千万富豪之感。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沉声道：“我都知道了。”
孟柏从杂志里懒洋洋抬起头，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你知道什么了？”
乐舟语气沉痛，目光犹如看一个负心人：“我看了年级排名，你是年级第一！数学整个文科就你一个满分！”
“所以？”孟柏疑惑地挑挑眉，片刻后恍然大悟，“崇拜就不必了，也没多努力，纯粹脑子好。”
没多努力乐舟倒是信的，孟柏平时该做题做题该听课听课，可上课常常是听一半睡一半，笔记也从来不做，除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从不做别的，出了教室完全不学习，打篮球看杂书，晚上回了寝室倒头就睡，隔壁床潘文的小台灯要三个小时后才熄。
乐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学渣！你压根不学啊！”
“我怎么不学了？”孟柏疑道，“我课都听作业都做的好吗。”
“你上课睡觉！”
“都会了就休息一下咯。”
“你数学题只写答案没有过程！”
“一看就知道答案了写什么过程？”
前排观战的麦当摇头叹息：“乐小舟啊，你真是对学神的世界一无所知。”
靠！
乐舟咬牙切齿。
这厮莫非真是脑子这么灵？
“那你成绩这么好还让我帮你补习？既然是个学霸装什么学渣！”
孟柏一看无辜：“是你要帮我补习的啊，我也从没说过我成绩不好。”
“怎么可能？你明明……”乐舟卡壳了。
他绞尽脑汁搜刮记忆，然而，好像孟柏还真的从没说过他是个学渣，事实上孟柏压根不爱聊天，平时说话都很少。
所以……全都是他自己瞎猜的？补习什么的，也全是自己自作多情？
孟柏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从抽屉里摸出块紫皮糖给他，悄声道：“别生气了，是我的错，跟你逗着玩呢。”
乐舟的气焰消下去一半，剩一半出于乐少爷的自尊勉力维持，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好在上课铃恰到好处的响了，教历史的廖老头分秒不差，龙虎精神地进了门。
历史58的乐舟同学遂如蒙大赦，就连廖老头投来的分外不善的目光都觉出几分可爱，只是心虚是千万不能表现出来的，接了糖还不罢休。还偏要对着孟柏极傲娇地“哼”一声表明态度。
这大骗子居然猜到他喜欢紫皮糖？
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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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内，所有课的试卷都发了下来。
乐舟的表情越来越麻木，除英语外，他几乎全军覆没。
廖老头上课时简直横眉怒目点名批评，这小老头身材矮小但精神头一直不错，说教起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动不动还要给你扯上家国兴亡民族希望的大道理。乐舟被叫起来站在那里挨骂，心说我算给您面子了，地理才考了37呢。
但他毕竟没不服气也没回嘴，心里甚至也没有想象中的沉重。紫皮糖在嘴里慢慢化掉了外面的巧克力壳，巧克力的甜味甜到了心里，正站着挨骂呢剩下的芯儿也不敢嚼，但是花生的香气不用咀嚼也早已溢满了口腔。
这种不算坏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英语课。
英语老师年近30，姓姜，但相比“姜老师”她更喜欢“Miss Jiang”，红唇高跟大波浪卷，每天上课眼线眼影唇线腮红一个不落，据说当年也是海归回来的人才，风情万种的身影一度成为不少青春少男的梦中倩影月下佳人。Miss Jiang倒也很喜欢男生——害，没那意思，只不过从Miss Jiang的课代表都是男的可见一斑。
可惜六班是个名副其实的尼姑庵，一共也就六个格格不入的雄性生物，不太能接住这肆意散发的雌性荷尔蒙。
Miss Jiang风情万种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进来，把卷子递给英语课代表杜凡：“课代表，把卷子发了。”
她清清嗓子，红唇轻启开始点评：“这次exam我们班成绩还是不错的，发挥了我们班作为文科班的advantage，平均分领先几个理科实验班。高分段同学也有很多，我来念一下140分以上的同学的名字。”
乐舟下意识面带微笑昂首挺胸，他这波可完全不心虚，终于到他扬眉吐气了！
“孟柏148、明翘146、杜凡142……”Miss Jiang从高到低，挨个儿一直念到140 的庄甜甜。
没有乐舟145。
“除了这些表现优异的同学呢，”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还有某些同学的成绩存在一些疑问，这些同学的成绩是否光彩自己心里有数，我也不多说，弄虚作假来的成绩永远都不是自己的，我跟这次给你面子不揭露你，但是成绩不好没关系，一个人不能没有道德。”
公示栏就在楼下摆着呢，班上有不少同学知道乐舟英语拿了145，一时纷纷向他看去，议论声不绝于耳。
乐舟脸色煞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紫皮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