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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离别

　　然后，王子要走了。
　　“唉，”狐狸说，“……我要哭了。”
　　“这就是你不对了，”小王子说，“我从没想让你受到伤害，可你却要我驯养你……”
　　“当然。”狐狸说。
　　“可是你要哭了！”小王子说。
　　“当然。”狐狸说。
　　“所以你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得到了，”狐狸说，“因为麦田的颜色。”因为我永远记住了你，看着麦田的我能把你的一切再想一遍。
　　“你再看看那些玫瑰吧，——你会明白你的那朵是独一无二的。你再回来告别，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给你的饯别礼。①
　　小王子去看那些玫瑰，或者说，那些红色的花儿。
　　“你们都不像我的玫瑰，你们还什么都不是，”他对她们说，“还没有人驯养过你们，你们也没有驯养过谁。你们就像我的狐狸从前那样，那时候，它和成千上万的别的狐狸没有两样。可是我把它变成了我的朋友，它现在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的狐狸了。”
　　玫瑰们都难为情。
　　“你们很美，但那是空洞的②，”小王子说，“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我的玫瑰花在你们眼里或许也和你们彼此一样，但对我来说，仅仅是她一朵就比你们所有都重要。我用水浇灌过的是她，我用罩子罩过的是她，我用屏风遮蔽的是她，我除过毛毛虫（只留下两三条来变成蝴蝶）的也是她。因为我听她自怨自艾或者自我陶醉，有时也观察她的沉默。她是我的玫瑰。”
　　狐狸站在草地上，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走回来蹲下对着他。
　　“再见了……”我的狐狸。
　　“再见。”狐狸说，“我要告诉你的秘密很简单——只有用心，才能看清。本质的东西，肉眼是看不见的。”
　　“本质的东西，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了记住这句话，小王子重复一遍。
　　“正是你为你的玫瑰所花的时间，才让她变得如此重要。”
　　“正是我为我的玫瑰所花的时间……”小王子说，他要记住这句话。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道理，”狐狸说，“但你不该忘记它。你永远要对你驯养过的东西负责。你要对你的玫瑰负责。”
　　“我要对我的玫瑰负责……”小王子重复了一遍，他要记住这句话。
　　那我呢？
　　我就留在这里吧。
　　等你回来，如果你能想起我的话，一定会回来的吧。
　　你给我讲的故事，是过去讲的，是在讲过去。我想告诉你，我现在还是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①这一章最感动我的一句话啊，写的时候心里就空空的，第二遍自己读的时候也是，感觉前面不需要很多铺垫这一句饯别礼就枯了。
②谁说镜中的花不真，水底的月不温。——歌曲《皎然记》（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这句词了，我的脑回路不适合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