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林罹

10、＃一拜天地 ＃小甜饼

　　＃一拜天地＃水三儿X秦书

　　由于大半夜作死看＃一拜天地＃被虐的肝疼，所以决定自己给自己码糖吃

　　＃春＃

　　新中国成立后，水三儿跟秦书两人就在重庆待着，兄弟们都在战场上死的死伤的伤，一个小破房子，两个人两副碗筷，水三儿在自家院里削木头给人做家具，生意好的时候一月能接三四单，不好时也就两三个月接个一单两单的，他人好说话价格又便宜，因此也总有些客人介绍亲朋好友过来，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不愁吃不愁喝。

　　秦书在当老师，教书，水三儿说他只能读书写字，他是娇少爷，重活粗活碰不得，每日早晨醒来桌上总摆着温粥等秦书起床吃，吃完提着包就能去教书，中午秦书没跟其他教师一样在办公室里吹着舒服的风扇喝着绿豆汤，他总是顶着大太阳走回家里，因为他知道水三儿每次都会做好他想吃的饭菜等他回来，他不用吹办公室的风扇，水三儿每次都会抱着他靠在院里树下吹风瞌睡，热了就拿扇子给他扇风，比风扇舒服多了。

　　正逢周末，学生们不用上课，秦书自然也放假了两天，初春的风吹着还有些凉，他抱着被子蒙头睡觉，屋外锯木头的声音吵的他睡不着，躺了一会儿索性起床，天刚蒙蒙亮。

　　“水三儿，几点了？”秦书起床穿衣，冲着屋外喊。

　　“快六点了，咋不睡了？我吵你了？”

　　“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呢？”

　　水三儿嘿嘿笑道:“昨儿客人上门了，有点赶，我这不寻思着早点起来好干活儿吗？是不我吵醒你了？我这闷脑子，你快再去睡会儿，我不锯了，做好饭再叫你起来。”

　　“睡什么睡啊睡，起来了都！”

　　“每天批那群崽子作业批那么晚，好不容易休息，赶紧儿的多睡会，乖娃。”

　　秦书冲他伸了个懒腰:“哎呀不睡，醒了就睡不着了。”

　　水三儿拗不过他，只好放下锯子，笑了两声:“真是个娇少爷！那你坐着，我去给你做饭。”

　　“唉！水三儿！”

　　“咋了？”

　　“你停着别弄，锯你的木头去，我去做饭。”

　　水三儿端着铁锅没放:“那哪儿成？你那双手嫩的跟豆腐似的，生来就是握笔的，让你给我做饭择菜？不成！”

　　秦书一听就来了脾气:“唉我说水三儿你这是看不起我呢？我一大老爷们没那么娇贵！闪开闪开！”夺过水三儿的铁锅舀了清水，秦书自个儿走一边搬个小板凳做炕边生火，见水三儿一直站他旁边看着，伸着手肘子捅他肚子:“你赶紧给我出去。”他纹丝不动，秦书又将他往外推:“哎呀你个南蛮子，别杵这儿挡我道儿！”

　　“好好好。”水三儿笑着往外走:“真是我的好媳妇儿。”

　　“你说啥？”

　　水三儿站门口喊了声:“我说，秦书真是水三儿的好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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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

　　盛夏的太阳总晒得人浑身火辣，秦书将包举过头顶挡着太阳，额头冒着细汗，隔着小巷狂奔，看着眼前那栋小院子，直接踹开木门跑进去，踹门声音大了些，里头正做着饭的水三儿吓了一跳，以为秦书咋了赶忙跑出来:“你这是咋的了？那么急做什么？”

　　秦书将包扔桌上:“哎呦这大太阳，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水三儿拿着挂墙角的面布拧冷水:“赶紧的擦擦！浑身湿嗒的尽勾引老子。”秦书一股脑儿将面布甩回去:“我说你个没老脸的南蛮子！疮都早晚给你长臭嘴儿上，谁勾引你？谁勾引你了！闪边儿去！”

　　水三儿见他没好脸色转身就走，赶忙喊道:“唉没老脸的蛮子是我！乖娃你上哪儿去？”

　　秦书噗的一声没忍住，捂着肚子直笑:“真是个傻蛮子哈哈哈哈，我冲个澡去，热死了！”

　　“嘿嘿。”水三儿把面布挂了回去:“行，冲个爽快出来吃饭。”

　　“你煮的什么？”

　　“刚削好的俩地瓜，做粥。”

　　“昨天隔壁婶子不是送咱绿豆了吗？”秦书又问。

　　“对，我给搁柜里呢。”

　　“我想喝绿豆汤，煮绿豆吧，地瓜放着晚上煮。”

　　水三儿一听就把削好的地瓜往柜里塞:“成，媳妇儿想吃啥咱就吃啥。”

　　秦书笑了笑:“没脸没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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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

　　入秋之后天气转凉，昨天客人订的家具送出去，赚了几个钱，水三儿一早拉着秦书出门说要给他买两件衣裳，秦书打算也给他买两件，厚一点的，入冬也能当里衣穿，水三儿不肯，说他有的衣裳穿，前几天前屋那老哥说要搬回老家，有几件新些的衣裳舍不得扔又带不走，刚好水三儿跟他身形差不多，他就给水三儿提了过来。

　　这会儿各人家里穷，啥东西啥舍不得扔，剩菜剩饭也能吃好几天，馊到没法儿吃才拿去喂猫喂狗，那老哥几件“新”的旧衣裳让水三儿乐呵了一晚，他说这下子一整年都不用买衣裳穿了，省了几个钱。

　　水三儿总是这样，有啥好事都想着秦书，他总说秦书跟着他吃了苦头，说他又野又蛮秦书愿意跟他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最后还是拗不过秦书，两人各让一步，给水三儿买了件黑色的长套儿。

　　水三儿坐院里枣儿树下的木凳上，拿着秦书给他买的衣服左看右看:“这衣裳可以给你买好些书本了。”

　　秦书撇了撇嘴:“我要那么多书做什么用？得了，买都买了你别老给我叨叨，再叨就离我远点儿。”

　　“那不成，干啥都不能离你远了。”

　　秦书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到屋里搬了把木梯靠树儿上，见他往梯上爬水三儿吓了一跳，几步跑过去扶着梯子:“乖娃！你干啥呢！下来！”

　　“上头枣儿都熟了，再不摘下来可给熟透。”

　　“那你下来，我去摘！”

　　“你得了吧！瘸了一条腿还不消停？你还想把另一只给摔瘸是不！”

　　“那…那成吧…你小心点儿啊乖娃，我在下头给你扶着。”

　　秦书往地下扔了几颗枣子，水三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趴树上摘枣儿的秦书。

　　“秦书。”

　　“干嘛？”

　　“你…你会嫌我吗？”

　　秦书一听直接坐树枝儿上，用衣袖擦了擦枣就直接吃了起来:“嫌你做啥？”

　　“嫌我，没文化，光一身蛮劲儿啥都做不成，瘸了条腿走路上小娃子都嘲笑。”

　　“水三儿，我啊，自小只会读书，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那会儿世道那么乱，要没你一直护着我哪儿活的下去啊？你以前当个山大王手底下几百个兄弟，后来为了我扛起了枪打起了鬼子，要是没我，你这一辈子该多肆意洒脱，哪用得着在这破屋里给人做家具。”

　　秦书一边说一边下木梯:“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秦书将手递给水三儿，搂着他下了木梯，擦了颗枣送到水三儿嘴边:“你吃一个，甜的。”

　　“媳妇儿。”

　　“咋？”

　　“这枣儿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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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

　　秦书怕冷，特别怕冷，快过年了，学生们放了假，秦书也整天待在家里，每天都蒙着被褥不肯下床。

　　“秦书。”

　　秦书躺床上百般无聊地看着屋顶:“干什么？”

　　“咱回我老家过年吧。”

　　秦书愣了会儿，翻身看着水三儿:“你老家？”

　　水三儿点了点头:“那是个小地方，又偏又远，打战的时候没打到那里，村儿里都是一些族人，我带你回去，我们在那拜堂成亲，让族长给你写进族谱里头！让他们都知道秦书是水三儿的媳妇儿，行不行？”

　　“行。”

　　“你说啥？”

　　“我说行，听你的。”

　　“媳妇儿你可真好。”

　　“臭没老脸的赶紧起来！我饿了！”

　　水三儿老家离重庆其实不是很远，坐了两天火车就到，这个村儿确实偏的很，水三儿在镇上雇了辆小破车走了大半天才到。

　　村里也就十几户人家，见秦书水三儿来了像是见了国宝似的一个个围着转悠。

　　前面一个四五十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头上还蒙着头巾，又脏又丑。

　　“哎呦这三儿娃子可是回来了！”

　　“婶娘子。”水三儿笑着朝那人打招呼。

　　几天后秦书被那婶娘子带着量了身形，说要给他做喜服，秦书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水三儿说要拜堂成亲，不是开玩笑的。

　　村大堂里，一片红艳，整个村里挂满了大红花，这天太阳高挂，飘扬在风中的红布条仿佛都像在昭告着过往的路人这喜事一般。

　　高堂上，年迈的族长杵着拐杖高坐，摆满了吃食红烛的桌上放着个小本子。

　　婶娘子穿着大红喜衣，头巾被摘下，黑发盘成簪，插着红喜花。

　　“一拜天地——”水三儿拉着秦书往门口方向跪下，磕头。

　　“二拜高堂——”两人肩靠肩，又磕头。

　　“夫妻对拜——”双双碰头，他们终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夫妻。

　　午夜过后，大堂里一片狼藉，秦书看着杂乱的酒桌:“这…不收收吗？”

　　水三儿红着脸靠在他身边:“不用不用，别管它！明早婶娘会带人过来收拾干净。”

　　“南蛮子…”

　　“媳妇儿。”

　　“南蛮子…”

　　“媳妇儿。”

　　“我们成亲了？”

　　水三儿坐直，看着秦书，一字一句:“秦书，我们成亲了，从今儿起你就是我水三儿的媳妇儿了！明媒正娶的！”

　　秦书脑子还是有些乱:“那……”

　　水三儿突然一拍手:“不对！”

　　“啥？”

　　“婶娘子忘了还有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水三儿一把将秦书扛上肩头，秦书吓了一跳:“啊！你个南蛮子！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

　　“放不放！”

　　“不放！”

　　“你不放我就…”

　　“你就干啥？哈哈哈秦书你能干啥？你是我媳妇儿了！”

　　秦书一时语塞，索性不闹腾，趴他身上不动。

　　新房门口，水三儿突然停下不走，一手抱着秦书，一手掀开门帘子，笑着喊:“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