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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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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伯恩庄园距离加德纳夫妇在伦敦的住所差不多25英里。
寄送信件产生的4便士邮资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笔昂贵的负担,但班内特家女儿们绝对可以轻松地拿出这笔钱而不感到肉痛。
等待加德纳舅妈回信的时间里,朗伯恩和内瑟菲尔德的主人们热情地互访了几回。
这几次的接触让班内特太太对宾利先生更加赞不绝口。
对比之下,在内瑟菲尔德庄园做客,却始终“没有客人觉悟”的达西先生就显得更加不近人情了。
但让玛丽意外的是,虽然还是很看不惯达西先生的做派,但班内特太太并没有原文中那样深刻的厌恶。
某些时候,在自家的餐桌上,她会突然夸张地叹息一声:“要是这位达西先生能有宾利先生十分之一的友善,看在他拥有一万英镑年收入的份上,我可能会考虑把我可爱的莉齐嫁给他。”
这时候,伊丽莎白总会略带生气地放下刀叉,制止班内特太太不切实际的幻想:“妈妈!请您别再说这种话了,我和他甚至只见过三次面。”
班内特太太不以为然:“简也才和可敬的宾利先生一起享用过四次正餐而已。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宾利先生对简的殷勤。我看宾利先生是非我们家简不可了。”
简也让母亲的话弄得十分害羞,只好轻声提醒母亲:“妈妈,晚餐快凉了。”
凯蒂和莉迪亚对母亲和姐姐的话完全没有兴趣,两人因为争论近期驻扎梅里顿镇的民兵团里的哪位军官更加英俊争吵不休,眼看着就要快要大打出手了。
班内特先生这下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家妻子和女儿在饭桌上讨论这些蠢得离谱的问题了。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后站起身离开座位:“你们的妈妈一刻不停地说要为五个女儿物色优秀的丈夫,可至今还没有一个女儿出嫁咧!”
经过妻子的位置时,班内特先生站在她背后继续说:“依我看,亲爱的班内特太太,您在这方面还是不够努力。”
然后扬长而去。
留下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努力的班内特太太,以及五个瞪大眼睛的女儿。
玛丽从前一个人住,她已经习惯了安静。
而现在呢,每天吵吵嚷嚷的凯蒂和莉迪亚已经够让人烦躁的了,还要忍受母亲絮絮叨叨的指责、神经兮兮的抱怨。甚至还总是突然挨一波来自父亲的嘲讽。
如果这是在弥补她过去不曾拥有的「联系」,是不是未免也有些太多太吵了呢?
幸好。幸好这个家里还有两位极其正常,而且远远超出水准线的姐姐!
这些日子里,在两位姐姐的掩护下,她在书房找到了不少关于自家产业的法律文书和土地凭证。
这些历史久远晦涩难读的文件里显示,关于班内特家的土地,甚至可以追溯到12世纪。
查看文件时,玛丽还发现,原来班内特家是一个古老贵族家族的旁系的旁系……
祖上阔过。
总之,时间就这么不快不慢地过着。
大约第四天的时候,伦敦那边来信了。
玛丽凑到伊丽莎白旁边,急迫地催促她拆开信封。
刚读完信,两个姑娘便抱在了一起——因为舅妈在信中说,非常欢迎她们去做客,她已经为俩人准备好了房间,她们的表弟表妹听说姐姐们要来,甚至兴奋地睡不着觉。
姐妹俩将这事告诉了家里人。
班内特夫妇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班内特太太希望女儿们多和自己的娘家人走动。
班内特先生则是认为,加德纳先生是妻子那帮亲戚里难得的正常人。加德纳太太在结婚前也是乡绅的女儿。夫妻二人说话做事都十分得体,三女儿玛丽和他们多接触是件天大的好事。
关于二女儿伊丽莎白也要去伦敦这件事,倒让他有些伤感。因为二女儿一旦离家,家中就只剩蠢得挂相的太太和两个小女儿。
至于简?她实在是太温柔安静了,以至于无法成为班内特先生烦闷之余的慰藉。
两个妹妹对姐姐们的伦敦之行毫无羡慕之情,因为她们实在害怕待在加德纳舅舅家。舅妈是个端庄得体的人,常常管教她们,这让她们感觉还不如在朗伯恩自由。
简自然知道玛丽和伊丽莎白去伦敦的目的。
她原本也想和姐妹们一起去,但玛丽和伊丽莎白看出了她其实也对宾利先生产生了爱慕之情。这时候去伦敦反而不利于他们培养感情。
收拾了必要的旅行物品后,两姐妹就定好了出发的日子,到时候乘坐早上的公共马车,不用五个小时就能到伦敦了。
临行的那天早上,班内特家刚用完早餐没多久,门房交给伊丽莎白一封信,说是内瑟菲尔德那边寄过来的。
在班内特太太激动地猜测一定是宾利先生送来的信,并要求简立刻拆开信封读信时,玛丽突然意识到,原文中,她的两对CP感情突飞猛进就是因为这封信。
果然,简拆开信后,告诉大家这是宾利小姐写的,因为家中的男士们要出门,两位女士希望简能陪她们一起享用晚餐。
班内特太太立刻想到了一个她自以为绝妙的主意:让简骑马去内瑟菲尔德,而不是坐马车。
因为外面天气很阴,要是之后下雨了,内瑟菲尔德的主人们就只能留简住上一晚。
这样简和宾利先生就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彼此了。
班内特先生虽然对妻子做法十分不齿,但讥讽了几句见她依旧坚持,加上家里的马除了拉车以外还要帮着干一些庄园里的农活,也就随她去了。
伊丽莎白当然不同意,万一简淋了雨生病了怎么办?难道和宾利先生相处的机会比简的健康还重要?
但两个女儿都拗不过班内特太太。
这时玛丽的公共马车也快到了。
见伊丽莎白心思重重,玛丽便劝道:“妈妈说的我也不赞同。先前我看书的时候看到好些人因为淋雨得了肺结核无药可医最后去世了……
“莉齐,你留在家吧。不然简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玛丽的体贴让伊丽莎白感动极了,她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有些湿润,担忧地看着妹妹:“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玛丽点点头:“你忘了吗,舅妈说已经派了仆人再驿站接应我了。”
上马车之前,玛丽想了想,还是叫住伊丽莎白嘱咐了一句:“莉齐,我还是觉得简应该坐马车去。如果家里的马真的另有用途,也许可以让马车送简去内瑟菲尔德后立刻赶回来,晚上再接简回来。
这样就只会在白天耽误大约一个半小时。对爸爸来说,这不算很大的损失,不是吗?”
伊丽莎白也觉得这是个办法。
尽管知道简因为淋雨生的病会好起来,甚至还会成为情感的催化剂,玛丽还是不希望姐姐的爱情要用身体的健康来赌。
在玛丽的眼中,简除了是她嗑的CP的女主,更是她的姐姐。
可是,除了叮嘱伊丽莎白,玛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必须得出发了。
去伦敦要做的这件事,也非常重要。
玛丽最后看了两位姐姐一眼,然后关上车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