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 初至 ...

  •   “位面信息:
      时代:古代(架空)
      主线:安治楚国(奖励进度1/50)
      支线:10至20个(奖励进度1/100至1/150)
      宿体:3个
      楚帝(25)、丞相(22)、殿试状元(23)
      时间:50至60年
      选择:——”
      “楚帝。”
      “记忆储存完毕,空间准备完毕,时间点截停完毕。综合安全系数100%,是否前往?”
      “嗯。”
      下一秒他眨了眼,后已来到辉煌宫城之中。
      楚帝,楚自祺,先帝早去,长子楚自祺十五登帝,在太后“辅弼”下,政治清明尚可,此时楚昱九年,正是楚国衰败的转折点——楚自祺被太后和华家暗算,抛尸寒沼池,逆贼皇权手握,骄横跋扈,手段毒辣似未尝涉世矣。小官战战兢兢,大官暗揽私权,朝议形同虚设。朝中风云诡谲,朝下哀声怨道,备御皇权者倍也。
      楚昱十二年,灾灾缀降,一人持剑独闯昔日皇城相府,屠尽满门,剑指宫墙,欲灭天一方,步履轻盈怪异,血溅红了此方天地。
      昔日逆贼终于除去,可惜已无人记得那个死无全尸的楚帝。
      那人手染鲜血登上帝位,清明一世,沿用年号。太怪了,到死,也无人知晓那人的姓名,只知帝号清无,人逝而难寻。
      在这场已淹没于时间中的战争里,没有谁被遗忘或铭记,淡如水晕于白纸,后了无痕。
      如今重来一世,也算荒唐。
      女人让他来花庭散步,没有缘由,楚帝本就依附于她,养废了,又加上压心智的药,怎都难拒。这风雪俱啸,也不知花开,不知叶展。倒真是仅次于夜黑风高的极好的杀人夜。
      失足落水,纰漏可真是太多了,也是这楚帝无人在意,死了和没死也无伤大雅,反正早就是太后和华家的台了。
      现在还待在这儿是不行了,回宫又容易被怀疑,想来楚帝顽劣的脾性,倒是适合来个和失足落水差不多的——下落不明。
      要早知道这楚帝压根连昏君都算不上,也不会选他了,罢了,好歹日后还能有个真正称帝的理由。
      于是他询问了系统,“可以帮我挖个地道吗?”
      “当然。”一秒后,又听他说,“右手边有一树樱花,正面正数第二块、第三块砖下,下去后记得盖上。”
      “谢谢,有灯吗?”
      “当然。但你走过后这道就不再存在了。”
      “嗯。”
      他走近,细瘦的手搬开两块砖伸手探了探倾斜度和深度,走了进去,又将砖复回了原样。
      砖盖上那一刻,道顶亮起了冷冷的蓝光,照在他的脸上,莫名的朦胧感笼罩,像是海中透进了一丝光亮,照亮了一具冰冷似是死不瞑目的尸体,眼中幽幽,无甚情意。
      道路狭长,是条孤道,没有日月交替,没有冷暖更易,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呼吸出于本能,心跳难以触及。
      他什么都没带,没有银子,没有行囊,这里什么都不是他的,自始至终,这是他可以预料到的唯一信息。
      他的腿不知何时麻木了,本能向前,明明很自然,但是忽然足底传来刺痛,走得久了,都会这样。他懒得停下来,便继续走。
      “你走在这条暗路上,与我坠了深谭,有何不同?”楚帝的声音。
      几分落寞,几分嘲讽,几分自得,平静如水。
      “确。”他应了。
      前方是长路,尽头看得见,所以太远太远,时间太长太长。
      他无心时间,走到了也没什么情绪。在尽头处蓝光被挡在身后,他的眉眼没入黑暗中,身前是黑暗,身后是光明。
      登上台阶,略略弯身,抬开了砖,终于上了地。
      又是个夜,繁星不见,这里似乎是京城门外,已宵禁。风吹来,寒凉。
      京城外正邻一片湖,由于京城气候宜人,湖边杨柳四季常绿。
      他又欲向前走,但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于是只好蹲在杨柳下遮蔽身形,斜身观望。
      一人驾着马车,疾驰而来,经过湖畔长堤。
      “轻车扬柳,银辉满洲。
      蹄已京都,不识三六。
      貌羡清风,见恍入梦。
      面澄如水,细柳泊舟。
      恰遇莺啼,繁花扰愁。”
      怎知那人转头看向这边,说了句,“出来吧。”
      他愣愣地抬起头,侧脸,看向少年,目光正对,只好起身,整整衣服下摆,走出来。
      “你是何人?”
      “耳朵很灵。”他说完后,楚帝自嘲笑笑,开了口,“若我说我是帝,你可信?”
      少年眼中泛起浓浓的兴味,说:“若你是帝,我愿成相。”
      他来此便是为了这枉死的皇帝,记得宫中传出他是前日失足落了寒沼池,前世也是如此,前世的此时他肯定已经被太后和华家斩杀,那楚自祺现在又为什么在这里?
      想起自己的重生,不经又生了疑,他人倒无异常,只是这楚帝似乎有了自我的心性,与前世颇有不同。
      前世没来得及见一见这算是夭折了的楚帝,几分好奇,便想见见了。
      还是说,这纯粹是戏耍?
      谁知道呢?
      “谁信呢?”楚帝轻声感叹。
      “若说我信,你可信?”他半开玩笑道,“你若不信,我怎信你?”
      “罢了,我已无多时日。”楚帝没有出声,这句话只有自祺听得到。
      “什么意思?”
      “我只能用我有的时间,你来时我只剩一刻,我只能再活一刻。刚刚用去一些,现在只有一刻不到了。”楚帝轻轻地说,“你到来之时就是我重生之时,可惜命已定,天难违。天子又如何?怕是这天都厌我愚钝,恐我诚蠢。”
      自祺默,他不懂。移眸望向少年,显得迟钝地补了一句,“何人?”
      “相。”
      “我为帝,丞相孰为自知。”楚帝无动于衷,罢便去。
      “终有一日成青史!”少年狂妄。
      “他日朝堂再议。”
      “我可助你成帝。”少年引马折蹄转后,又缓缓道,“唯一的帝。”
      “不欲。”
      “真的?”
      终究只有一道声音。
      “诚。”少年轻蔑地朝着京城外的众生笑道。
      少年本就驾着一辆马车来,停在了湖畔,进马车,“今晚过夜。”
      自祺生硬地上了马车,坐在少年对面,闭眼,问,“你的名字?”
      少年已开口,却似忆及了什么,语调一转,“迟早将知。”
      一夜相安默。
      翌日,二人进京城,置办宅邸忙到晚上。
      繁星出户,和着月光撒下,照亮了少年眼中的杀意。
      罢了,若是杀了天下,楚自祺还算什么皇帝?如今太后和华家的罪名还未定,若此时进宫夺位,恐众难依。还需再等,等民欲逆,官欲反,届时便可入宫为帝,无人能违。只是我已等不及了——需一罪,定生死!
      但在高位上的人,如何能赐死?能发现便已不易,还需众知,太后倒是无甚麻烦,她只有华家;但华家比太后精明的狐狸可不少,此罪需华家无言、众不容,需无人怀疑心,——需偏见、天降死刑。
      偏见易也,天降死刑,诅咒也。
      ……
      忧愁不已。
      直至夜分星月明朗。
      “人畏人言,故止步不前。”少年这晚都在庭院中散步,自言自语,顿了顿,“好计谋!”
      他满眼欣喜,笑容狂妄自大。
      正好了,今日朝堂华风请旨太后,给华清随指婚,辰赋公主这桩婚事可不小,她是唯一的公主,现在没了皇帝,日后这公主总会和权谋纷争扯上些关系。
      轻功起,他不久便提了数十个圆形包裹,此时天明尚早。
      到了华家,无声掀了华家门前的砖,将包裹中物压入土中,还原后,离开。
      一夜安静。
      第一个来送礼的定是官大的了,少年本以为只是个小厮,怎知这左丞誉家为了表心意,派了大公子来,可以想象了,马车一颠簸,誉礼脾气好,温文尔雅,从马车下来。
      只见本整整合合的砖地,此时各自攲斜着,细白纤弱的手拿开了一块砖,他的眼中有些疑惑,提出袋子。
      路上行人虽有些稀疏,但见这温润公子,且有些人也能认出誉礼,不免投来欣赏的目光,目光悄然聚集起来。
      而少些人匆忙而过,粗略地看了一眼,便继续走。
      “啊!”一个小厮看着被誉礼扔在地上的布袋,引来些目光。
      街上很快乱了,那些之前匆忙的人不经意一眼,就僵住了身形,纷纷聚了过来。其中一个妇女掀开华家门前的其他砖,颤颤打开袋子,露出完形后,一个胖妇人扑过来抱住了此物,难听的哭声响彻长街,她抽抽搭搭的,双颊的肉看起来无比恶心,因为哭泣而张大的嘴拉扯了肥肉,头发披散无饰物,有些还被压在袋子下,头皮被几根乌发扯着,狰狞。
      站立的妇人脸色惨白,目光微偏向旁边的砖块,整个身子战栗着,向那块砖伸出左手,重心像是偏了,左膝撞在地上,右腿微屈,素白的裙摔在地上。身子落在地上,她用手够向砖,石泥磨破了手,血滴在布袋上,就快染红整个布袋。布袋的口被打开后,一物滚了出来,妇人蜷缩着抱住它,泪润湿了砖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1 初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