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海贼]Home SweetHome》绿豆甜汤

33、第 33 章 阿布

　　嗒妲是一位对每任情人都保持忠贞的女性，这个品质同时让她成为了一个非常念旧的人，因为曾经忠贞所以现在怀念。

　　于是为了保持此刻的忠贞，每当嗒妲想念前一任情人的时候，她就会在内心追问自己所想念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将那件她怀念的事物取来保存。

　　从前她想念过阿布珍珠般洁白的牙齿，古铜般光泽的皮肤，春日般温暖的手掌，而这几天她有些想念他宝石般绚烂的眼睛。

　　派克诺妲看了一眼嗒妲的现任——库洛洛·鲁西鲁，情人的「念旧」并没有让青年的脸上展现出多余的表情，于是派克诺妲对眼前不染纤尘的少女说，"阿布住在后面的巷子里。"

　　尤娜用一块金属作为交换让一个孩子将自己带到了阿布的所在，这个地方距离芭雅婆婆所在的大楼并不遥远，但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身上却比那里出入的人看起来明显多了一丝僵硬的死气。
　　"阿布就住在那里。"带路的孩子非常负责，她一直把尤娜带到一个用破塑料布和木棍撑起来棚子外面才离开。

　　可以看出来塑料布原本药撑起来的是一块三面透风的方形凉棚，但因为垃圾的堆叠，这块空间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垃圾堆里的洞穴，尤娜站在已经被踩实的垃圾上向洞穴内俯视，那里面蜷缩着一只已经被剥了皮的红彤彤血淋淋的怪物。

　　那只怪物身上明显缺失了很多作为人应该有的小件，空洞的右眼，凹陷的嘴唇，软塌塌的小腿，可已经变得像是怪物的他却还剩有一只很好看的眼睛。

　　那只眼睛是冰蓝色的，这让尤娜想起了很久之前她还在医院时，曾在重症监护室里短暂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的少年。

　　她还记得那个少年的名字，乌比斯，那是在某个追捕行动中与海贼正面对抗而后不幸被擒的海军少年，被营救下来的他也是这幅模糊不清的样子，唯独那双被大海浸润过的冰蓝色眼睛依旧闪耀着冬日明媚的暖阳，他用模糊不清的语调安慰刚刚进入到海军医院的尤娜，用残破的手指逝去她因为力所不及而流下的眼泪。

　　只是最后，那双眼睛还是永远地熄灭了。

　　尤娜蹲下来，她的手指娜抚摸过那颗湿润的闪耀着光泽的眼球，"乌比斯……"

　　一个顶着蓬乱头发的小小人影在她触碰到阿布的瞬间撞了过来，尤娜收回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孩子的后颈，冲过来的是个女孩，黑黢黢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像狼一样凶恶的眼睛，可惜这只狼现在还只是一只幼崽。

　　而幼崽保护不了她想要保护的东西。

　　"不要冲撞了客人，莉迪亚，"躺在那里的人形模糊不清地开口，在对幼崽下达命令之后，他重新看向尤娜，他没有斥责，没有畏惧，他只是平静地如有所感地问，"嗒妲这次想要的是我的右眼吗？"

　　尤娜沉默了，由内到外的沉默。

　　她静静地看着阿布，或许因为对方太过平静，所以尤娜对阿布那副残破的样子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阿布躺在那里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俯视着，可尤娜莫名觉得他与自己一样是平等的人。

　　她很少有这样的感觉。

　　即使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玛丽乔亚，可尤娜大多数时候与周围的人都保持着一种距离感，而这种距离感通常是居高临下的。

　　“是。”她回答了阿布的问题，手中被她压制着的女孩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尤娜松开手任由她缩回洞穴戒备地挡在阿布身前。

　　躺在那里的人形似乎看出来了尤娜的犹豫，"如果不带去嗒妲想要的东西，你就不能拔除芭雅婆婆留在你身上的念。"

　　"念？"尤娜已经听过这个语词，"念是什么？"

　　躺在那的人并没有排斥这个即将伤害他的人的问题，他只是用湿润的眼睛看了尤娜一眼，然后像老师一样耐心而细致地为她解答。

　　尤娜在这样的娓娓道来里安静聆听，她总算是明白念和所谓的霸气实际上是一样的东西——它们都是操控生命溢散着的能量将其用于攻击或防御——只是在这里霸气被称为念，并且是通过一种更加精细又系统的方式被使用。

　　"你身上的念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交谈让阿布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含糊，但尤娜还是能够辨析他在说的是什么，"气孔全部打开的人很快就会因为气的流失而死亡，可你没有，你的气孔虽然被全部打开，可身体之外好像还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它们锁在了里面，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你刚才触碰了我，我也不会发现这个现象。"

　　按照阿布的说法，尤娜推测自己念能力的激发很可能是受克尔纳德和飞坦两人的影响，她的身体在之前那场爆发式的念能力风暴里被灌入了念、激发了念，只是因为果实能力不允许未知的时间发生，所以在气孔全部打开的情况下尤娜也没有因为念力的疯狂溢出而死亡。

　　"不过你还没有办法学习和使用念，"阿布补充说道，"因为芭雅婆婆的念标记还在于你的身上，如果不完成你答应她的事，那这份制约就永远不会消失。"

　　"你的念能力是什么？"尤娜问阿布，她已经知道念被极致开发之后还可以有更多的变化，阿布显然也是有念能力的。

　　"我的念能力是一定程度的自愈。"被询问的人没有任何的隐瞒，"这也是我还能活着的原因。"

　　尤娜觉得这种能力类似于见闻色的霸气，但她是暂时无法将二者完全等同，因为霸气从来被认为是王者才会具备的气质，而见闻色霸气又是几种霸气中最少见的。

　　尤娜蹲下来，将自己的手伸进阿布的凹陷的眼眶，眼睛被缓慢取下的同时一只新的眼球重新填满了刚刚生成的凹陷，同时从那个眼球为起始白皙的皮肤重新覆盖这具模糊的躯体。

　　阿布有些惊异于尤娜的能力，可他还是之前那一派平静的样子，"谢谢。"

　　"这是咨询的费用。"其实对罗尤娜也可以使用这个能力，但是之前那场飓风一样的念能力爆发对她的消耗很大，所以为了保存体能她选择使用最普通的方式为罗清洗和包扎伤口。

　　而且重新生成的皮肤只是从表面对伤口进行修复，它并不能够消除已经入侵的细菌，在短暂的完好之后这些新生的肌肤还是会从阿布身上一片片地剥落，最后恢复到现在溃烂腐旧的样子。
　　她帮不了阿布，就像她帮不了乌比斯，只是或许她的所作所为能帮助他们在这个世界多存留一些时间。

　　犹豫了一下尤娜还是补充，"这层皮肤组织只是简单覆盖，它并不能消除已经浸透肌肉组织的菌尘。"

　　"我知道了，谢谢你。"

　　"喂！"

　　正准备转身走人的尤娜被那个叫做莉迪亚的女孩叫住，女孩的脸上的表情依旧凶狠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凶恶，"嗒妲不是什么好人，不想被她控制的话就杀了她。"

　　尤娜并不觉得那个叫做嗒妲得人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点了点头。

　　拿到了眼球之后尤娜就自动知道了交付任务的位置，这或许是芭雅婆婆契约中的一个附属能力，尤娜跟着这个若有若无指引回到了芭雅婆婆的大楼。

　　再一次被丢下的罗一脸愠色地等大楼门口，看到尤娜回来才哼了一声准备回到他们这次要临时停留的房间。

　　可进入大楼的尤娜在到三楼的时候就拐弯离开，并没有跟在他身后。

　　"喂，你去哪里。"被再三丢下的罗忍无可忍上前扯住了尤娜的衣角。

　　"我去送东西。"看着罗一副气哼哼拒不配合的样子，尤娜懒得动用能力于是干脆带着他一起来到了三楼尽头的屋子。

　　房门在准备敲第三下的时候被拉开，一位有着猩红长发和牛奶般白皙肌肤的女人打开了门，尤娜心中明确的感觉到这就是她的任务交付人。

　　嗒妲看着尤娜有些疑惑地问，"你是旅团的新人？"

　　"不是。"尤娜回答。

　　嗒妲靠在门沿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尤娜，"这个任务只能由旅团的人来接哦。"

　　只有旅团的人才能接，这是嗒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和芭雅婆婆达成的指定任务人的协议。

　　"四号是空位，"库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个楼层，他向站在那里的尤娜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欢迎你的加入。"

　　嗒妲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成功接下任务的少女，又看了一眼恰好在这时候出现的库洛洛笑了出来。

　　她的笑容天真而甜蜜，像是一团牛奶色的扭股糖，可尤娜还是从这种甜蜜里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尤娜这才意识到嗒妲的天真大概是会将昆虫翅膀拔去的天真，甜蜜也多半是会让牙齿烂掉的甜蜜。

　　而这份天真和甜蜜在面对库洛洛的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原本明艳的脸上扬起更加艳丽的笑容，像是下一刻就会因为过于荼靡而至于腐烂，嗒妲像尤娜曾看到过的恋爱中的女孩那样欢快地扑到库洛洛身边，用甜腻的嗓音说道，"我可真想念你。"

　　红发女性的皮肤白皙到快要发出光来，站在她身边的黑发青年却像是一个用晦暗和脏污描画出来的暗影，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却又奇异地互相割裂这。

　　"我也是，"库洛洛并不吝惜他的情话，他将尤娜手中的眼珠递到了嗒妲的手里，"很漂亮的眼睛。"

　　尤娜感觉到自己身上存在的某种束缚在眼珠到达嗒妲的手中之后骤然消失。

　　站在门口嗒妲并不在意自己刚刚的被收货，她将那只眼睛被随手丢弃，仰面一心一意的看着眼前的库洛洛，将自己丰满的乳｜房压在情人肌肉匀称的胳膊上。

　　尤娜垂手伸手捂住了罗的眼睛，"小孩子不要看，会长针眼。"